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简占南随着家人回到了医院中,简妈看着简占南躺下休息她才放心离开,其实她已经有些撑不住了。简占南躺在那里,一言不发,任由医生帮他检查着身体,医生和护士出去,病房里只有他自己。
闭上眼,脑海中都是莫莫的身影,从他们相遇、相识、相恋到结婚,的点点滴滴以及今天的那一幕。莫莫的话不时地在他的耳边回荡着。
他是我的男朋友,华彦川!
他是我的男朋友,华彦川!
一遍遍,一次次地回荡着,不肯停歇,让他痛苦不堪。啊!他低低抽气,缓解心口的疼痛,眉头却紧紧纠结在一起,他让自己睁开眼睛,那样就不会满脑子都是莫莫,心就不会疼痛了……。
车子留在餐厅门前,华子陪着莫莫慢慢走在街道上,莫莫的情绪有些低落,她沉默着不说话一路走着,他便默默跟在身后陪着。
莫莫的心还是被简妈以及简占南的出现惊扰了,忍不住回想着她这些年是怎么走过来的,也想着她这段伤人的感情和失败的婚姻。
因为雅儿,她结识了简占南,爱上他,爱的全心全意,也是因为雅儿,她和简占南痛苦分手,挫挫折折多少年,两人终于尽释前嫌,走进了婚姻的围城里,可惜,又因为雅儿的出现,婚姻出现了裂痕。
以为莫宝的是雅儿的孩子,他们的婚姻出现了不和谐,她痛苦难以接受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孕育了一个孩子,可是,最后才知道,莫宝竟然是她和简占南的儿子。
那些痛苦,那些挣扎,本不该有,可是却折磨了她许久,是雅儿,莫莫真的恨她的歹毒,让她和莫宝骨肉分离,恨她对莫宝不好,也是因为简妈联合雅儿的设计,他们的婚姻岌岌可危,因为一巴掌的祸根她选择离婚,简占南却不肯,最终因为简妈的病简占南干脆放手,她和简占南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
可惜,没了婚姻的约束,简占南却不放过她,自私的想将她留在身边,简占南爱人的方式一直存在问题,莫莫不否认简占南爱她,只是他的爱太霸道,他的爱占有欲太强,他的爱以他自己为中心,从来没有尊重过她,他的爱让她窒息,已经感觉不到快乐、幸福和自由。
婚姻走到尽头,她和简占南其实都有过错,可是却是简妈一手推波助澜造成的,而今,简妈这只推波助澜的手不再是他们婚姻的障碍,简妈不再妨碍他们。
如简妈说,只要她回到简占南的身边,一家三口就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那样莫宝也有一个完整的家,可是,一切都没有办法回头了,就像时光不能倒流,只能往前走,将过去远远地抛在身后。
可是看到那样痛苦憔悴的简占南,为什么她的心还是忍不住会疼,什么时候,她才能从过去走出来,真正地活在当下,不被过去困扰。
莫莫兀自地陷入了自己纷繁的思绪中,直到有人敲了敲她的肩膀她才回神,华子正看着她,深邃的眸子似乎闪过担忧,莫莫想起自己用华子做挡箭牌,而他又替她解围,正想开口说话,华子却道:“我不想听谢谢或者对不起这几个字。”
莫莫张开的嘴巴合上,那正是她要说的话,他猜到了,似乎说了还真的不好,莫莫低头继续走路,华子却走到她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你想走到南极吗?即便是,也不用撞南墙吧?”
莫莫抬头略过华子的身子,看到了一堵墙,她竟然走到了死胡同里,“你……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华子双手放在莫莫肩膀上,高大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的长长的,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在她的脸上投下一团阴影,他的眸子盯着她的,好似要看透她的灵魂和心。
“怎样才能让你快乐呢?!”他淡淡的口气好似在讨论我们吃什么饭,可是,他的眸子里都是探究和认真,好似他在认真地想着让她高兴的办法。
快乐别人能给吗?莫莫忍不住想,可以吧,因为她看到儿子就会高兴,看到儿子就会觉得满足和幸福。华子见莫莫不说话,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了,回去吧,跟我去取车,我送你。”
莫莫也没有推迟,原路返回回到了餐厅门前,正要去停车位取车的时候,餐厅里有人出来,男男女女有四五个人,其中以男人冲着华子喊,“华总,你可好把咱们都撂下了,自己跟美女浪漫去了。”
其中一女孩子笑着道:“华子,不介绍一下吗?”
华子很不客气的揽住莫莫的肩膀,脸上不带任何情绪,很自然的介绍,“我女朋友,莫筱佑。”
“我不是。”莫莫忍不住出声。
华子却不在意,唇角微微勾起,对那几个朋友道:“她脸薄。”
一个个子稍微矮一些的男子笑着道:“呵,保密工作做的不错。”
“今天晚了,改日向大家赔失约之罪。”
“行,那我们先走了。”
“再见。”
几个人打了招呼便结伴走了,只剩下了莫莫和华子,莫莫瞪了华子一眼,这男人真是不浪费机会。
华子看不到莫莫的白眼儿,拽着她向停车的地方走去。莫莫看了华子一眼,心想,她对简家人说他是她的男朋友,他不会是当真了吧?
上车,华子发动车子离开,行驶在路上的时候,莫莫犹豫了许久才道:“华子,那个刚才的情况我一时情急,小小地利用了你,你别当真啊,偶像你赔不是。”
华子冷嗤一声,“你倒是坦白。”
莫莫很厚颜的道:“坦白是我的优点。”
“莫筱佑,活在当下有那么难吗?”华子的脸绷得很紧,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说话,莫莫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能戳中她的心思,为什么,他总是能猜透她内心的痛苦和挣扎?
连着两天莫莫都在想着华子的话,活在当下很难么?很难吗,她也问自己,早上去公司上班,莫莫收到了一个彩信,打开是华子发来的,她看到一张照片,是一座山,莫莫仔细看着,心猛然一动,揪着身边的小韩问:“小韩,这山是不是你说的那座睡美人山?”
小韩端详了一下道:“咦,就是啊,谁发来的啊你朋友吗?嘿,这照片的角度刚刚好,再偏一点也看不出这样的效果了。”
莫莫傻傻地愣在那里,真的是睡美人山啊?真的很像睡着的美人儿耶,要腰有腰,要胸有胸,长发向后飘形成了绵延的山峰,如果是白雪皑皑一定更加漂亮。
然不住赞叹,大自然的神奇,莫莫的心忍不住激动了一下,可是转念一想,华子怎么会有这山的照片,莫非他去了哪里?
莫莫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华子的电话,“喂?华子。”
“怎么了小笨蛋。”
华子有些气喘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带着点调侃又带着点宠溺的味道。莫莫觉得手机随着华子的呼吸声有些烫手,忍不住咬了一下唇文:“你在哪里?在爬山吗?”
“嗯,还不算笨的太厉害。”
“华子……。”莫莫一时无语,也许是因为华子这样的行为让她太震惊,她不知道华子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跑去了那座小城,她猜想他是不想她错过这个冬季,“华子,爬完山你赶紧回来吧,我已经看到了,真的很漂亮,你拍的很美……。”
“知道了,挂了,一会儿估计没信号了。”
“哦,那个……你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我会的。”华子说完挂点了电话,莫莫呆呆地望着手机,脑海中忍不住想起了华子的话,他说,怎样才能让你快乐?他这样做是想让她快乐吗?让她通过他感受高山的壮丽和秀色,他在想办法让她快乐……。
“喂,发什么呆,男朋友?”小韩用肘子拐了莫莫一下,莫莫回神,“哪有,只是普通朋友。”
小韩笑她,“一脸春心动,还死不承认,切。”
莫莫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赶紧画你的,画不完,今天晚上可就得准备加班吧。”
莫莫则登陆网站,查询着那关于那个小城的一切,从C市去,开车去也得十个小时左右,那里的天比C市要冷太多,那个傻瓜,那么冷的天去爬山。
第二天早上莫莫打华子的电话竟然还是不在服务区,莫莫有些担心了。华子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是爷爷把他带大的,两年前爷爷也过世了,华子几乎没有了至亲的人,妈妈说身边那些亲戚因为利益关系,并不真的很亲。莫莫一时间不知道该去联系谁,只能向母亲求救。
妈妈终于联系上了华子的司机,司机也在那座小城,不过司机受不了严寒,没有去爬山。
可没想到的是,华子爬上山的那一天,那边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大雪厚及膝盖,交通几乎瘫痪,山也被大雪封住,而华子也一直没有下山来。
司机已经报了警,也找了当地的人去救援,可惜雪太厚,救援人员都无法上山,而且,那样的小城,根本就不具备专业救援水平,现在他还在想办法。
莫莫听到妈妈这些话后,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了地上,心被恐惧和担心淹没了,华子被大雪困在山里!那就是说华子在大雪皑皑的山上已经待了一夜,莫莫不敢想,冰天雪地里,华子要怎么度过。
那样厚度的雪,要多久才能融化,华子没办法下山,岂不是要困死在山上。情急下莫莫向公司请了假直奔回家。
“妈,那边有消息了吗?”莫莫一进家门急急地问。
“还在想办法。”梁静秋安慰道:“别着急,一定会没事的。”
莫莫纠结的用手揉自己的双鬓,烦躁不安的到:“我要去找华子,我得去找他……。”
如果不是为了她的那个什么心愿,华子也不会去,梁静秋看着失去冷静的莫莫,虽然担心华子,可是莫莫去了又有什么用呢,“莫莫,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大雪封山,你去了也上不了山啊。”
莫莫心焦的道:“可是我不能这样干等在这里,去了起码我能最快的知道一切消息,去了我能帮一点忙也好。”
“妈妈,华叔叔一定不会有事的,妈妈不要担心。”莫宝从沙发上起身走到莫莫身边,“妈妈,一会儿韩叔叔会儿来接我去看爸爸和奶奶,莫宝不可以陪着妈妈了。”
莫莫把莫宝搂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宝贝,妈妈要出门几天,你这几天在家要听话知道吗?”
“妈妈是去找华叔叔吗?”
“是的,妈妈去那里把华子叔叔找回来。”
莫宝点头,可是心里还是很担心妈妈一个人去,也担心华子叔叔,希望他不会有事。
莫莫安顿了一番便叫了小刘开车陪她走一趟,梁静秋喊都喊不住,莫莫急匆匆的冲了出去。
没一会儿,莫宝则被韩振夜接到了医院里,莫宝陪奶奶说了几句话后奶奶因为精神不济睡了,便去陪简占南。
简占南陪莫宝说了几句话后接到了小刘的电话,只听他急急的道:“简哥,你生病我本不该打扰你,不过太太要去A城,可是太太去的那个地方下了暴风雪……。”
简占南心口一紧,“莫莫为什么一定要去A城?”
“太太的一个朋友被困在那里的一座山里,太太要去找人,大雪封山的,也没办法找,我怕太太有什么事,又拦不住……。”
简占南皱眉,“你人现在在哪里?”
“XX加油站。”
“拖着时间,别走。”
“是,简哥。”
简占南皱眉,心里全是担心,如果那里都已经大雪封山了,那莫莫怎么坐车到达,简占南安慰莫宝,“莫宝你去找爷爷和奶奶顺便把韩叔叔叫来。”
“哦。”莫宝点头转身出去。
韩振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简占南已经把病号服换下来,穿着西装,红着眼皱眉,不由问:“简哥,你这是做什么去,有事交代邱志和梁波去办就好,身体要紧。”
简占南满脸焦急的道:“跟我出去一趟。”
身体都这样了不好好休息,还来回溜达,韩振夜皱眉,“简哥,医生同意我才能带你出去。”
简占南皱眉冷喝,“怎么,什么时候我这个大哥的话,你都不听了,走!”
简占南强行出了医院,韩振夜开车载着简占南去了车站,他这才知道又是因为莫筱佑。
莫莫坐在车里等着加油,加油站的人说机器说了点问题,要等一下,莫莫焦急不堪,此刻最怕的就是等待。
等着,等着,莫莫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了她的车旁,她看到了简占南从车上下来。
他来做什么?就在莫莫疑惑的时候,简占南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莫莫第一眼看到的是他消瘦的脸孔。
“你有什么事?”莫莫开口问他。
这几年不理她,径直对小刘道:“开车回去。”
莫莫皱眉,“简占南,你别胡闹了好不好,你没权利干涉我,你下车,小刘开车,去我说的方向。”
简占南忍着痛,冷声道:“莫筱佑,你去了能解决问题吗?”
他怎么知道的?莫莫望向了小刘,小刘一脸抱歉,莫莫知道肯定是小刘告诉他的。
忍不住绷紧了脸,她没时间和简占南吵架,她只想赶紧赶去A城,她跟简占南讲道理,“他是因为我才去的,如果他出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简占南一时哑然,他明白了,莫莫要去找的人是华子,华子因为她去的那座小城,也许莫莫喜欢那座山,他沉默了片刻才道:“你去了到了A城周边,便无法前行了,你打算走过去吗?”
“我……”是啊。她走过去吗,可是,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莫莫情急之下红了眼眶,“只要想办法,一定可以的不是吗?”
简占南窒了一下,只要想办法,一定可以不是吗?他沉默了片刻,“交给我处理。”
“你?”莫莫转头去看简占南。
“救人要紧,想救他就不要顾及那么多了,小刘开车。”
小刘再也没有犹豫开车向回去的方向驶去……。
白雪皑皑的山峰上,两架直升机在上面盘旋着,寻找着被围困在山上的游客,据山下附近村民讲,大概有五六个游客被困在上面。
四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莫莫和简占南乘着直升机来到了这座小城,在当地的宾馆里等待着搜救消息。
可是一直到天黑下来都没有传来消息,莫莫的心好似被油煎一样,一直在想,那么冷,人要怎么存活。
晚饭,莫莫一口也没吃,看着简占南苍白的脸色她让他吃了晚饭早点休息,可是自己却一夜无眠。
第二天凌晨,有人敲门,莫莫反射性地从床上跳下地去开门,她看到了韩振夜,心怦怦地乱跳,是有了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人已经找到了,现在在送往医院的路上。”
莫莫紧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急急的道:“那我们现在去医院,现在就去!”
“走吧,医院就在附近。”
莫莫拽了羽绒服穿上,跟着韩振夜出了宾馆步行了几分钟便到了医院门前,街上清清冷冷的,莫莫呵气,等待着救护车到来。
就在莫莫要掏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听到了救护车的急救声,也看到了两辆白色的救护车疾驰到医院急诊门口停下来。
莫莫忍不住上前,被韩振夜拦住,车门打开,莫莫看到有病人被从车里抬下来。
她去看被抬下来的人,不是华子,一直到第四个人被送进去救治,莫莫都没有看到华子。
莫莫的心又被恐惧紧紧攫住,她疯了一样扑到了救护车敞开的车门前,脸上都是泪,模糊的视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屈着腿坐在角落里。
“华子!”莫莫呜咽着大喊他的名字,手脚并用的上车,扑到了他身边,伸手去摸他的脸,凉凉的,没有温度。
莫莫紧紧地抱住华子,恐惧的想着,他死了吗,他死了吗,他为什么不理她,莫莫哭喊着他的名字。
就在莫莫哭的不可自制的时候,有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莫莫瞪大了眼睛,拉开一些距离去看华子,只见他睁开了眼,无力的望着她。
莫莫的心在短短几分钟经历了火与冰的考验,她停止了伤心的哭泣,笑了起来,激动的喊着,“华子,你没死……你没死……!”
“莫莫!”华子干裂的嘴唇喊着莫莫的名字,“我……是不是做梦啊!”
莫莫摇头,未干的泪痕被甩落,“不是梦,不是,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莫莫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别人都被用担架抬走了,而华子却是蹲坐在这里没人管?
华子有些无力的伸手为莫莫擦掉脸上的泪痕,沙哑着声音道:“对不起,本来想让你惊喜,没想到却给了你惊吓。”
莫莫眼泪又止不住落下,却欣慰的笑,“你没事就好,你平安才是最重要的事。”
华子松开莫莫,伸手去登山服的拉链,手伸进去找什么东西,等他的手拿出来的时候,莫莫看到他的手里多了一个小松鼠,他小心翼翼地放在莫莫手心里,“看好它……这是我兄弟!”
毛茸茸的好可爱!莫莫的视线落在松鼠身上,等她再抬头去看华子的时候他又闭上了眼。
一个中年医生站在门口口气不爽的问:“你们有完没完啊,肉不肉麻,要不要住院啊?”
莫莫小声回答:“要!要住院!”
华子狠狠地睡了一觉,第二天精神便好了很多,莫莫一直在华子身边守着,被困在上面两天两夜,他竟然奇迹般的只有轻微的冻伤,比起其他人来要好多了,救援人员找到他的时候,他还会跟人家开玩笑,没事人一样,简单的检查救治后,他除了饿,累,别的没问题。
原来他不让自己睡着,不让自己倒下,一直在活动着,一直坚持着,别人却是坚持不下去。
救护车去了两辆,因为担架不够,他是身体最好的一个,所以就蹲在角落里了。
莫莫买了个精致的笼子让小松鼠住在里面,放在床头还给它很多坚果吃。华子的一只手手冻伤了,所以莫莫喂他一口一口的吃饭,另一只手却摆弄着手里的DV,是他沿路拍下来的风景,还有大雪纷飞的美景,放了一截,华子就被莫莫看了,莫莫抗议都无效,没有商量的余地。
吃过早饭,两人聊了一会儿,华子又睡着了,莫莫蹑手蹑脚地从华子枕头旁边拿走了DV机,打开,里面出现了刚才看过的画面,莫莫又用心的看了一次,一直看到了华子不让她看的地方。
只见华子的脸来了个特写,看不到他周围的景物,他的脸冻的发红,呼吸出来的气液是白色的,长长的睫毛上结着冰棱,成了白色。
“莫莫,我来到了你最想来的地方,就好像走进你的心里。你问我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其实我最想去的地方是你的心里。
我想走进你的内心世界,想变成你快乐的源泉,因为你是我快乐的源泉,每一次见到你我的心好像年轻了十岁……我不知道能不能活着下山……莫莫……如果我能活着下山……我一定向你求婚……现在,我多想让你吻我……那样我会更加有力气活下去……。”
画面一阵旋转,莫莫看到了一片刺目的白,再也没有其它,眼眶不知道何时湿润,莫莫关掉DV机,抬头去看华子,他睡的好沉,睡颜俊美如斯,不再冷硬,犹如天真孩童,莫莫俯身,鬼使神差的吻上了华子的唇,干裂的唇,有点扎人,莫莫离开他的唇那一刻,轻轻柔柔的笑了。
她太过专注地看着华子,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站着简占南的身影,她看不到他苍白的脸色,看不到他眼中的痛苦,更看不到他的心碎。
简占南僵直在那里,没有办法快速离开,也没有勇气走进去,他看到莫莫吻了那个男人。
江川曾经吻过莫莫,他生气,但是不伤心,不心痛,因为那不是莫莫愿意的,莫莫不爱江川。
而此刻,莫莫在用心吻华子,用她的感情,简占南似乎看到,莫莫的眼中除了华子再无其他,她的心也被别人的男人悄悄地进驻。
他心痛着却笑了,他为莫莫还能爱人而微笑,让莫莫活在痛苦里,活在过去,活在他带给她的感情阴影中那是一件残忍的事,莫莫应该放开怀抱去爱,再也不要受到伤害!
心痛慢慢散去,简占南慢慢地转身离开,向走廊的一头走去,韩振夜跟在身后,两人一直出了医院大楼,简占南望着白雪皑皑的世界他低声道:“我们回去吧。”
韩振夜道:“我去准备。”
简占南和韩振夜当天乘坐直升机离开了这座小城,至于莫莫,也许可以等到雪融化后再离开,可以留下来和华子一起漫步在银白色的世界里,而他,将回到那个孤独的国度,独自舔舐着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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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脑海中都是莫莫的身影,从他们相遇、相识、相恋到结婚,的点点滴滴以及今天的那一幕。莫莫的话不时地在他的耳边回荡着。
他是我的男朋友,华彦川!
他是我的男朋友,华彦川!
一遍遍,一次次地回荡着,不肯停歇,让他痛苦不堪。啊!他低低抽气,缓解心口的疼痛,眉头却紧紧纠结在一起,他让自己睁开眼睛,那样就不会满脑子都是莫莫,心就不会疼痛了……。
车子留在餐厅门前,华子陪着莫莫慢慢走在街道上,莫莫的情绪有些低落,她沉默着不说话一路走着,他便默默跟在身后陪着。
莫莫的心还是被简妈以及简占南的出现惊扰了,忍不住回想着她这些年是怎么走过来的,也想着她这段伤人的感情和失败的婚姻。
因为雅儿,她结识了简占南,爱上他,爱的全心全意,也是因为雅儿,她和简占南痛苦分手,挫挫折折多少年,两人终于尽释前嫌,走进了婚姻的围城里,可惜,又因为雅儿的出现,婚姻出现了裂痕。
以为莫宝的是雅儿的孩子,他们的婚姻出现了不和谐,她痛苦难以接受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孕育了一个孩子,可是,最后才知道,莫宝竟然是她和简占南的儿子。
那些痛苦,那些挣扎,本不该有,可是却折磨了她许久,是雅儿,莫莫真的恨她的歹毒,让她和莫宝骨肉分离,恨她对莫宝不好,也是因为简妈联合雅儿的设计,他们的婚姻岌岌可危,因为一巴掌的祸根她选择离婚,简占南却不肯,最终因为简妈的病简占南干脆放手,她和简占南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
可惜,没了婚姻的约束,简占南却不放过她,自私的想将她留在身边,简占南爱人的方式一直存在问题,莫莫不否认简占南爱她,只是他的爱太霸道,他的爱占有欲太强,他的爱以他自己为中心,从来没有尊重过她,他的爱让她窒息,已经感觉不到快乐、幸福和自由。
婚姻走到尽头,她和简占南其实都有过错,可是却是简妈一手推波助澜造成的,而今,简妈这只推波助澜的手不再是他们婚姻的障碍,简妈不再妨碍他们。
如简妈说,只要她回到简占南的身边,一家三口就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那样莫宝也有一个完整的家,可是,一切都没有办法回头了,就像时光不能倒流,只能往前走,将过去远远地抛在身后。
可是看到那样痛苦憔悴的简占南,为什么她的心还是忍不住会疼,什么时候,她才能从过去走出来,真正地活在当下,不被过去困扰。
莫莫兀自地陷入了自己纷繁的思绪中,直到有人敲了敲她的肩膀她才回神,华子正看着她,深邃的眸子似乎闪过担忧,莫莫想起自己用华子做挡箭牌,而他又替她解围,正想开口说话,华子却道:“我不想听谢谢或者对不起这几个字。”
莫莫张开的嘴巴合上,那正是她要说的话,他猜到了,似乎说了还真的不好,莫莫低头继续走路,华子却走到她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你想走到南极吗?即便是,也不用撞南墙吧?”
莫莫抬头略过华子的身子,看到了一堵墙,她竟然走到了死胡同里,“你……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华子双手放在莫莫肩膀上,高大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的长长的,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在她的脸上投下一团阴影,他的眸子盯着她的,好似要看透她的灵魂和心。
“怎样才能让你快乐呢?!”他淡淡的口气好似在讨论我们吃什么饭,可是,他的眸子里都是探究和认真,好似他在认真地想着让她高兴的办法。
快乐别人能给吗?莫莫忍不住想,可以吧,因为她看到儿子就会高兴,看到儿子就会觉得满足和幸福。华子见莫莫不说话,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好了,回去吧,跟我去取车,我送你。”
莫莫也没有推迟,原路返回回到了餐厅门前,正要去停车位取车的时候,餐厅里有人出来,男男女女有四五个人,其中以男人冲着华子喊,“华总,你可好把咱们都撂下了,自己跟美女浪漫去了。”
其中一女孩子笑着道:“华子,不介绍一下吗?”
华子很不客气的揽住莫莫的肩膀,脸上不带任何情绪,很自然的介绍,“我女朋友,莫筱佑。”
“我不是。”莫莫忍不住出声。
华子却不在意,唇角微微勾起,对那几个朋友道:“她脸薄。”
一个个子稍微矮一些的男子笑着道:“呵,保密工作做的不错。”
“今天晚了,改日向大家赔失约之罪。”
“行,那我们先走了。”
“再见。”
几个人打了招呼便结伴走了,只剩下了莫莫和华子,莫莫瞪了华子一眼,这男人真是不浪费机会。
华子看不到莫莫的白眼儿,拽着她向停车的地方走去。莫莫看了华子一眼,心想,她对简家人说他是她的男朋友,他不会是当真了吧?
上车,华子发动车子离开,行驶在路上的时候,莫莫犹豫了许久才道:“华子,那个刚才的情况我一时情急,小小地利用了你,你别当真啊,偶像你赔不是。”
华子冷嗤一声,“你倒是坦白。”
莫莫很厚颜的道:“坦白是我的优点。”
“莫筱佑,活在当下有那么难吗?”华子的脸绷得很紧,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说话,莫莫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能戳中她的心思,为什么,他总是能猜透她内心的痛苦和挣扎?
连着两天莫莫都在想着华子的话,活在当下很难么?很难吗,她也问自己,早上去公司上班,莫莫收到了一个彩信,打开是华子发来的,她看到一张照片,是一座山,莫莫仔细看着,心猛然一动,揪着身边的小韩问:“小韩,这山是不是你说的那座睡美人山?”
小韩端详了一下道:“咦,就是啊,谁发来的啊你朋友吗?嘿,这照片的角度刚刚好,再偏一点也看不出这样的效果了。”
莫莫傻傻地愣在那里,真的是睡美人山啊?真的很像睡着的美人儿耶,要腰有腰,要胸有胸,长发向后飘形成了绵延的山峰,如果是白雪皑皑一定更加漂亮。
然不住赞叹,大自然的神奇,莫莫的心忍不住激动了一下,可是转念一想,华子怎么会有这山的照片,莫非他去了哪里?
莫莫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华子的电话,“喂?华子。”
“怎么了小笨蛋。”
华子有些气喘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带着点调侃又带着点宠溺的味道。莫莫觉得手机随着华子的呼吸声有些烫手,忍不住咬了一下唇文:“你在哪里?在爬山吗?”
“嗯,还不算笨的太厉害。”
“华子……。”莫莫一时无语,也许是因为华子这样的行为让她太震惊,她不知道华子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跑去了那座小城,她猜想他是不想她错过这个冬季,“华子,爬完山你赶紧回来吧,我已经看到了,真的很漂亮,你拍的很美……。”
“知道了,挂了,一会儿估计没信号了。”
“哦,那个……你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我会的。”华子说完挂点了电话,莫莫呆呆地望着手机,脑海中忍不住想起了华子的话,他说,怎样才能让你快乐?他这样做是想让她快乐吗?让她通过他感受高山的壮丽和秀色,他在想办法让她快乐……。
“喂,发什么呆,男朋友?”小韩用肘子拐了莫莫一下,莫莫回神,“哪有,只是普通朋友。”
小韩笑她,“一脸春心动,还死不承认,切。”
莫莫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赶紧画你的,画不完,今天晚上可就得准备加班吧。”
莫莫则登陆网站,查询着那关于那个小城的一切,从C市去,开车去也得十个小时左右,那里的天比C市要冷太多,那个傻瓜,那么冷的天去爬山。
第二天早上莫莫打华子的电话竟然还是不在服务区,莫莫有些担心了。华子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是爷爷把他带大的,两年前爷爷也过世了,华子几乎没有了至亲的人,妈妈说身边那些亲戚因为利益关系,并不真的很亲。莫莫一时间不知道该去联系谁,只能向母亲求救。
妈妈终于联系上了华子的司机,司机也在那座小城,不过司机受不了严寒,没有去爬山。
可没想到的是,华子爬上山的那一天,那边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大雪厚及膝盖,交通几乎瘫痪,山也被大雪封住,而华子也一直没有下山来。
司机已经报了警,也找了当地的人去救援,可惜雪太厚,救援人员都无法上山,而且,那样的小城,根本就不具备专业救援水平,现在他还在想办法。
莫莫听到妈妈这些话后,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了地上,心被恐惧和担心淹没了,华子被大雪困在山里!那就是说华子在大雪皑皑的山上已经待了一夜,莫莫不敢想,冰天雪地里,华子要怎么度过。
那样厚度的雪,要多久才能融化,华子没办法下山,岂不是要困死在山上。情急下莫莫向公司请了假直奔回家。
“妈,那边有消息了吗?”莫莫一进家门急急地问。
“还在想办法。”梁静秋安慰道:“别着急,一定会没事的。”
莫莫纠结的用手揉自己的双鬓,烦躁不安的到:“我要去找华子,我得去找他……。”
如果不是为了她的那个什么心愿,华子也不会去,梁静秋看着失去冷静的莫莫,虽然担心华子,可是莫莫去了又有什么用呢,“莫莫,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大雪封山,你去了也上不了山啊。”
莫莫心焦的道:“可是我不能这样干等在这里,去了起码我能最快的知道一切消息,去了我能帮一点忙也好。”
“妈妈,华叔叔一定不会有事的,妈妈不要担心。”莫宝从沙发上起身走到莫莫身边,“妈妈,一会儿韩叔叔会儿来接我去看爸爸和奶奶,莫宝不可以陪着妈妈了。”
莫莫把莫宝搂在怀里,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宝贝,妈妈要出门几天,你这几天在家要听话知道吗?”
“妈妈是去找华叔叔吗?”
“是的,妈妈去那里把华子叔叔找回来。”
莫宝点头,可是心里还是很担心妈妈一个人去,也担心华子叔叔,希望他不会有事。
莫莫安顿了一番便叫了小刘开车陪她走一趟,梁静秋喊都喊不住,莫莫急匆匆的冲了出去。
没一会儿,莫宝则被韩振夜接到了医院里,莫宝陪奶奶说了几句话后奶奶因为精神不济睡了,便去陪简占南。
简占南陪莫宝说了几句话后接到了小刘的电话,只听他急急的道:“简哥,你生病我本不该打扰你,不过太太要去A城,可是太太去的那个地方下了暴风雪……。”
简占南心口一紧,“莫莫为什么一定要去A城?”
“太太的一个朋友被困在那里的一座山里,太太要去找人,大雪封山的,也没办法找,我怕太太有什么事,又拦不住……。”
简占南皱眉,“你人现在在哪里?”
“XX加油站。”
“拖着时间,别走。”
“是,简哥。”
简占南皱眉,心里全是担心,如果那里都已经大雪封山了,那莫莫怎么坐车到达,简占南安慰莫宝,“莫宝你去找爷爷和奶奶顺便把韩叔叔叫来。”
“哦。”莫宝点头转身出去。
韩振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简占南已经把病号服换下来,穿着西装,红着眼皱眉,不由问:“简哥,你这是做什么去,有事交代邱志和梁波去办就好,身体要紧。”
简占南满脸焦急的道:“跟我出去一趟。”
身体都这样了不好好休息,还来回溜达,韩振夜皱眉,“简哥,医生同意我才能带你出去。”
简占南皱眉冷喝,“怎么,什么时候我这个大哥的话,你都不听了,走!”
简占南强行出了医院,韩振夜开车载着简占南去了车站,他这才知道又是因为莫筱佑。
莫莫坐在车里等着加油,加油站的人说机器说了点问题,要等一下,莫莫焦急不堪,此刻最怕的就是等待。
等着,等着,莫莫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了她的车旁,她看到了简占南从车上下来。
他来做什么?就在莫莫疑惑的时候,简占南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莫莫第一眼看到的是他消瘦的脸孔。
“你有什么事?”莫莫开口问他。
这几年不理她,径直对小刘道:“开车回去。”
莫莫皱眉,“简占南,你别胡闹了好不好,你没权利干涉我,你下车,小刘开车,去我说的方向。”
简占南忍着痛,冷声道:“莫筱佑,你去了能解决问题吗?”
他怎么知道的?莫莫望向了小刘,小刘一脸抱歉,莫莫知道肯定是小刘告诉他的。
忍不住绷紧了脸,她没时间和简占南吵架,她只想赶紧赶去A城,她跟简占南讲道理,“他是因为我才去的,如果他出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简占南一时哑然,他明白了,莫莫要去找的人是华子,华子因为她去的那座小城,也许莫莫喜欢那座山,他沉默了片刻才道:“你去了到了A城周边,便无法前行了,你打算走过去吗?”
“我……”是啊。她走过去吗,可是,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莫莫情急之下红了眼眶,“只要想办法,一定可以的不是吗?”
简占南窒了一下,只要想办法,一定可以不是吗?他沉默了片刻,“交给我处理。”
“你?”莫莫转头去看简占南。
“救人要紧,想救他就不要顾及那么多了,小刘开车。”
小刘再也没有犹豫开车向回去的方向驶去……。
白雪皑皑的山峰上,两架直升机在上面盘旋着,寻找着被围困在山上的游客,据山下附近村民讲,大概有五六个游客被困在上面。
四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莫莫和简占南乘着直升机来到了这座小城,在当地的宾馆里等待着搜救消息。
可是一直到天黑下来都没有传来消息,莫莫的心好似被油煎一样,一直在想,那么冷,人要怎么存活。
晚饭,莫莫一口也没吃,看着简占南苍白的脸色她让他吃了晚饭早点休息,可是自己却一夜无眠。
第二天凌晨,有人敲门,莫莫反射性地从床上跳下地去开门,她看到了韩振夜,心怦怦地乱跳,是有了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人已经找到了,现在在送往医院的路上。”
莫莫紧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急急的道:“那我们现在去医院,现在就去!”
“走吧,医院就在附近。”
莫莫拽了羽绒服穿上,跟着韩振夜出了宾馆步行了几分钟便到了医院门前,街上清清冷冷的,莫莫呵气,等待着救护车到来。
就在莫莫要掏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听到了救护车的急救声,也看到了两辆白色的救护车疾驰到医院急诊门口停下来。
莫莫忍不住上前,被韩振夜拦住,车门打开,莫莫看到有病人被从车里抬下来。
她去看被抬下来的人,不是华子,一直到第四个人被送进去救治,莫莫都没有看到华子。
莫莫的心又被恐惧紧紧攫住,她疯了一样扑到了救护车敞开的车门前,脸上都是泪,模糊的视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屈着腿坐在角落里。
“华子!”莫莫呜咽着大喊他的名字,手脚并用的上车,扑到了他身边,伸手去摸他的脸,凉凉的,没有温度。
莫莫紧紧地抱住华子,恐惧的想着,他死了吗,他死了吗,他为什么不理她,莫莫哭喊着他的名字。
就在莫莫哭的不可自制的时候,有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莫莫瞪大了眼睛,拉开一些距离去看华子,只见他睁开了眼,无力的望着她。
莫莫的心在短短几分钟经历了火与冰的考验,她停止了伤心的哭泣,笑了起来,激动的喊着,“华子,你没死……你没死……!”
“莫莫!”华子干裂的嘴唇喊着莫莫的名字,“我……是不是做梦啊!”
莫莫摇头,未干的泪痕被甩落,“不是梦,不是,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莫莫突然意识到,为什么别人都被用担架抬走了,而华子却是蹲坐在这里没人管?
华子有些无力的伸手为莫莫擦掉脸上的泪痕,沙哑着声音道:“对不起,本来想让你惊喜,没想到却给了你惊吓。”
莫莫眼泪又止不住落下,却欣慰的笑,“你没事就好,你平安才是最重要的事。”
华子松开莫莫,伸手去登山服的拉链,手伸进去找什么东西,等他的手拿出来的时候,莫莫看到他的手里多了一个小松鼠,他小心翼翼地放在莫莫手心里,“看好它……这是我兄弟!”
毛茸茸的好可爱!莫莫的视线落在松鼠身上,等她再抬头去看华子的时候他又闭上了眼。
一个中年医生站在门口口气不爽的问:“你们有完没完啊,肉不肉麻,要不要住院啊?”
莫莫小声回答:“要!要住院!”
华子狠狠地睡了一觉,第二天精神便好了很多,莫莫一直在华子身边守着,被困在上面两天两夜,他竟然奇迹般的只有轻微的冻伤,比起其他人来要好多了,救援人员找到他的时候,他还会跟人家开玩笑,没事人一样,简单的检查救治后,他除了饿,累,别的没问题。
原来他不让自己睡着,不让自己倒下,一直在活动着,一直坚持着,别人却是坚持不下去。
救护车去了两辆,因为担架不够,他是身体最好的一个,所以就蹲在角落里了。
莫莫买了个精致的笼子让小松鼠住在里面,放在床头还给它很多坚果吃。华子的一只手手冻伤了,所以莫莫喂他一口一口的吃饭,另一只手却摆弄着手里的DV,是他沿路拍下来的风景,还有大雪纷飞的美景,放了一截,华子就被莫莫看了,莫莫抗议都无效,没有商量的余地。
吃过早饭,两人聊了一会儿,华子又睡着了,莫莫蹑手蹑脚地从华子枕头旁边拿走了DV机,打开,里面出现了刚才看过的画面,莫莫又用心的看了一次,一直看到了华子不让她看的地方。
只见华子的脸来了个特写,看不到他周围的景物,他的脸冻的发红,呼吸出来的气液是白色的,长长的睫毛上结着冰棱,成了白色。
“莫莫,我来到了你最想来的地方,就好像走进你的心里。你问我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其实我最想去的地方是你的心里。
我想走进你的内心世界,想变成你快乐的源泉,因为你是我快乐的源泉,每一次见到你我的心好像年轻了十岁……我不知道能不能活着下山……莫莫……如果我能活着下山……我一定向你求婚……现在,我多想让你吻我……那样我会更加有力气活下去……。”
画面一阵旋转,莫莫看到了一片刺目的白,再也没有其它,眼眶不知道何时湿润,莫莫关掉DV机,抬头去看华子,他睡的好沉,睡颜俊美如斯,不再冷硬,犹如天真孩童,莫莫俯身,鬼使神差的吻上了华子的唇,干裂的唇,有点扎人,莫莫离开他的唇那一刻,轻轻柔柔的笑了。
她太过专注地看着华子,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口站着简占南的身影,她看不到他苍白的脸色,看不到他眼中的痛苦,更看不到他的心碎。
简占南僵直在那里,没有办法快速离开,也没有勇气走进去,他看到莫莫吻了那个男人。
江川曾经吻过莫莫,他生气,但是不伤心,不心痛,因为那不是莫莫愿意的,莫莫不爱江川。
而此刻,莫莫在用心吻华子,用她的感情,简占南似乎看到,莫莫的眼中除了华子再无其他,她的心也被别人的男人悄悄地进驻。
他心痛着却笑了,他为莫莫还能爱人而微笑,让莫莫活在痛苦里,活在过去,活在他带给她的感情阴影中那是一件残忍的事,莫莫应该放开怀抱去爱,再也不要受到伤害!
心痛慢慢散去,简占南慢慢地转身离开,向走廊的一头走去,韩振夜跟在身后,两人一直出了医院大楼,简占南望着白雪皑皑的世界他低声道:“我们回去吧。”
韩振夜道:“我去准备。”
简占南和韩振夜当天乘坐直升机离开了这座小城,至于莫莫,也许可以等到雪融化后再离开,可以留下来和华子一起漫步在银白色的世界里,而他,将回到那个孤独的国度,独自舔舐着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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