第5章 世间万物 皆有其理
纪采薇彻底沉迷,足足两个小时。
首次接受这个魔幻现实世界带来的冲击,不仅仅是震撼,还有疑惑。
“为何女子会穿那种有伤风化的衣服在外走动,还落落大方。”
“一群人几乎赤裸身子,聚众海边,观之还不以为耻,习以为常?莫非是魔教后裔?”
“牛奶香浓浓,丝般感受,纵享丝滑……”
“那些天上的鸟型“飞舟”,看起来更为……先进。对,好像就是这个词。”
“地球之外竟还有宇宙……所谓宇宙,竟然如此这般浩渺!”
“他们竟然能突破世界结界,抵达其他星球。”
“难道飞升之后,亦是如此么……”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待她清醒过来,茶几上摆满各种她尝过的“稀奇古怪”的食物。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垂涎的香气,李怀安换了家居服,靠坐在另一侧,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
她松开不知何时盘起的腿,俏脸微红。
“此……这电视甚为有趣,你的手艺也不错。”
“这些只是零食,小孩爱吃的,不是我的手艺。”李怀安坐起来,笑着道。
纪采薇脸更红了,“我不是小孩,已过及笄之年。”
“哦……”
及笄之年是多少岁?
李怀安说道:“厨房里还炖着鸡,应该差不多了,那才是我做的,一会你尝尝。”
纪采薇摇头:“不必麻烦了,吃这些足矣,只是……”顿了下,犹豫道:“可否冒昧求些干粮?”
“干粮好说。”
李怀安放下把玩许久的小元宝,“你执意要走,我得送你几句忠告,毕竟落在我家,也是咱俩缘分,不能白白看着你去送死……诶,对了,你是怎么到我家的?”
“就……”
“先等下。”
李怀安耷拉拖鞋,跑到厨房,端来冒着热气的砂锅,“快,烫,腾个地儿……”
“……”
纪采薇瞅着桌上的包装袋,不知该从何下手,干脆搂一起在怀里。
“我一人也吃不了,你也替我吃点。”
李怀安放下砂锅,烫得手直捏耳朵,“那些包装袋没用了,扔垃圾桶里,就你左手边地上,套着黑色塑料袋的。”
纪采薇犹豫道:“可是这里还有没吃完的。”
还挺节约,李怀安笑道:“放进一个袋子就好了,又不是仙丹,还怕串了味儿不成。”
“哦。”纪采薇小心地收集起来。
李怀安笑笑,取来碗筷、几样小菜、米饭,乘好递给她:“家里没新鲜蔬菜了,肉还要解冻,只有一只老母鸡佐饭,招待不周。”
纪采薇赶忙接过去,“已经很好了,此……这些都是难得的美味。”
“喜欢就好,你也别太客气,趁热吃,毕竟你付钱了。”
“那就……”纪采薇抽动鼻尖,吞咽口水,“多谢。”
“吃吧。”
两人当即开动,李怀安折腾了一天,早就饿了,扯下只鸡腿给她,毫不客气地狼吞虎咽;
少女开始还有些矜持,尝了几口鸡汤、两样小菜后,双眼放光,大吃起来,速度竟不比他慢。
风卷残云般,两人将所有食物一扫而光,撑得直打嗝。
“啊……”
“嗝……”
满足地靠在沙发上,一个觍肚子,一个挺腰。
李怀安揉着肚子道:“秀色可……嗝,对了,你是怎么来到嗝……里的。”
“练功……嗝!”
纪采薇双眼发直,“有魔道中人……窥伺,我去追……嗝,中了地下陷阱,走啊走就到了此间。”
“牛……嗝!”
“嗝!”
“这样嗝……下去不行。”
李怀安挣扎起身,取来消食片:“你吃几粒,含着,助嗝消化的……”怕她存疑,先扣出几粒吃了。
“没毒。”
“好……”
纪采薇接过来,也吃了几粒,两人傻愣愣看电视,你一声我一声,此起彼伏又嗝了好一会儿,渐渐缓和。
李怀安清清嗓子,问道:“有人窥伺你,你去追他……问题来了,他来到我们这里了吗?”
纪采薇摇头:“应该没有,地陷是他设的,总不能自己中招吧。”
“到也是……”
李怀安摸着下巴,道:“我确定你是穿越来的了,你懂什么叫穿越吗?”
少女点头道:“我懂!”
“果然还是不懂。”
李怀安解释道:“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是通过某种结界,或者时空乱流什么的,机缘巧合,从另一个位面,比如仙乾大陆,穿越到另一个位面,也就是我们这里。”
纪采薇蹙眉:“这样呀……那如何穿越回去?”
“没法穿越回去。”
李怀安道:“这种事情玄之又玄,一般都是单行道,我只在小说中看到过,或许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不会的。”
纪采薇笃定道:“世间万物,皆有其理,所谓穿越亦是如此。你认为不可为,只是你未曾经历,所以无迹可寻。此间元气虽然贫瘠,不适合修炼,但只要有元气,便一定有修行者!”
“……”
李怀安哑口无言。
存在即合理,挺唯心的,不过放在她身上,还挺有道理。况且人家是穿越者,有独家解释权。
这女孩很“轴”啊,不易相信别人……
李怀安说道:“看来你回家的意志很坚定。”
“是的。”
纪采薇握紧小拳头,说道:“吾辈修行之人,当坚守本心,勇往直前。此间种种惑人之物,皆是修行业障,或许我来到地球,也是上天给我的磨砺,考验。”
“这说法有意思。”
李怀安笑了,脑洞大开:“按你这么说,没准儿你还在地陷之中,因受伤而不自觉练功调息,正处在破境关键。眼前一切所见所想,皆是梦幻泡影,我们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我也一样……
不如你一剑砍了我,就能破障而出,登上更高的境界……喂喂!你想干嘛,别乱来……”
正说的兴起,发现少女双眼愈发闪亮,惊得他直往后缩。
“我是假的,不是,我是真的,只是做个假设……”
“……”
纪采薇扑哧一笑,颊生浅浅梨涡,“无须紧张,我晓得这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幻觉。”
李怀安好奇:“为什么?”
“之前说了呀,世间万物,皆有其理,不会凭空生出未知事物,修行亦是如此。即便临到修行关劫,也定然是我所经历的,所以……嗯。”
“聪明,我就喜欢与你这种人交流……来,给你看样东西。”
李怀安从包里掏出身份证,“这就是我的令牌,在这个世界,行走坐卧,皆要靠这东西。
你没有令牌,出门在外,就会受到诸多掣肘,还要面临各地差官无止境的盘查。”
“这是你?”
纪采薇瞅一眼身份证上痴呆儿一样的大头照,又看看他,面容古怪。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谁还没有个青葱岁月。”
女人果然是视觉动物,李怀安微恼,“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没有,就无法立足,是‘行走坐卧’,敲黑板,注意审题理解,涵盖所有了。”
“哦,每个人都有么?”
“没错,所有人从出生起,有且只有唯一的身份编码,就是下面这排数字,你识得吗?”
纪采薇摇头。
李怀安好笑:“你连阿拉伯数字都不识得,想必也不识字,靠什么出去行走?黑户加文盲,胆子不小。”还真是无知无畏。
“我……”
纪采薇听着文盲俩字,尤为刺耳,梗着脖子颇为不服道:
“我有元气,会法术,能吃苦,能隐忍,悟性高,可乔装打扮,餐风饮露,天为被,地为床……”张开右手,有荧光在她掌心生出。
“呃……”
这他娘是要去流浪的节奏,还真让她想出办法了。
“好吧好吧,元气少女厉害,速速收了神通。”
李怀安赶忙制止,“我的意思是,出去寻仙,或许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没错吧?”
元气少女犹豫了下,颇有些不甘地点头:“嗯。”
“既然如此,就应该有长期作战的打算,总不能一直餐风饮露,什么都靠法术解决。”
李怀安拿起备用手机,打了两个字:“比方说吧,这两个字,能猜出什么意思吗?”
纪采薇摇头。
“这是男女。”
李怀安认真道:“举个最简单、最基本的例子,你经过一个城市,内急,想上……需要如厕,就必须要分清楚男女,若你进了男厕,或许就会惹出乱子。”
“……”
纪采薇思忖着道:“惹出乱子会怎样?会被官差抓走吗?”
“或许。”
“我不怕他们,他们打不过我。”
“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别那么暴力,要平和,淡定。在我们这个世界,所谓个人武力,影响微乎其微,至于你嘛……”
李怀安说着,搜索一段手机视频,递给她:“如你所说,世间万物,皆有其理。而我们这种凡人,更是掌控了其中绝对的真理,你的元气,比它更厉害?”
纪采薇好奇地探头过去,只一眼,倏然惊悚,如瀑秀发陡然泛起毛毛一层,头顶更有一缕直立翘起,如临大敌。
李怀安暗笑,调大手机音量,挑眉道:“你这元气少女,又修炼到了何等境界?能抵挡住吗?”
纪采薇充耳未闻。
视频循环播放,她直愣愣看了一遍又一遍,许久,磕磕巴巴道:“恐恐,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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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接受这个魔幻现实世界带来的冲击,不仅仅是震撼,还有疑惑。
“为何女子会穿那种有伤风化的衣服在外走动,还落落大方。”
“一群人几乎赤裸身子,聚众海边,观之还不以为耻,习以为常?莫非是魔教后裔?”
“牛奶香浓浓,丝般感受,纵享丝滑……”
“那些天上的鸟型“飞舟”,看起来更为……先进。对,好像就是这个词。”
“地球之外竟还有宇宙……所谓宇宙,竟然如此这般浩渺!”
“他们竟然能突破世界结界,抵达其他星球。”
“难道飞升之后,亦是如此么……”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待她清醒过来,茶几上摆满各种她尝过的“稀奇古怪”的食物。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垂涎的香气,李怀安换了家居服,靠坐在另一侧,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
她松开不知何时盘起的腿,俏脸微红。
“此……这电视甚为有趣,你的手艺也不错。”
“这些只是零食,小孩爱吃的,不是我的手艺。”李怀安坐起来,笑着道。
纪采薇脸更红了,“我不是小孩,已过及笄之年。”
“哦……”
及笄之年是多少岁?
李怀安说道:“厨房里还炖着鸡,应该差不多了,那才是我做的,一会你尝尝。”
纪采薇摇头:“不必麻烦了,吃这些足矣,只是……”顿了下,犹豫道:“可否冒昧求些干粮?”
“干粮好说。”
李怀安放下把玩许久的小元宝,“你执意要走,我得送你几句忠告,毕竟落在我家,也是咱俩缘分,不能白白看着你去送死……诶,对了,你是怎么到我家的?”
“就……”
“先等下。”
李怀安耷拉拖鞋,跑到厨房,端来冒着热气的砂锅,“快,烫,腾个地儿……”
“……”
纪采薇瞅着桌上的包装袋,不知该从何下手,干脆搂一起在怀里。
“我一人也吃不了,你也替我吃点。”
李怀安放下砂锅,烫得手直捏耳朵,“那些包装袋没用了,扔垃圾桶里,就你左手边地上,套着黑色塑料袋的。”
纪采薇犹豫道:“可是这里还有没吃完的。”
还挺节约,李怀安笑道:“放进一个袋子就好了,又不是仙丹,还怕串了味儿不成。”
“哦。”纪采薇小心地收集起来。
李怀安笑笑,取来碗筷、几样小菜、米饭,乘好递给她:“家里没新鲜蔬菜了,肉还要解冻,只有一只老母鸡佐饭,招待不周。”
纪采薇赶忙接过去,“已经很好了,此……这些都是难得的美味。”
“喜欢就好,你也别太客气,趁热吃,毕竟你付钱了。”
“那就……”纪采薇抽动鼻尖,吞咽口水,“多谢。”
“吃吧。”
两人当即开动,李怀安折腾了一天,早就饿了,扯下只鸡腿给她,毫不客气地狼吞虎咽;
少女开始还有些矜持,尝了几口鸡汤、两样小菜后,双眼放光,大吃起来,速度竟不比他慢。
风卷残云般,两人将所有食物一扫而光,撑得直打嗝。
“啊……”
“嗝……”
满足地靠在沙发上,一个觍肚子,一个挺腰。
李怀安揉着肚子道:“秀色可……嗝,对了,你是怎么来到嗝……里的。”
“练功……嗝!”
纪采薇双眼发直,“有魔道中人……窥伺,我去追……嗝,中了地下陷阱,走啊走就到了此间。”
“牛……嗝!”
“嗝!”
“这样嗝……下去不行。”
李怀安挣扎起身,取来消食片:“你吃几粒,含着,助嗝消化的……”怕她存疑,先扣出几粒吃了。
“没毒。”
“好……”
纪采薇接过来,也吃了几粒,两人傻愣愣看电视,你一声我一声,此起彼伏又嗝了好一会儿,渐渐缓和。
李怀安清清嗓子,问道:“有人窥伺你,你去追他……问题来了,他来到我们这里了吗?”
纪采薇摇头:“应该没有,地陷是他设的,总不能自己中招吧。”
“到也是……”
李怀安摸着下巴,道:“我确定你是穿越来的了,你懂什么叫穿越吗?”
少女点头道:“我懂!”
“果然还是不懂。”
李怀安解释道:“并不是字面上的意思,是通过某种结界,或者时空乱流什么的,机缘巧合,从另一个位面,比如仙乾大陆,穿越到另一个位面,也就是我们这里。”
纪采薇蹙眉:“这样呀……那如何穿越回去?”
“没法穿越回去。”
李怀安道:“这种事情玄之又玄,一般都是单行道,我只在小说中看到过,或许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不会的。”
纪采薇笃定道:“世间万物,皆有其理,所谓穿越亦是如此。你认为不可为,只是你未曾经历,所以无迹可寻。此间元气虽然贫瘠,不适合修炼,但只要有元气,便一定有修行者!”
“……”
李怀安哑口无言。
存在即合理,挺唯心的,不过放在她身上,还挺有道理。况且人家是穿越者,有独家解释权。
这女孩很“轴”啊,不易相信别人……
李怀安说道:“看来你回家的意志很坚定。”
“是的。”
纪采薇握紧小拳头,说道:“吾辈修行之人,当坚守本心,勇往直前。此间种种惑人之物,皆是修行业障,或许我来到地球,也是上天给我的磨砺,考验。”
“这说法有意思。”
李怀安笑了,脑洞大开:“按你这么说,没准儿你还在地陷之中,因受伤而不自觉练功调息,正处在破境关键。眼前一切所见所想,皆是梦幻泡影,我们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我也一样……
不如你一剑砍了我,就能破障而出,登上更高的境界……喂喂!你想干嘛,别乱来……”
正说的兴起,发现少女双眼愈发闪亮,惊得他直往后缩。
“我是假的,不是,我是真的,只是做个假设……”
“……”
纪采薇扑哧一笑,颊生浅浅梨涡,“无须紧张,我晓得这一切都是真的,并不是幻觉。”
李怀安好奇:“为什么?”
“之前说了呀,世间万物,皆有其理,不会凭空生出未知事物,修行亦是如此。即便临到修行关劫,也定然是我所经历的,所以……嗯。”
“聪明,我就喜欢与你这种人交流……来,给你看样东西。”
李怀安从包里掏出身份证,“这就是我的令牌,在这个世界,行走坐卧,皆要靠这东西。
你没有令牌,出门在外,就会受到诸多掣肘,还要面临各地差官无止境的盘查。”
“这是你?”
纪采薇瞅一眼身份证上痴呆儿一样的大头照,又看看他,面容古怪。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谁还没有个青葱岁月。”
女人果然是视觉动物,李怀安微恼,“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没有,就无法立足,是‘行走坐卧’,敲黑板,注意审题理解,涵盖所有了。”
“哦,每个人都有么?”
“没错,所有人从出生起,有且只有唯一的身份编码,就是下面这排数字,你识得吗?”
纪采薇摇头。
李怀安好笑:“你连阿拉伯数字都不识得,想必也不识字,靠什么出去行走?黑户加文盲,胆子不小。”还真是无知无畏。
“我……”
纪采薇听着文盲俩字,尤为刺耳,梗着脖子颇为不服道:
“我有元气,会法术,能吃苦,能隐忍,悟性高,可乔装打扮,餐风饮露,天为被,地为床……”张开右手,有荧光在她掌心生出。
“呃……”
这他娘是要去流浪的节奏,还真让她想出办法了。
“好吧好吧,元气少女厉害,速速收了神通。”
李怀安赶忙制止,“我的意思是,出去寻仙,或许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没错吧?”
元气少女犹豫了下,颇有些不甘地点头:“嗯。”
“既然如此,就应该有长期作战的打算,总不能一直餐风饮露,什么都靠法术解决。”
李怀安拿起备用手机,打了两个字:“比方说吧,这两个字,能猜出什么意思吗?”
纪采薇摇头。
“这是男女。”
李怀安认真道:“举个最简单、最基本的例子,你经过一个城市,内急,想上……需要如厕,就必须要分清楚男女,若你进了男厕,或许就会惹出乱子。”
“……”
纪采薇思忖着道:“惹出乱子会怎样?会被官差抓走吗?”
“或许。”
“我不怕他们,他们打不过我。”
“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别那么暴力,要平和,淡定。在我们这个世界,所谓个人武力,影响微乎其微,至于你嘛……”
李怀安说着,搜索一段手机视频,递给她:“如你所说,世间万物,皆有其理。而我们这种凡人,更是掌控了其中绝对的真理,你的元气,比它更厉害?”
纪采薇好奇地探头过去,只一眼,倏然惊悚,如瀑秀发陡然泛起毛毛一层,头顶更有一缕直立翘起,如临大敌。
李怀安暗笑,调大手机音量,挑眉道:“你这元气少女,又修炼到了何等境界?能抵挡住吗?”
纪采薇充耳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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