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午餐时间
屠夫细小的眼睛逡巡着吊起来的猪只,确认皮毛都除乾净了,熟练的持刀切开猪只腹部,将里头的内脏通通清出来,湿黏的脏器坠入底下的桶子。胖艾迪穿着白色围裙、戴着手套,面无表情的剖开一头又一头的猪,将能送到厨房的腹部至後腿这些部位拆分下来,其他的头、蹄乃至猪颈肉,贵族是不会入口的,加上那些内脏之类端不上台面的东西,都会统一送到後头的焚烧场高温烧过之後掩埋。
屠宰场内分着好几个区域,宰猪的、杀禽的,全靠「胖艾迪」一个人操持,然而他却做得又快又好,屠刀在他手上,简直像自己的手臂那样灵活,即使是掉落的脂肪或鲜血也不会让刀子从他手上脱落。
没花多少时间,所有吊起来的猪均肢解完毕,他将切分好的肉扛上铁制推车,盖上铁盖,准备送到厨房去。
特伊西亚斯学院长年是阴冷的气候,而屠宰场的温度不知为什麽更低,因此除了必然的血腥味与禽兽腥气,没有多少恶心怪味。胖艾迪卸下手套和围裙,打开水龙头将双手洗乾净,屠宰场太阴寒,他的鼻尖甚至都能呼出白雾。
洗好了手,他便推着装满肉的铁车,顺着小路往学院厨房的方向走去。
然而半道上被学院里的校工菲尔挡住了去路。
「胖艾迪,又送肉过来?」菲尔老人手上拿着扫落叶用的扫帚,显然是在清理学校里的几条小路,虽然学院里没几条路可扫,但菲尔可不敢懈怠。「最近叶子落得多,又不肯一次掉完,断断续续的没完没了……」
胖艾迪冷淡的站在原地等着老人说完,一句话也不回,半个声也不吭,像杵在路上的大柱子似的,他盯着菲尔的眼神没有半点波动,跟他看推车里的肉是同样的眼神。
实际上,对胖艾迪来说,这世界的所有人都跟推车里的肉一样,跟牧场里的牲畜一样,也跟路边的石头一样,是活是死都与他无关。
「这样,我等一下扫到屠宰场附近,顺道帮你清一清牧场外的烂叶子,再顺便……」菲尔四下看两眼,「你剩下来的那些边角猪肉,蹄膀之类的,我就拿走啦?」老人等了一会,眼前的屠夫还是不说话,他早已习惯,知道这是默许,侧身让对方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肥硕的屠夫继续推着半人高的铁车前进。
菲尔在後头搓了搓手臂,不知道为什麽,每次跟这个智障屠夫说话,心里总是恐慌得发冷,好像对方随时会伸出手捏死自己。
「这家伙……也不知新来的老师怎麽这麽大胆,敢住到他对面?」菲尔拎着扫帚快步前往屠宰场,想着早去早完事。
胖艾迪抵达学院後厨,他掀开铁盖,将猪肉扛上案板,立刻有几个厨娘与伙夫过来取肉,他们哄闹着过来,看也不看屠夫一眼,拿了肉就走人。
胖艾迪又冲了一次手,围上围裙,拿起菜刀正要备料──
一阵悦耳的琴声传进他的耳里。
轻快的、灵巧的音符,像一只调皮的幼鹿往他的心里撞,他右手举着菜刀,头却昂了起来,享受这阵乐音。
厨房里的其他人可听不见任何声响,音乐教室与这里离了老远,他们瞧见胖艾迪举着刀呆愣的模样,只当他是傻病发作,并不理会。
胖艾迪闭起眼睛,顺着音符他看见了一个坐在钢琴前面的身影,艳红的头发,碧绿的眼珠,唇边微勾的角度就像一个挑逗的符号,是新来的老师蓝斯。
蓝斯……蓝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是这个灰暗世界唯一的一抹艳色,在他敲开自己房门的时候,胖艾迪就知道,眼前的人跟其他的全然不同,他带来的震动是来自灵魂的牵引,是漫长昏睡中唯一值得清醒的片刻。
胖艾迪维持着可笑的姿势站着,一直到演奏结束,才又回归到麻木不仁的状态,一下又一下的剁着肉。
但他的心前所未有的热了起来,像一朵玫瑰在上头紮了根。
上完课的蓝斯与学生应酬了几句,这些贵族子孙全然折服於他的技艺,对他说话的态度也少了许多目中无人的傲慢。
「罗斯瑞恩老师,」一位学生说:「我注意到您送肯萨郡的弗兰泽出去?」
蓝斯没想到有学生会提起这件事,他点头:「是的,他看起来受了不少伤,需要到医务室治疗。」
那位学生皱起眉,说道:「我劝您不要管那个弗兰泽,他得罪了爱斯坦侯爵家的次子,您如果跟他有太多牵扯,爱斯坦可能也会跟着记恨您。」
蓝斯记下爱斯坦这个姓氏,想必这就是欺负崔西.弗兰泽的祸首?「有什麽事不能解决,得搞得这麽难看?」
学生摇头:「我不清楚,原先他们也相安无事,弗兰泽还是爱斯坦的表亲呢!大概几年前的圣使节过後,爱斯坦就开始针对弗兰泽了……」这学生看起来颇忌惮爱斯坦家的次子,小声说完八卦之後便急着离开。
蓝斯对这些大贵族欺负小贵族的故事感到相当厌烦,收拾完东西也离开教室,看方向是要前往餐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咪,蓝斯主人饿了吗?也是,您从昨天到刚刚耗费了不少精神,得要补充一点能量吧?
蓝斯在心里回答咪蜜:这里的东西我不能吃。
咪蜜惊讶的问:什麽?怎麽会?
蓝斯说:与食魔结契以後,我们只能吸纳纯净的能量,食魔村里的食物没有沾染任何邪污,可以完全供我们吸收,但这样污染严重的小世界显然是找不到纯净能量的,就算勉强吃进去也会吐出来。
化身为胸针的咪蜜着急得在蓝斯领口转了个圈,那怎麽办!没有能量的补充,您会越来越虚弱的!咪呜!早知道应该劝着您别花精神弹那些曲子!咪蜜忧心蓝斯的状况,变得多话:还是、还是您要唤醒第六大人?大人一定能替您想想办法吧?
蓝斯一口否决牠的提议:不到最後我不打算唤醒肉君。咪蜜听见这回答,头都大了,但牠知道蓝斯的性格说一不二,只好着急得咪咪叫。
蓝斯摸了摸胸针,权作安抚。
拐了个弯,咪蜜发现蓝斯走进了员工餐厅。
咪?不是说这个世界的食物都不能吃吗?还来这里做什麽呢?
咪蜜不死心,睁开金眼一看,果然所有教师餐盘里的食物都附着一层黑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蓝斯在餐厅里左右看了看,瞄准了最角落一处无人问津的供餐台,迳自走了过去。
那是胖艾迪的餐台,摆着炖肉和面条,卖相看起来相当差劲,难怪这个餐台根本没人会靠近。但咪蜜知道这是第六大人的分灵,赶紧张开金眼瞧餐台前的食物,却失望的发现,那些炖肉跟面条依然附着黑雾,跟其他餐台的没有不同。
胖艾迪原本直直的杵在餐台後方,百无聊赖像之前的每个日子那样发呆,但蓝斯的出现带来了惊喜,他有点紧张的将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嘿,胖艾迪。」蓝斯朝他露出笑脸,胖艾迪呐呐的回了一句:「蓝斯……。」
「我听说你管着学院的屠宰场?我想过去看看,你带我去好吗?」蓝斯想,邪灵喜欢躲藏在污秽的地方,正巧肉君的分灵管着学校屠宰场,或许那里可以找到一些线索也不一定。
咪~原来如此!咪蜜很快想通了关窍。邪灵很可能在屠宰场留下线索,大人要是醒来了,它们逃走可就不好了!
然而,胖艾迪却拒绝了:「不行……那里,不乾净。」
殊不知蓝斯要的就是不乾净呢:「有你陪着也不行?」他的话语间充满了亲近与信任,这让胖艾迪相当受用,但屠夫仍然摇头。
「不行。」
没说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蓝斯也不泄气,决定自己找时间去探一探。「那好吧。晚点见,胖艾迪。」不想浪费太多时间,蓝斯决定趁着休息时间找找其他线索。
「等、等一下。」胖艾迪叫住了他。
蓝斯回头,扬起一边眉毛。
胖艾迪憋了半天,才问了一句:「你不吃饭吗?」
蓝斯笑着摇头:「不了,这里的东西我不能吃。」他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麽不能吃,没头没尾的,胖艾迪听着也有点懵懂。
「你等我一下,很快的。」胖艾迪说着匆匆走进後厨,动作比往常要快上许多。
蓝斯大概猜到他想做什麽,约莫是胖艾迪认为自己嫌弃餐台上的食物又冷又难看又去重做了,但即使胖艾迪做出一份新的食物他大概也吃不了,毕竟对方没有「醒来」。不过,看在这份心意上,蓝斯决定等一下不管对方端上什麽都吃了,大不了回房间吐一场。
二十分钟後,胖艾迪小心的端出一盘杯子蛋糕,一共有三颗,烤成了漂亮的黄褐色,更重要的是──它竟然没有沾染任何邪污,纯净得像蓝斯在食魔村里吃的每一餐。
「你……」蓝斯困惑地看着胖艾迪,怀疑他不知不觉中觉醒了?然而,对方的眼睛仍是紫色,神情也是呆呆傻傻的。这依然是「胖艾迪」,不是肉君。
咪呜~咪蜜也感到相当惊奇,牠用金瞳一看,可不得了:第六大人的分灵,左手被邪污侵蚀了!蓝斯听见,不分由说拉起胖艾迪的左手,果然看见手背上有一处被腐蚀得近乎见骨的伤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你……」蓝斯又气又伤心,俊气的眉头紧紧皱起:「你怎麽这麽傻?」因为还没觉醒,无法动用净化的能力,分灵虽然另辟蹊径地依靠本能将食材中的邪污吸进身体,却不能像真身那样转换成自己的力量。
胖艾迪舍不得看蓝斯难过,他赶忙说:「这是小伤,最快晚上就会好了。」
蓝斯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手背上的伤口看着严重,但其实已在缓慢癒合,作为邪灵天敌的食魔拥有的优势自然非同小可,然而,这并不影响他为了胖艾迪难受。
「我不要你受伤。」蓝斯说。
「我不想看你虚弱。」胖艾迪这麽回答,将杯子蛋糕往蓝斯眼前递了递:「吃吧?」
蓝斯想发脾气,既气对方,更气自己,他闷闷地拿起一颗小蛋糕,「我以後一定记得准备好食物再出发。」这回是他失策了,对他来说不能吃小世界的食物只是小事,要说变得虚弱那也得一段时间以後,只是没想到食魔分灵就算不醒来,也会下意识担心这些小事。
蓝斯咬了一口蛋糕,里面裹着的果酱涌入口中,酸酸甜甜的,还有一些樱桃果肉。蓝斯吃着樱桃口味的杯子蛋糕,想起当初肉君端着贝壳小馅饼站在厨房门口的模样……心里不禁一阵酸涩。
「你真的是……」蓝斯叹了口气,而眼前的胖艾迪见他吃东西了,笑眯了眼睛。
「多吃一点?」胖艾迪这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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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宰场内分着好几个区域,宰猪的、杀禽的,全靠「胖艾迪」一个人操持,然而他却做得又快又好,屠刀在他手上,简直像自己的手臂那样灵活,即使是掉落的脂肪或鲜血也不会让刀子从他手上脱落。
没花多少时间,所有吊起来的猪均肢解完毕,他将切分好的肉扛上铁制推车,盖上铁盖,准备送到厨房去。
特伊西亚斯学院长年是阴冷的气候,而屠宰场的温度不知为什麽更低,因此除了必然的血腥味与禽兽腥气,没有多少恶心怪味。胖艾迪卸下手套和围裙,打开水龙头将双手洗乾净,屠宰场太阴寒,他的鼻尖甚至都能呼出白雾。
洗好了手,他便推着装满肉的铁车,顺着小路往学院厨房的方向走去。
然而半道上被学院里的校工菲尔挡住了去路。
「胖艾迪,又送肉过来?」菲尔老人手上拿着扫落叶用的扫帚,显然是在清理学校里的几条小路,虽然学院里没几条路可扫,但菲尔可不敢懈怠。「最近叶子落得多,又不肯一次掉完,断断续续的没完没了……」
胖艾迪冷淡的站在原地等着老人说完,一句话也不回,半个声也不吭,像杵在路上的大柱子似的,他盯着菲尔的眼神没有半点波动,跟他看推车里的肉是同样的眼神。
实际上,对胖艾迪来说,这世界的所有人都跟推车里的肉一样,跟牧场里的牲畜一样,也跟路边的石头一样,是活是死都与他无关。
「这样,我等一下扫到屠宰场附近,顺道帮你清一清牧场外的烂叶子,再顺便……」菲尔四下看两眼,「你剩下来的那些边角猪肉,蹄膀之类的,我就拿走啦?」老人等了一会,眼前的屠夫还是不说话,他早已习惯,知道这是默许,侧身让对方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肥硕的屠夫继续推着半人高的铁车前进。
菲尔在後头搓了搓手臂,不知道为什麽,每次跟这个智障屠夫说话,心里总是恐慌得发冷,好像对方随时会伸出手捏死自己。
「这家伙……也不知新来的老师怎麽这麽大胆,敢住到他对面?」菲尔拎着扫帚快步前往屠宰场,想着早去早完事。
胖艾迪抵达学院後厨,他掀开铁盖,将猪肉扛上案板,立刻有几个厨娘与伙夫过来取肉,他们哄闹着过来,看也不看屠夫一眼,拿了肉就走人。
胖艾迪又冲了一次手,围上围裙,拿起菜刀正要备料──
一阵悦耳的琴声传进他的耳里。
轻快的、灵巧的音符,像一只调皮的幼鹿往他的心里撞,他右手举着菜刀,头却昂了起来,享受这阵乐音。
厨房里的其他人可听不见任何声响,音乐教室与这里离了老远,他们瞧见胖艾迪举着刀呆愣的模样,只当他是傻病发作,并不理会。
胖艾迪闭起眼睛,顺着音符他看见了一个坐在钢琴前面的身影,艳红的头发,碧绿的眼珠,唇边微勾的角度就像一个挑逗的符号,是新来的老师蓝斯。
蓝斯……蓝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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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艾迪维持着可笑的姿势站着,一直到演奏结束,才又回归到麻木不仁的状态,一下又一下的剁着肉。
但他的心前所未有的热了起来,像一朵玫瑰在上头紮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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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瑞恩老师,」一位学生说:「我注意到您送肯萨郡的弗兰泽出去?」
蓝斯没想到有学生会提起这件事,他点头:「是的,他看起来受了不少伤,需要到医务室治疗。」
那位学生皱起眉,说道:「我劝您不要管那个弗兰泽,他得罪了爱斯坦侯爵家的次子,您如果跟他有太多牵扯,爱斯坦可能也会跟着记恨您。」
蓝斯记下爱斯坦这个姓氏,想必这就是欺负崔西.弗兰泽的祸首?「有什麽事不能解决,得搞得这麽难看?」
学生摇头:「我不清楚,原先他们也相安无事,弗兰泽还是爱斯坦的表亲呢!大概几年前的圣使节过後,爱斯坦就开始针对弗兰泽了……」这学生看起来颇忌惮爱斯坦家的次子,小声说完八卦之後便急着离开。
蓝斯对这些大贵族欺负小贵族的故事感到相当厌烦,收拾完东西也离开教室,看方向是要前往餐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咪,蓝斯主人饿了吗?也是,您从昨天到刚刚耗费了不少精神,得要补充一点能量吧?
蓝斯在心里回答咪蜜:这里的东西我不能吃。
咪蜜惊讶的问:什麽?怎麽会?
蓝斯说:与食魔结契以後,我们只能吸纳纯净的能量,食魔村里的食物没有沾染任何邪污,可以完全供我们吸收,但这样污染严重的小世界显然是找不到纯净能量的,就算勉强吃进去也会吐出来。
化身为胸针的咪蜜着急得在蓝斯领口转了个圈,那怎麽办!没有能量的补充,您会越来越虚弱的!咪呜!早知道应该劝着您别花精神弹那些曲子!咪蜜忧心蓝斯的状况,变得多话:还是、还是您要唤醒第六大人?大人一定能替您想想办法吧?
蓝斯一口否决牠的提议:不到最後我不打算唤醒肉君。咪蜜听见这回答,头都大了,但牠知道蓝斯的性格说一不二,只好着急得咪咪叫。
蓝斯摸了摸胸针,权作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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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不是说这个世界的食物都不能吃吗?还来这里做什麽呢?
咪蜜不死心,睁开金眼一看,果然所有教师餐盘里的食物都附着一层黑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蓝斯在餐厅里左右看了看,瞄准了最角落一处无人问津的供餐台,迳自走了过去。
那是胖艾迪的餐台,摆着炖肉和面条,卖相看起来相当差劲,难怪这个餐台根本没人会靠近。但咪蜜知道这是第六大人的分灵,赶紧张开金眼瞧餐台前的食物,却失望的发现,那些炖肉跟面条依然附着黑雾,跟其他餐台的没有不同。
胖艾迪原本直直的杵在餐台後方,百无聊赖像之前的每个日子那样发呆,但蓝斯的出现带来了惊喜,他有点紧张的将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嘿,胖艾迪。」蓝斯朝他露出笑脸,胖艾迪呐呐的回了一句:「蓝斯……。」
「我听说你管着学院的屠宰场?我想过去看看,你带我去好吗?」蓝斯想,邪灵喜欢躲藏在污秽的地方,正巧肉君的分灵管着学校屠宰场,或许那里可以找到一些线索也不一定。
咪~原来如此!咪蜜很快想通了关窍。邪灵很可能在屠宰场留下线索,大人要是醒来了,它们逃走可就不好了!
然而,胖艾迪却拒绝了:「不行……那里,不乾净。」
殊不知蓝斯要的就是不乾净呢:「有你陪着也不行?」他的话语间充满了亲近与信任,这让胖艾迪相当受用,但屠夫仍然摇头。
「不行。」
没说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蓝斯也不泄气,决定自己找时间去探一探。「那好吧。晚点见,胖艾迪。」不想浪费太多时间,蓝斯决定趁着休息时间找找其他线索。
「等、等一下。」胖艾迪叫住了他。
蓝斯回头,扬起一边眉毛。
胖艾迪憋了半天,才问了一句:「你不吃饭吗?」
蓝斯笑着摇头:「不了,这里的东西我不能吃。」他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麽不能吃,没头没尾的,胖艾迪听着也有点懵懂。
「你等我一下,很快的。」胖艾迪说着匆匆走进後厨,动作比往常要快上许多。
蓝斯大概猜到他想做什麽,约莫是胖艾迪认为自己嫌弃餐台上的食物又冷又难看又去重做了,但即使胖艾迪做出一份新的食物他大概也吃不了,毕竟对方没有「醒来」。不过,看在这份心意上,蓝斯决定等一下不管对方端上什麽都吃了,大不了回房间吐一场。
二十分钟後,胖艾迪小心的端出一盘杯子蛋糕,一共有三颗,烤成了漂亮的黄褐色,更重要的是──它竟然没有沾染任何邪污,纯净得像蓝斯在食魔村里吃的每一餐。
「你……」蓝斯困惑地看着胖艾迪,怀疑他不知不觉中觉醒了?然而,对方的眼睛仍是紫色,神情也是呆呆傻傻的。这依然是「胖艾迪」,不是肉君。
咪呜~咪蜜也感到相当惊奇,牠用金瞳一看,可不得了:第六大人的分灵,左手被邪污侵蚀了!蓝斯听见,不分由说拉起胖艾迪的左手,果然看见手背上有一处被腐蚀得近乎见骨的伤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你……」蓝斯又气又伤心,俊气的眉头紧紧皱起:「你怎麽这麽傻?」因为还没觉醒,无法动用净化的能力,分灵虽然另辟蹊径地依靠本能将食材中的邪污吸进身体,却不能像真身那样转换成自己的力量。
胖艾迪舍不得看蓝斯难过,他赶忙说:「这是小伤,最快晚上就会好了。」
蓝斯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手背上的伤口看着严重,但其实已在缓慢癒合,作为邪灵天敌的食魔拥有的优势自然非同小可,然而,这并不影响他为了胖艾迪难受。
「我不要你受伤。」蓝斯说。
「我不想看你虚弱。」胖艾迪这麽回答,将杯子蛋糕往蓝斯眼前递了递:「吃吧?」
蓝斯想发脾气,既气对方,更气自己,他闷闷地拿起一颗小蛋糕,「我以後一定记得准备好食物再出发。」这回是他失策了,对他来说不能吃小世界的食物只是小事,要说变得虚弱那也得一段时间以後,只是没想到食魔分灵就算不醒来,也会下意识担心这些小事。
蓝斯咬了一口蛋糕,里面裹着的果酱涌入口中,酸酸甜甜的,还有一些樱桃果肉。蓝斯吃着樱桃口味的杯子蛋糕,想起当初肉君端着贝壳小馅饼站在厨房门口的模样……心里不禁一阵酸涩。
「你真的是……」蓝斯叹了口气,而眼前的胖艾迪见他吃东西了,笑眯了眼睛。
「多吃一点?」胖艾迪这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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