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莫莫和苏邵瑾一起来,着实让人觉得意外,包间里的人都停止了玩乐。莫莫很自然的跟简占南打招呼,简占南高大身影却挡在门口,似乎没有让莫莫进去的打算。
“简占南,你这样挡着,不会是不欢迎吧?!”莫莫口气很轻松,就好似见到了一个朋友普通朋友,自然地打招呼,开玩笑。
简占南的失常也只是很短暂的时间,神色很快的从容,只是眸光阴沉了许多,他让开身子,唇角微微勾起,沉声道:“怎么会,请进。”
莫莫和苏邵瑾一起走进了包间。简占南原本就是要出去,所以他迈开步子走出去,沉重的脚步,一直走到了安全通道,胸口一阵阵闷痛,他急急的点燃了一支烟,用力吸了几口,却呛的咳嗽起来。脑海里都是莫莫和苏邵瑾牵着手的样子,挥之不去。他们俨然是一对热恋中情侣的样子。
简占南觉得呼吸有点不畅,忍不住想着,莫莫和苏邵瑾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捏着烟的手有些发抖,感觉一阵阵寒意,肆无忌惮的侵蚀着她。
莫莫和苏邵瑾这样出现在他面前,虽然不是她刻意要来,可是无疑的是在告诉他,他们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是普通朋友。想着莫莫今后会属于别的男人,他的心又是一阵锥心的痛。
放手有时候,是对自己的凌迟。痛不欲生。
简占南黑眸在夜色中冷凝一片,扔掉了手里的烟头,用脚狠狠地踩灭,向包间走去。他进去后发现,莫莫、苏邵瑾、琴子夫妻已经走了。
里面的人也已经不玩了,在等待着简占南回来,梁波看到简占南,起身道:“简哥,琴子不舒服,邱志那妻奴,带老婆先走了。接下来简哥有什么安排?”
简占南剑眉紧蹙着,坐在黑色沙发上,端起酒杯一饮而下,“继续玩。”
大家听了简占南的话,都互相对望了一眼,谁都看得出简占南心情不好,简占南见大家不动,冷声道:“该怎么玩就怎么玩,都看着我做什么!”
简占南的一声冷喝,众人也只得继续玩,简占南的身子则斜靠在沙发上,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醉了就他妈的不会心烦了吧,可是这酒,为什么像穿肠毒药,喝下去会觉得心,更加疼。
琴子和莫莫等人一起离开,并未回家,而是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琴子对于莫莫和苏邵瑾这样的发展吃惊过度啊,免不了要一番逼供了。
“你们两个老实交代,怎么到一起的?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么保密,一点口风都不透露。”琴子一脸怪怨,一个是最好姐妹,一个是哥哥,都亲密成这样了她竟然不知道。
她知道苏邵瑾一直挺喜欢莫莫,她也有过希望,苏邵瑾能和莫莫在一起。可是她知道,莫莫的心根本就住不进去人,或者其实一直住着一个人,只是莫莫把那个人冰冻在心里,当做不存在。
莫莫已经怕了爱,所以她不会再谈爱,和苏邵瑾在一起,没有感情的付出,便不会受到伤害,这是莫莫选择和苏邵瑾在一起的原因吧。苏邵瑾单方面的喜欢,让她有些担心。可是这个道理苏邵瑾应该是知道的,却依然选择和莫莫在一起,真的深爱到这样的地步吗。
其实她以为,苏邵瑾会和同单位的那个警花妹妹有什么的,毕竟,她从苏邵瑾口中不止一次听苏邵瑾提过那个小事迷糊,大事精明的警花妹妹。
他和苏邵瑾通电话聊天的时候,他总会不经意提起那个小师妹和他之间那些糗事。没想到啊,结果是莫莫和苏邵瑾在一起了。感情的事,她在莫莫和苏邵瑾之间,也只能是一个旁观者,实在不能说的太多,管的太多,只希望他们要是真在一起了,能有个好结果。
莫莫笑而不答,苏邵瑾却道:“这问题问的没水准,那你说,你和邱志怎么一起的?”
“我?是他追我啰,一不小心就被骗到手了,赔了青春,如今又要向家庭主妇迈进了。”琴子说的可怜兮兮的,本来要升职的,现在好了,邱志直接让她放弃工作在家安心生孩子,一副委屈的样子,好似被邱志拐卖了一样。
邱志坐在一边,皮笑肉不笑的望着琴子,这女人仗着是大肚婆,以为他不敢收拾她了。
“我和莫莫到一起,和你一样,当然是我追莫莫了。”苏邵瑾说着得意的揽住莫莫的肩膀,“终于给我追到了,不容易啊。”
一个是自己老婆的哥哥,一个是自己的老板,说实话,邱志是向着简占南的,苏邵瑾相当于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而且,他觉得,苏邵瑾对莫莫的爱远远没有简占南的深刻,虽然,简占南没说过爱,可是,他没见过简占南对哪个女人有那么上心过,不顾一切的样子,如果没有爱,何必这么强求。
此刻,他唯有沉默,聆听。
琴子一脸不苟同,“你什么时候追莫莫了。”
苏邵瑾一脸无语,玩笑道:“妹妹,你那迟钝神经,自己被追都不知道,我追莫莫你能知道?!”
“你别逗琴子了。”莫莫打断苏邵瑾的话,“放心啦琴子,我们在一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是认真的,不是闹着玩,所以你这个大肚婆,就不要担心了,知道吗?”
琴子无语,邱志却抿嘴笑起来,眼神都是宠溺的看着琴子一脸挫败的样子,伸手揉了揉琴子的头,“好了,时间不早了,该回去睡觉了。”
琴子虽然不愿意这么早回去,可是无奈,邱志现在是她丈夫又是她爸的样子,什么都要管,只能和莫莫、苏邵瑾说拜拜,和邱志乖乖回去。
莫莫和苏邵瑾站在咖啡厅门口看着琴子离开,苏邵瑾向莫莫身边蹭了蹭,伸手抓住莫莫的手,还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是不是很羡慕。”
“羡慕,有点吧。”莫莫当然注意到苏邵瑾的小动作,这是今天第二次牵手,两人都有点不自然,苏邵瑾的掌心很粗粝,甚至有厚厚的茧子,可是很温暖。她一个劲的告诉自己,从今天答应苏邵瑾那一刻开始,她已经是苏邵瑾的女朋友了。
是的,她答应苏邵瑾了,在今天,苏邵瑾一早出现在她家楼下,傻兮兮的捧着花在她眼前出现,一脸疲倦,应该是刚到,他手里的话应该是做特晚上买好的,花都有点凋零了,第一句话就是:“莫莫,我是来要答案的。”
她问他:“苏大哥,我的过去你知道的,你不介意吗?现在不介意,将来呢?”他们太过熟悉,她的一切他几乎都知道,她有过男人,简占南。
“莫莫,如果你想用这个理由拒绝我,我想你的算盘打错了。”他张开怀抱,“勇敢点莫莫,有什么好怕的,我会爱你的一切,包括你的过去。”
苏邵瑾捏了捏莫莫的手,“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莫莫从早上的情景中回神,笑了笑,“没什么。”
苏邵瑾一脸痞样,“别羡慕,我们也会那样幸福的,我会把你宠着,当闺女养着,好不好?”
“哎,你变态啊,谁要做你闺女啊,别我占便宜啊。”莫莫捶了他一拳,和苏邵瑾在一起,总是很开心,轻松,会被他突然冒出来的话逗笑。
“走吧,我送你回家。”
两人牵着手上车,苏邵瑾一直不愿放手,莫莫无奈的道:“这样怎么上车啊。”
苏邵瑾这才笑着松开莫莫的手,两人上车后,苏邵瑾发动车子向莫莫家驶去。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莫莫临下车的时候问:“你明天几点走,我送你。”
“不用了,我一早就得走。”苏邵瑾的眼睛望着莫莫,眼波中漾着喜悦,“莫莫,知道吗,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我有点不敢相信,你真的答应我了,好像在做梦一样。莫莫,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很真实,可以了吗?”这男人怎么和小孩子一样,真的是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了吗,都说男人是孩子,果然一点不假啊。
苏邵瑾一脸激动的道:“不然这样吧,我们来证明一下是不是做梦。”
“怎么证明?”
苏邵瑾一脸坏笑,“你亲我,我感觉一下有没有真实感?”
好啊,安的这个心啊,莫莫犹豫了一下,有些羞涩的道:“好啊,你闭上眼。”
苏邵瑾美滋滋的闭上眼,期待着莫莫的唇贴上来,却不料,没有尝到莫莫唇的味道,嘴巴却传来一阵的痛,睁开眼一看,莫莫夹在头发的小卡子夹在了他嘴巴上。
“莫筱佑!”苏邵瑾怒了。莫莫却咯咯的笑起来,开门要逃跑,却被苏邵瑾一把抓住,头被掰过去,下巴被捏住,紧接着,嘴巴被一张陌生的唇堵住,莫莫止住了笑声,只是睁大眼睛看着苏邵瑾近在咫尺的脸,这臭男人竟然偷袭她。
莫莫的唇很甜美,苏邵瑾有些恋恋不舍,可是不能贪得无厌,短暂的亲密接触后苏邵瑾松开莫莫的唇,莫莫的眼睛不停的眨,不知道是难为情,还是不习惯。
苏邵瑾看着莫莫眨巴眨巴的眼睛觉得好玩,又靠近,莫莫伸手捂住了苏邵瑾的嘴,“你再吃我豆腐,我就让你立刻下岗啊。”
苏邵瑾恶狠狠的道:“竟然敢威胁警察,不想混了是不是?!不过,今天到此为止,以后接着练习,好了,回去休息吧。”
“好啦,别闹了,不早了,该去休息了。”莫莫推苏邵瑾,苏邵瑾也顺势坐直了身子,莫莫开门下车,要关车门的时候,苏邵瑾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对莫莫道:“莫莫,记得想我,知道吗?”
“知道啦,开车小心点,明天那我就不送你了,还要上班,到了打电话给我。”
“晚安。”苏邵瑾没再犹豫开车离开,莫莫望着苏邵瑾的车子,手忍不住抚上自己的唇,苏邵瑾的碰触,慢慢地就会习惯的吧,需要时间而已。
莫莫转身向小区内走去。垂柳下一个痛苦的身影有些无力的靠在树干上,俊美深刻的五官都是扭曲的痛,眼神中都是心碎的伤痕。
莫莫和苏邵瑾恋爱了,分隔两地的精神恋爱,苏邵瑾没有任务的时候会和莫莫打电话,两个人一说就是一个小时,也会发信息,问,吃了吗,吃了。睡了吗,没睡。
完全是浪费电话费。
有一天莫莫晚上吃过饭后苏邵瑾要求上QQ约会聊天,莫莫便登陆了QQ,苏邵瑾说出个题目考考莫莫,莫莫便说,你发来问题。
苏:猜猜我谁?
猜猜他是谁,他不就是苏邵瑾吗,这男人玩什么把戏。
莫莫快速打字:太简单,不予回答,你这是在侮辱我智商。
苏:按照步骤来,会有神奇的效果,心急什么,快回答。
莫莫无奈的打了三个字:苏邵瑾。
苏邵瑾:第一人称是什么。
越来越弱智了啊,莫莫无语:我。地球人都知道吧,汗,无数个怒火的表情。
苏邵瑾:我爱上你给的痛,第二个字是什么?
莫莫:爱。
苏邵瑾:第四个字是什么?
莫莫:你。
苏邵瑾立刻下线。留下莫莫盯着电脑不知所云,愣了一下后,脑袋才反应过来,她果然很白痴啊呜呜,她被苏邵瑾骗到了,她说的话连起来是:苏邵瑾我爱你。
莫莫气的一个礼拜不接苏邵瑾的电话,苏邵瑾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急忙写保证书,给莫莫邮寄过来,保证再也不这么侮辱亲亲老婆的智商了,绝对没有下次了。
是的,不用这种方式逗莫莫,只不过换别的方式,诸如此类的事情,多不胜数,莫莫才发现,苏邵瑾除了有些痞子样子外,其实是个可爱的男人,不对,不如说是个可爱的孩子,会说很多肉麻的话,也会流露出他对她的想念。
虽然两个人不经常见面,可是,这段恋情却在慢慢加温,莫莫的心情也很好,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不错,转眼秋天过去,莫莫最不喜欢的冬天来临。
她所在的那个小动漫公司,已经有两个月没发工资了,最近没有揽到片子,原创的又失败了,所以工资就这么拖着,有的同事熬不住了,没钱没饭吃啊,陆陆续续的便离开公司了。
莫莫有些舍不得,因为她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可是,谁都看得出,公司怕是坚持不住了,这样小动漫公司,没有资金周转,没有自己的作品,没有外来活源,没办法坚持下去了。
莫莫在这里学习了很多东西,从不会到会,她付出了很多,每天都会花时间去练习那些枯燥的线条,离开,真的不舍得,可是,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监制宣布,大家可以不来公司了,有了片子会通知大家来,没有的话,都不用上班了,可是,还欠着俩月工资呢,监制说,工资会给大家的,上次做的片子等那边原创公司把钱打过来,一定会给大家工资,希望大家等等。
莫莫无比的失落,第一份工作就这么说拜拜了,心情极度的差。没了工作,她没有急着找,和苏邵瑾通电话的时候,告诉苏邵瑾她失业了。
苏邵瑾道:“乖,没关系,动漫公司不止一家,工作可以再找。再说我可以养你嘛。莫莫……要不要来我这边找找看,这样想见你的时候就可以见到你。”
莫莫有一些犹豫,苏邵瑾让她考虑一下,过去可以找工作,也可以找个学校读动漫专业,“我考虑看看,到时候给你答复。”
“好,我等你消息,莫莫我希望你来,不过,如果你愿意,不要勉强,等到你觉得合适了再过来。”
“噢,先这样,你抓坏蛋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会的,拜拜。”
“拜拜。”
莫莫在考虑着苏邵瑾的提议,而苏邵瑾则在期盼着莫莫能过来。失业半个月后,莫莫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下的好大,南方好多城市都遭了雪灾,莫莫生长在这里,也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厚厚的,踩上去咯吱咯吱的,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很漂亮,雪要是融化掉估计要很多天了。
这天莫莫吃了早饭接到公司里关系很好的一个女同事的电话,说是去要工资,莫莫想着,两个月的工资,好多张毛爷爷啊,她辛辛苦苦的画了那么久呢,不能不要啊。
和同事约了在一所大学门口见,因为公司距离那所大学很近,莫莫穿的很厚,外面不是一般的冷,她到了约定地点的时候看到同事们都在哪里了,互相热络的打了招呼,莫莫才知道,原来的公司已经不存在了,搬了地方,有一个男同事正在打电话联系导演和兼职。
联络完,大家都很着急的问,有没有联系上,监制怎么说的,那个男同事说,监制让他们在这里等着,一会儿过来这里找他们。大家都觉得有些没希望了,公司新搬的地方都不给他们知道了。
不过,还是不能放弃只能等了,大家就在冰天雪地里等着,也四处张望着,寻找着监制的身影,莫莫觉得冻的浑身发抖,不停的跺脚,原地晃悠着。
本以为很快能见到监制,可是等了一个小时,人还没来,莫莫本想提议找个地方先暖暖的,可是,大家都没那意思,莫莫也只能不吱声。
就这样一直等了四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监制,大家都冻成冰块了,监制一副很抱歉的样子,很慷慨的说,“久等了啊,还没吃午饭呢吧,一起吃个饭吧。”
大家没拒绝,跟着监制奔向一家面馆,吃了热乎乎的面,身体才暖和了一些,监制开始拿出本本给大家算工资,最后的结果莫莫有点傻眼。
每个人都倒欠了公司的钱,莫莫欠的最少,几十块。什么培训费啦,练习用的纸张啦,铅笔芯啦,做完的片子不合格,被那些发片子过来的公司扣钱啦,等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后,他们俩月的工资就这么没了,还倒欠着公司的钱。
大家一时间噎的说不出话来,争吵后,没有结果,监制拿起本本走了,莫莫觉得很是难受,这么冷的天,大家都等了这么久,结果就是这样的。
监制走在前面,路边的树坑边有人们扫起来的积雪,有两个男同事走过去,一人一脚,踹在监制的屁gu上,监制一头扎进雪堆里,挣扎出来后,看到大家很愤怒,想骂人却是忍住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急急忙忙的跑掉了。
大家沮丧的说了一番互相安慰的话后都散掉了,莫莫觉得好寒冷,原来社会是这样子的,会有这样的事出现,有些难过失望,落寞的回家。
这天万行的莫莫心中有了一个决定,去找苏邵瑾,这是一个大胆的决定,也犹豫了很久,既然相恋了,而且彼此都是认真的,一直这样相隔两地不是办法。
苏邵瑾工作在F市,他是没办法回来的,所以,莫莫觉得过去,和苏邵瑾在一起,也顺便在那边找一个学校读书,园自己大学梦。
莫莫把自己的决定告诉苏邵瑾后,苏邵瑾有些激动的语无伦次了,莫莫听到苏邵瑾开心的笑声,觉得自己心情也好起来,苏邵瑾本来要回来接她过去的,可是临时有任务,只能延迟了。
琴子知道莫莫的这个决定后,完全支持的。莫莫告诉小舅的时候,意外的是,小舅妈开口问她,“莫莫,你确定你要这样做?你真的很爱那个警察?莫莫我希望你是因为爱情和他在一起,而不是因为不需要爱情,所以只要合适就在一起。”
爱情?
爱情很美,爱情很甜蜜,爱情也很伤人。可是,爱情似乎距离她已经很远很远,莫莫几乎都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味道,是什么样子,爱情早已经由清晰早已经变得模糊,她甚至都不愿碰触这东西,爱情对她好似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现在的她只是觉得,她想和一个合适的男人组建一个家,彼此信任,彼此忠诚,白头偕老。爱情,她现在觉得是一种无所谓的东西。
莫莫有时候再想,她这样的心态对苏邵瑾来说,是不是不公平,自己这样是不是很自私,她不愿要爱情,可是苏邵瑾呢?他对爱情,是这样的看法吗,自己真的能给苏邵瑾一个好的结果吗。
心好乱,好烦,纠结的脑袋都大了,可是,她已经决定了不是吗,苏大哥在等着她,等她一起勇敢的把这场恋爱进行下去,她会对苏大哥好,这样够不够?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犹豫了。莫莫不让自己退缩,决定了行程,约了小舅和小舅妈还有好姐妹琴子,一起吃饭,明天她就出发,她怕,时间越久,她会反悔。
吃饭间,大家有些离别的感伤,小舅妈一个劲嘱咐她要照顾好自己,琴子也不舍她,一个劲的说,她生宝宝的时候,要莫莫一定会来看她。
说实话,莫莫真的有些舍不得大家,可是,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属于各自的家庭,她也该有自己的生活,所以她要勇敢的卖出这一步。
吃过晚饭后,大家都各自回家了,明天,大家会去车站送她。莫莫回到家里,看着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家,觉得真的很冷清。
莫莫继续收拾着屋子,把该装的装起来,该扔到的扔掉,以后她只能偶尔回这里来住住了,她要去另一个城市,过另外的生活。莫莫把收拾起来的东西搬进了储物室里,把书一本本装在箱子里。
整理储物室的时候却发现角落里被遗忘的东西,骑着白马的王子和公主,音乐盒,简占南送她的生日礼物,莫莫怔了一下,伸手拿起来,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
为什么还留着这个音乐盒呢?她的王子已经不是他,一刻的失神,莫莫又开始忙碌,把储物室整理妥当后,拿着音乐盒出来,随手放在茶几上,倒水给自己喝。刚放下杯子,门铃响起来,莫莫有些疑惑,这个时间会是谁来。
走到门口从猫眼儿看去,一张熟悉的脸孔映入眼中,莫莫犹豫了一下打开门,还不等她说话,眼前一黑,人已经被紧紧圈在一个结实的怀抱里,霸道的吻也迎面而来。
浓烈的酒味儿随着简占南强势的吻弥漫在莫莫的口齿间,他的吻好似暴风骤雨,密密麻麻的袭向莫莫。霸道强势的不可理喻,却又容易让人迷失。让莫莫的脑子一时间陷入了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直到她的手机响起来,她才回神,手用力捶打着她的肩膀,慌乱的用牙齿去咬他的舌头,吱吱呜呜的让他放开,他却吻的更深,怀抱那样紧,好似要将她揉碎了一样。
简占南的舌头被咬的痛着却就是不松口,拥着莫莫跌跌撞撞的走进屋子里,将她的身体抵在墙上。炙热强烈的吻,带着痛苦,带着掠夺,带着咸咸的味道。
是谁的眼泪在流,是谁的心在痛。
莫莫快要被简占南吻的窒息,胸腔一阵发闷,心似乎要停止跳动,莫莫停止了挣扎,任由他的吻将她吞噬。她的脸红着,不知道是因为愤怒抑或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简占南的唇慢慢地从莫莫唇瓣上移开,可是他的双臂却依然紧紧地抱着莫莫,脸埋进莫莫的颈项,低哑着声音,痛苦的道:“莫莫,可不可以再爱我一次,可不可以?!!”
莫莫感觉到脖子的肌肤上有滚烫的液体沾湿了她的肌肤,他在哭,藏在她颈项间,偷偷的流泪。他从来都是意气奋发的笑,开心的笑,邪魅的笑,冷笑,却在她面前第二次哭。
“你醉了……。”莫莫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视线茫然的望着某一点。
“我没醉。”简占南自顾自的道:“莫莫,你知道吗,当初我想要认识你,不是想找个代替品玩玩的,而是想好好找一个女人去谈恋爱,我承认,当初我还忘不掉她,而你的身上有她的影子,所以我犹豫着,内心挣扎着,看不清自己的心……。”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莫莫捂住耳朵,阻止简占南再说下去,她不要听,不要,“简占南,你滚,我不要听,我和你没可能,我已经是苏邵瑾的女朋友,我不会再爱上你,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你混蛋,你滚!”
简占南抬起头来,眼圈发红,他的手移到莫莫的手上,将她的手从耳朵上拉下来握在手心里,强势的道:“既然不会爱上我,你为什么不敢听,你怕你会发现,你爱的依然是我这个混蛋是不是?!”
“不……不是!”莫莫摇头,“结束了,便没有必要再听,简占南,你走吧。”
简占南眼神一沉,结实的怀抱将莫莫挤在墙壁上,手托住莫莫的下颚,迫使她看着他,他的黑眸逼视着莫莫,一字一句的道:“好,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爱苏邵瑾,你爱他,不爱我。”
简占南的步步紧逼,让莫莫慌了,她大声道:“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我不爱你!”
简占南脸色铁青,猛然松开莫莫,转身走到茶几前,伸手把音乐盒拿起来,黑眸直直的望着莫莫,大声喊道:“这是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留着它,你连留了十几年的头发都剪掉了,为什么还留着它?!”
莫莫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满是泪水,她走过去伸手抓住了音乐盒,她这就去丢掉,“我留着它是因为忘记丢掉了,我正要去丢掉,是你突然来,让我没来得及丢掉。”
莫莫拽,简占南却死死的不松手,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让谁,莫莫低吼,“放手,我现在就去丢掉,我要去丢掉,你不要再自以为是!”
咔嚓,一声,音乐盒应声而烂,莫莫的手里是音乐盒的底座,简占南手里是王子和公主,莫莫愣了一下,眼泪也止住,呵呵,她笑,“没被丢掉,也许是在等着我们两个亲手粉碎它。”
简占南的手紧紧握着音乐盒的另一半,脸上有怒气,有痛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莫莫已经彻底不相信他,不愿他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莫莫将手里音乐盒的底座丢在茶几旁边的垃圾桶里,“你走吧,我要休息了。”说完莫莫转身向卧室走去,不愿回头去看简占南一眼。
“莫莫!我爱你,我爱你莫莫!”他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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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占南,你这样挡着,不会是不欢迎吧?!”莫莫口气很轻松,就好似见到了一个朋友普通朋友,自然地打招呼,开玩笑。
简占南的失常也只是很短暂的时间,神色很快的从容,只是眸光阴沉了许多,他让开身子,唇角微微勾起,沉声道:“怎么会,请进。”
莫莫和苏邵瑾一起走进了包间。简占南原本就是要出去,所以他迈开步子走出去,沉重的脚步,一直走到了安全通道,胸口一阵阵闷痛,他急急的点燃了一支烟,用力吸了几口,却呛的咳嗽起来。脑海里都是莫莫和苏邵瑾牵着手的样子,挥之不去。他们俨然是一对热恋中情侣的样子。
简占南觉得呼吸有点不畅,忍不住想着,莫莫和苏邵瑾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捏着烟的手有些发抖,感觉一阵阵寒意,肆无忌惮的侵蚀着她。
莫莫和苏邵瑾这样出现在他面前,虽然不是她刻意要来,可是无疑的是在告诉他,他们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是普通朋友。想着莫莫今后会属于别的男人,他的心又是一阵锥心的痛。
放手有时候,是对自己的凌迟。痛不欲生。
简占南黑眸在夜色中冷凝一片,扔掉了手里的烟头,用脚狠狠地踩灭,向包间走去。他进去后发现,莫莫、苏邵瑾、琴子夫妻已经走了。
里面的人也已经不玩了,在等待着简占南回来,梁波看到简占南,起身道:“简哥,琴子不舒服,邱志那妻奴,带老婆先走了。接下来简哥有什么安排?”
简占南剑眉紧蹙着,坐在黑色沙发上,端起酒杯一饮而下,“继续玩。”
大家听了简占南的话,都互相对望了一眼,谁都看得出简占南心情不好,简占南见大家不动,冷声道:“该怎么玩就怎么玩,都看着我做什么!”
简占南的一声冷喝,众人也只得继续玩,简占南的身子则斜靠在沙发上,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醉了就他妈的不会心烦了吧,可是这酒,为什么像穿肠毒药,喝下去会觉得心,更加疼。
琴子和莫莫等人一起离开,并未回家,而是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琴子对于莫莫和苏邵瑾这样的发展吃惊过度啊,免不了要一番逼供了。
“你们两个老实交代,怎么到一起的?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么保密,一点口风都不透露。”琴子一脸怪怨,一个是最好姐妹,一个是哥哥,都亲密成这样了她竟然不知道。
她知道苏邵瑾一直挺喜欢莫莫,她也有过希望,苏邵瑾能和莫莫在一起。可是她知道,莫莫的心根本就住不进去人,或者其实一直住着一个人,只是莫莫把那个人冰冻在心里,当做不存在。
莫莫已经怕了爱,所以她不会再谈爱,和苏邵瑾在一起,没有感情的付出,便不会受到伤害,这是莫莫选择和苏邵瑾在一起的原因吧。苏邵瑾单方面的喜欢,让她有些担心。可是这个道理苏邵瑾应该是知道的,却依然选择和莫莫在一起,真的深爱到这样的地步吗。
其实她以为,苏邵瑾会和同单位的那个警花妹妹有什么的,毕竟,她从苏邵瑾口中不止一次听苏邵瑾提过那个小事迷糊,大事精明的警花妹妹。
他和苏邵瑾通电话聊天的时候,他总会不经意提起那个小师妹和他之间那些糗事。没想到啊,结果是莫莫和苏邵瑾在一起了。感情的事,她在莫莫和苏邵瑾之间,也只能是一个旁观者,实在不能说的太多,管的太多,只希望他们要是真在一起了,能有个好结果。
莫莫笑而不答,苏邵瑾却道:“这问题问的没水准,那你说,你和邱志怎么一起的?”
“我?是他追我啰,一不小心就被骗到手了,赔了青春,如今又要向家庭主妇迈进了。”琴子说的可怜兮兮的,本来要升职的,现在好了,邱志直接让她放弃工作在家安心生孩子,一副委屈的样子,好似被邱志拐卖了一样。
邱志坐在一边,皮笑肉不笑的望着琴子,这女人仗着是大肚婆,以为他不敢收拾她了。
“我和莫莫到一起,和你一样,当然是我追莫莫了。”苏邵瑾说着得意的揽住莫莫的肩膀,“终于给我追到了,不容易啊。”
一个是自己老婆的哥哥,一个是自己的老板,说实话,邱志是向着简占南的,苏邵瑾相当于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而且,他觉得,苏邵瑾对莫莫的爱远远没有简占南的深刻,虽然,简占南没说过爱,可是,他没见过简占南对哪个女人有那么上心过,不顾一切的样子,如果没有爱,何必这么强求。
此刻,他唯有沉默,聆听。
琴子一脸不苟同,“你什么时候追莫莫了。”
苏邵瑾一脸无语,玩笑道:“妹妹,你那迟钝神经,自己被追都不知道,我追莫莫你能知道?!”
“你别逗琴子了。”莫莫打断苏邵瑾的话,“放心啦琴子,我们在一起,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是认真的,不是闹着玩,所以你这个大肚婆,就不要担心了,知道吗?”
琴子无语,邱志却抿嘴笑起来,眼神都是宠溺的看着琴子一脸挫败的样子,伸手揉了揉琴子的头,“好了,时间不早了,该回去睡觉了。”
琴子虽然不愿意这么早回去,可是无奈,邱志现在是她丈夫又是她爸的样子,什么都要管,只能和莫莫、苏邵瑾说拜拜,和邱志乖乖回去。
莫莫和苏邵瑾站在咖啡厅门口看着琴子离开,苏邵瑾向莫莫身边蹭了蹭,伸手抓住莫莫的手,还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是不是很羡慕。”
“羡慕,有点吧。”莫莫当然注意到苏邵瑾的小动作,这是今天第二次牵手,两人都有点不自然,苏邵瑾的掌心很粗粝,甚至有厚厚的茧子,可是很温暖。她一个劲的告诉自己,从今天答应苏邵瑾那一刻开始,她已经是苏邵瑾的女朋友了。
是的,她答应苏邵瑾了,在今天,苏邵瑾一早出现在她家楼下,傻兮兮的捧着花在她眼前出现,一脸疲倦,应该是刚到,他手里的话应该是做特晚上买好的,花都有点凋零了,第一句话就是:“莫莫,我是来要答案的。”
她问他:“苏大哥,我的过去你知道的,你不介意吗?现在不介意,将来呢?”他们太过熟悉,她的一切他几乎都知道,她有过男人,简占南。
“莫莫,如果你想用这个理由拒绝我,我想你的算盘打错了。”他张开怀抱,“勇敢点莫莫,有什么好怕的,我会爱你的一切,包括你的过去。”
苏邵瑾捏了捏莫莫的手,“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莫莫从早上的情景中回神,笑了笑,“没什么。”
苏邵瑾一脸痞样,“别羡慕,我们也会那样幸福的,我会把你宠着,当闺女养着,好不好?”
“哎,你变态啊,谁要做你闺女啊,别我占便宜啊。”莫莫捶了他一拳,和苏邵瑾在一起,总是很开心,轻松,会被他突然冒出来的话逗笑。
“走吧,我送你回家。”
两人牵着手上车,苏邵瑾一直不愿放手,莫莫无奈的道:“这样怎么上车啊。”
苏邵瑾这才笑着松开莫莫的手,两人上车后,苏邵瑾发动车子向莫莫家驶去。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莫莫临下车的时候问:“你明天几点走,我送你。”
“不用了,我一早就得走。”苏邵瑾的眼睛望着莫莫,眼波中漾着喜悦,“莫莫,知道吗,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我有点不敢相信,你真的答应我了,好像在做梦一样。莫莫,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很真实,可以了吗?”这男人怎么和小孩子一样,真的是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了吗,都说男人是孩子,果然一点不假啊。
苏邵瑾一脸激动的道:“不然这样吧,我们来证明一下是不是做梦。”
“怎么证明?”
苏邵瑾一脸坏笑,“你亲我,我感觉一下有没有真实感?”
好啊,安的这个心啊,莫莫犹豫了一下,有些羞涩的道:“好啊,你闭上眼。”
苏邵瑾美滋滋的闭上眼,期待着莫莫的唇贴上来,却不料,没有尝到莫莫唇的味道,嘴巴却传来一阵的痛,睁开眼一看,莫莫夹在头发的小卡子夹在了他嘴巴上。
“莫筱佑!”苏邵瑾怒了。莫莫却咯咯的笑起来,开门要逃跑,却被苏邵瑾一把抓住,头被掰过去,下巴被捏住,紧接着,嘴巴被一张陌生的唇堵住,莫莫止住了笑声,只是睁大眼睛看着苏邵瑾近在咫尺的脸,这臭男人竟然偷袭她。
莫莫的唇很甜美,苏邵瑾有些恋恋不舍,可是不能贪得无厌,短暂的亲密接触后苏邵瑾松开莫莫的唇,莫莫的眼睛不停的眨,不知道是难为情,还是不习惯。
苏邵瑾看着莫莫眨巴眨巴的眼睛觉得好玩,又靠近,莫莫伸手捂住了苏邵瑾的嘴,“你再吃我豆腐,我就让你立刻下岗啊。”
苏邵瑾恶狠狠的道:“竟然敢威胁警察,不想混了是不是?!不过,今天到此为止,以后接着练习,好了,回去休息吧。”
“好啦,别闹了,不早了,该去休息了。”莫莫推苏邵瑾,苏邵瑾也顺势坐直了身子,莫莫开门下车,要关车门的时候,苏邵瑾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对莫莫道:“莫莫,记得想我,知道吗?”
“知道啦,开车小心点,明天那我就不送你了,还要上班,到了打电话给我。”
“晚安。”苏邵瑾没再犹豫开车离开,莫莫望着苏邵瑾的车子,手忍不住抚上自己的唇,苏邵瑾的碰触,慢慢地就会习惯的吧,需要时间而已。
莫莫转身向小区内走去。垂柳下一个痛苦的身影有些无力的靠在树干上,俊美深刻的五官都是扭曲的痛,眼神中都是心碎的伤痕。
莫莫和苏邵瑾恋爱了,分隔两地的精神恋爱,苏邵瑾没有任务的时候会和莫莫打电话,两个人一说就是一个小时,也会发信息,问,吃了吗,吃了。睡了吗,没睡。
完全是浪费电话费。
有一天莫莫晚上吃过饭后苏邵瑾要求上QQ约会聊天,莫莫便登陆了QQ,苏邵瑾说出个题目考考莫莫,莫莫便说,你发来问题。
苏:猜猜我谁?
猜猜他是谁,他不就是苏邵瑾吗,这男人玩什么把戏。
莫莫快速打字:太简单,不予回答,你这是在侮辱我智商。
苏:按照步骤来,会有神奇的效果,心急什么,快回答。
莫莫无奈的打了三个字:苏邵瑾。
苏邵瑾:第一人称是什么。
越来越弱智了啊,莫莫无语:我。地球人都知道吧,汗,无数个怒火的表情。
苏邵瑾:我爱上你给的痛,第二个字是什么?
莫莫:爱。
苏邵瑾:第四个字是什么?
莫莫:你。
苏邵瑾立刻下线。留下莫莫盯着电脑不知所云,愣了一下后,脑袋才反应过来,她果然很白痴啊呜呜,她被苏邵瑾骗到了,她说的话连起来是:苏邵瑾我爱你。
莫莫气的一个礼拜不接苏邵瑾的电话,苏邵瑾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急忙写保证书,给莫莫邮寄过来,保证再也不这么侮辱亲亲老婆的智商了,绝对没有下次了。
是的,不用这种方式逗莫莫,只不过换别的方式,诸如此类的事情,多不胜数,莫莫才发现,苏邵瑾除了有些痞子样子外,其实是个可爱的男人,不对,不如说是个可爱的孩子,会说很多肉麻的话,也会流露出他对她的想念。
虽然两个人不经常见面,可是,这段恋情却在慢慢加温,莫莫的心情也很好,觉得这样的日子真的不错,转眼秋天过去,莫莫最不喜欢的冬天来临。
她所在的那个小动漫公司,已经有两个月没发工资了,最近没有揽到片子,原创的又失败了,所以工资就这么拖着,有的同事熬不住了,没钱没饭吃啊,陆陆续续的便离开公司了。
莫莫有些舍不得,因为她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可是,谁都看得出,公司怕是坚持不住了,这样小动漫公司,没有资金周转,没有自己的作品,没有外来活源,没办法坚持下去了。
莫莫在这里学习了很多东西,从不会到会,她付出了很多,每天都会花时间去练习那些枯燥的线条,离开,真的不舍得,可是,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监制宣布,大家可以不来公司了,有了片子会通知大家来,没有的话,都不用上班了,可是,还欠着俩月工资呢,监制说,工资会给大家的,上次做的片子等那边原创公司把钱打过来,一定会给大家工资,希望大家等等。
莫莫无比的失落,第一份工作就这么说拜拜了,心情极度的差。没了工作,她没有急着找,和苏邵瑾通电话的时候,告诉苏邵瑾她失业了。
苏邵瑾道:“乖,没关系,动漫公司不止一家,工作可以再找。再说我可以养你嘛。莫莫……要不要来我这边找找看,这样想见你的时候就可以见到你。”
莫莫有一些犹豫,苏邵瑾让她考虑一下,过去可以找工作,也可以找个学校读动漫专业,“我考虑看看,到时候给你答复。”
“好,我等你消息,莫莫我希望你来,不过,如果你愿意,不要勉强,等到你觉得合适了再过来。”
“噢,先这样,你抓坏蛋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会的,拜拜。”
“拜拜。”
莫莫在考虑着苏邵瑾的提议,而苏邵瑾则在期盼着莫莫能过来。失业半个月后,莫莫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下的好大,南方好多城市都遭了雪灾,莫莫生长在这里,也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雪,厚厚的,踩上去咯吱咯吱的,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很漂亮,雪要是融化掉估计要很多天了。
这天莫莫吃了早饭接到公司里关系很好的一个女同事的电话,说是去要工资,莫莫想着,两个月的工资,好多张毛爷爷啊,她辛辛苦苦的画了那么久呢,不能不要啊。
和同事约了在一所大学门口见,因为公司距离那所大学很近,莫莫穿的很厚,外面不是一般的冷,她到了约定地点的时候看到同事们都在哪里了,互相热络的打了招呼,莫莫才知道,原来的公司已经不存在了,搬了地方,有一个男同事正在打电话联系导演和兼职。
联络完,大家都很着急的问,有没有联系上,监制怎么说的,那个男同事说,监制让他们在这里等着,一会儿过来这里找他们。大家都觉得有些没希望了,公司新搬的地方都不给他们知道了。
不过,还是不能放弃只能等了,大家就在冰天雪地里等着,也四处张望着,寻找着监制的身影,莫莫觉得冻的浑身发抖,不停的跺脚,原地晃悠着。
本以为很快能见到监制,可是等了一个小时,人还没来,莫莫本想提议找个地方先暖暖的,可是,大家都没那意思,莫莫也只能不吱声。
就这样一直等了四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监制,大家都冻成冰块了,监制一副很抱歉的样子,很慷慨的说,“久等了啊,还没吃午饭呢吧,一起吃个饭吧。”
大家没拒绝,跟着监制奔向一家面馆,吃了热乎乎的面,身体才暖和了一些,监制开始拿出本本给大家算工资,最后的结果莫莫有点傻眼。
每个人都倒欠了公司的钱,莫莫欠的最少,几十块。什么培训费啦,练习用的纸张啦,铅笔芯啦,做完的片子不合格,被那些发片子过来的公司扣钱啦,等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后,他们俩月的工资就这么没了,还倒欠着公司的钱。
大家一时间噎的说不出话来,争吵后,没有结果,监制拿起本本走了,莫莫觉得很是难受,这么冷的天,大家都等了这么久,结果就是这样的。
监制走在前面,路边的树坑边有人们扫起来的积雪,有两个男同事走过去,一人一脚,踹在监制的屁gu上,监制一头扎进雪堆里,挣扎出来后,看到大家很愤怒,想骂人却是忍住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急急忙忙的跑掉了。
大家沮丧的说了一番互相安慰的话后都散掉了,莫莫觉得好寒冷,原来社会是这样子的,会有这样的事出现,有些难过失望,落寞的回家。
这天万行的莫莫心中有了一个决定,去找苏邵瑾,这是一个大胆的决定,也犹豫了很久,既然相恋了,而且彼此都是认真的,一直这样相隔两地不是办法。
苏邵瑾工作在F市,他是没办法回来的,所以,莫莫觉得过去,和苏邵瑾在一起,也顺便在那边找一个学校读书,园自己大学梦。
莫莫把自己的决定告诉苏邵瑾后,苏邵瑾有些激动的语无伦次了,莫莫听到苏邵瑾开心的笑声,觉得自己心情也好起来,苏邵瑾本来要回来接她过去的,可是临时有任务,只能延迟了。
琴子知道莫莫的这个决定后,完全支持的。莫莫告诉小舅的时候,意外的是,小舅妈开口问她,“莫莫,你确定你要这样做?你真的很爱那个警察?莫莫我希望你是因为爱情和他在一起,而不是因为不需要爱情,所以只要合适就在一起。”
爱情?
爱情很美,爱情很甜蜜,爱情也很伤人。可是,爱情似乎距离她已经很远很远,莫莫几乎都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味道,是什么样子,爱情早已经由清晰早已经变得模糊,她甚至都不愿碰触这东西,爱情对她好似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现在的她只是觉得,她想和一个合适的男人组建一个家,彼此信任,彼此忠诚,白头偕老。爱情,她现在觉得是一种无所谓的东西。
莫莫有时候再想,她这样的心态对苏邵瑾来说,是不是不公平,自己这样是不是很自私,她不愿要爱情,可是苏邵瑾呢?他对爱情,是这样的看法吗,自己真的能给苏邵瑾一个好的结果吗。
心好乱,好烦,纠结的脑袋都大了,可是,她已经决定了不是吗,苏大哥在等着她,等她一起勇敢的把这场恋爱进行下去,她会对苏大哥好,这样够不够?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犹豫了。莫莫不让自己退缩,决定了行程,约了小舅和小舅妈还有好姐妹琴子,一起吃饭,明天她就出发,她怕,时间越久,她会反悔。
吃饭间,大家有些离别的感伤,小舅妈一个劲嘱咐她要照顾好自己,琴子也不舍她,一个劲的说,她生宝宝的时候,要莫莫一定会来看她。
说实话,莫莫真的有些舍不得大家,可是,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属于各自的家庭,她也该有自己的生活,所以她要勇敢的卖出这一步。
吃过晚饭后,大家都各自回家了,明天,大家会去车站送她。莫莫回到家里,看着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家,觉得真的很冷清。
莫莫继续收拾着屋子,把该装的装起来,该扔到的扔掉,以后她只能偶尔回这里来住住了,她要去另一个城市,过另外的生活。莫莫把收拾起来的东西搬进了储物室里,把书一本本装在箱子里。
整理储物室的时候却发现角落里被遗忘的东西,骑着白马的王子和公主,音乐盒,简占南送她的生日礼物,莫莫怔了一下,伸手拿起来,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
为什么还留着这个音乐盒呢?她的王子已经不是他,一刻的失神,莫莫又开始忙碌,把储物室整理妥当后,拿着音乐盒出来,随手放在茶几上,倒水给自己喝。刚放下杯子,门铃响起来,莫莫有些疑惑,这个时间会是谁来。
走到门口从猫眼儿看去,一张熟悉的脸孔映入眼中,莫莫犹豫了一下打开门,还不等她说话,眼前一黑,人已经被紧紧圈在一个结实的怀抱里,霸道的吻也迎面而来。
浓烈的酒味儿随着简占南强势的吻弥漫在莫莫的口齿间,他的吻好似暴风骤雨,密密麻麻的袭向莫莫。霸道强势的不可理喻,却又容易让人迷失。让莫莫的脑子一时间陷入了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直到她的手机响起来,她才回神,手用力捶打着她的肩膀,慌乱的用牙齿去咬他的舌头,吱吱呜呜的让他放开,他却吻的更深,怀抱那样紧,好似要将她揉碎了一样。
简占南的舌头被咬的痛着却就是不松口,拥着莫莫跌跌撞撞的走进屋子里,将她的身体抵在墙上。炙热强烈的吻,带着痛苦,带着掠夺,带着咸咸的味道。
是谁的眼泪在流,是谁的心在痛。
莫莫快要被简占南吻的窒息,胸腔一阵发闷,心似乎要停止跳动,莫莫停止了挣扎,任由他的吻将她吞噬。她的脸红着,不知道是因为愤怒抑或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简占南的唇慢慢地从莫莫唇瓣上移开,可是他的双臂却依然紧紧地抱着莫莫,脸埋进莫莫的颈项,低哑着声音,痛苦的道:“莫莫,可不可以再爱我一次,可不可以?!!”
莫莫感觉到脖子的肌肤上有滚烫的液体沾湿了她的肌肤,他在哭,藏在她颈项间,偷偷的流泪。他从来都是意气奋发的笑,开心的笑,邪魅的笑,冷笑,却在她面前第二次哭。
“你醉了……。”莫莫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视线茫然的望着某一点。
“我没醉。”简占南自顾自的道:“莫莫,你知道吗,当初我想要认识你,不是想找个代替品玩玩的,而是想好好找一个女人去谈恋爱,我承认,当初我还忘不掉她,而你的身上有她的影子,所以我犹豫着,内心挣扎着,看不清自己的心……。”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莫莫捂住耳朵,阻止简占南再说下去,她不要听,不要,“简占南,你滚,我不要听,我和你没可能,我已经是苏邵瑾的女朋友,我不会再爱上你,请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你混蛋,你滚!”
简占南抬起头来,眼圈发红,他的手移到莫莫的手上,将她的手从耳朵上拉下来握在手心里,强势的道:“既然不会爱上我,你为什么不敢听,你怕你会发现,你爱的依然是我这个混蛋是不是?!”
“不……不是!”莫莫摇头,“结束了,便没有必要再听,简占南,你走吧。”
简占南眼神一沉,结实的怀抱将莫莫挤在墙壁上,手托住莫莫的下颚,迫使她看着他,他的黑眸逼视着莫莫,一字一句的道:“好,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爱苏邵瑾,你爱他,不爱我。”
简占南的步步紧逼,让莫莫慌了,她大声道:“我不爱你,我不爱你,我不爱你!”
简占南脸色铁青,猛然松开莫莫,转身走到茶几前,伸手把音乐盒拿起来,黑眸直直的望着莫莫,大声喊道:“这是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留着它,你连留了十几年的头发都剪掉了,为什么还留着它?!”
莫莫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满是泪水,她走过去伸手抓住了音乐盒,她这就去丢掉,“我留着它是因为忘记丢掉了,我正要去丢掉,是你突然来,让我没来得及丢掉。”
莫莫拽,简占南却死死的不松手,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让谁,莫莫低吼,“放手,我现在就去丢掉,我要去丢掉,你不要再自以为是!”
咔嚓,一声,音乐盒应声而烂,莫莫的手里是音乐盒的底座,简占南手里是王子和公主,莫莫愣了一下,眼泪也止住,呵呵,她笑,“没被丢掉,也许是在等着我们两个亲手粉碎它。”
简占南的手紧紧握着音乐盒的另一半,脸上有怒气,有痛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莫莫已经彻底不相信他,不愿他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莫莫将手里音乐盒的底座丢在茶几旁边的垃圾桶里,“你走吧,我要休息了。”说完莫莫转身向卧室走去,不愿回头去看简占南一眼。
“莫莫!我爱你,我爱你莫莫!”他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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