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白银和艾琳师姐吃完最后一锅火锅,顺便把锅具清洗干净后,就送艾琳师姐下楼。
两人一起走在学校昏黄的路灯之下,有讲不完的话,艾琳和她说工作室地址确定下来了,就是之前她们一起看的地方。
白银觉得那挺好的。
这么良辰美景,原本她不想说让师姐不高兴的事情。
但白银还是和师姐讲了自己暑期要兼职的事情。
她表示自己之后可能没办法一直待在工作室,但是如果有她的工作,她一定下班后去做完。
艾琳仿佛没听她那牵强的解释,忽然之间说到了一个人:“前两天秦杨来咱们工作室踩点了。”
白银眼睛一亮,那挺好的,这可是财神爷呢,在她眼里送钱的都是财神爷,不管他有何居心都是要供着的。
虽然她也不明白,师姐为什么总对秦杨有敌意,这当然也不是她能去质疑的事情了。
“他说要介绍个工程给咱们。”艾琳随意的几句话后才讲到重点:“然后我才知道,原来他那个姓韩的朋友,是mic的大中华区总裁,美国委派过来的,我说白银啊,你真是好深深的心思啊,要不是他和我说,你打算瞒我多久?”
白银一瞬间被揭穿心思,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了,急忙解释:“没,没,我不是为了他才去那里面试暑假工,我真的没这意思。”
“哦,没这意思,大半年前就问我有没有在mic工作的同学?”
艾琳哼一声,觉得自己被瞒得好惨!
这白银的保密间谍工夫,日后若是拿来对付丈夫努力偷情,那妥妥的滴水不漏,连她都能瞒过去。
“我,我没有。”白银还是那句话,当然她心是有些虚的,少女暗恋的心思就是这样的,害怕当事人看不见,又害怕被周围人发现。
她虽然觉得自己也不算是少女了,少女都有些矫情的,她可没有矫情的资本。
但是她害怕被人发现自己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和少女们一模一样的。
“没,我没想隐瞒你,师姐,我以为我一定面试不通过,谁知道就过了……”
艾琳看她一眼被气笑了:“所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啊?喜欢他就那么见不得光吗?秦杨说他也没有老婆,连女朋友都没有,之前都是误会,你那么喜欢他就去和人家直接说呗,暗搓搓的算什么。”
艾琳说到这里,感觉自己也有点虚。
但是师姐就是师姐,在师妹面前摆足气势是很有必要的。
白银只能说:“哎,师姐,你不懂得了,这事很复杂。”
她总不能把她和韩维止发生过的糟心过往和盘托出吧,她要怎么和师姐说,自己是接了钱去陷害韩维止的。
而他明知道自己要去害他,还笑着看她像个傻子一步步的靠近,沦陷,最后还欺负她,笑话她,说些伤害她尊严的话,即便这样她还是像扑火的飞蛾一样爱他,爱到觉得自己要被自己烧死了,最近猛地发现,再不按暂停就得被烧没了,于是暂停了一下。
前些天又在公司里遇见了他,那天回来她就没有好过,一整夜一整夜的失眠,直到今天才缓过神来了。
“所以你小小年纪还欲言又止了都。”
艾琳也知道感情事情很难三言两语讲明白的,于是便不说话了,开始讲起秦杨要给她们的一个大工程!
这是秦杨的一个女性朋友的火锅店,要求画巨幅的壁画。
包括秦杨给的,工作室这个月已经接了三个工作,艾琳目前手底下有一大批美术学院的学弟学妹们帮手画画,工作室一开起来,就渐渐风风火火。
但工作室还没有正式开业,艾琳说是要翻看日历,找一个黄道吉日,到时候请一帮朋友过来,热闹热闹聚聚人气,让白银也多带几个人来。
白银说自己没什么朋友,只有三个室友,其他的都是艾琳认识的。
至于陆启颜,她们哪里会有时间参加这种聚会,小助理最近正在和她闹脾气,好久没搭理她了,卢老师自己也有工作,忙到连信息都不回,更加不能去叨扰她了。
艾琳搓搓她脸蛋:“那你就把那姓韩的也带过来!让你师姐我过过眼!给你把把关!”
白银:“他怎么可能会来,师姐,你别开玩笑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不叫怎么知道他不回来?”艾琳见她神色黯然,临告别时,想到了什么忽然说:“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你那天生病的那天,就是发高烧那天,他有来看过你,在那诊室门口等了很久呢,后面没有进来。”
她没有把周均找他说话的事情和白银说,因为不希望白银对周均有任何想法。
白银听到这里显然挺高兴的,总算像个热恋期的少女一样娇滴滴的,别过头去,看看花看看地板:“真的吗,他有来看我?”
她心想,看来韩维止对她也不是那么绝情了,他还知道来看望她呢,虽然她也没有见到他来。
这晚的梦就因为艾琳善意的话,而变得格外香甜,醒来觉得分为想念他,打开微信才知道自己已经把他删除,好久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偶尔想起她呢。
…
七月一号,白银正式到mic报道,有了上次的经验,她错过上班高峰期,提早半个小时到公司。
但也终究是要排队进电梯,她没想到大家的上班积极度,竟然这么高,看来自己在学校真是太散漫了。
她好好反省了那么一下。
她早上在地铁里特意发微信告诉了小童,自己已经被mic录取了。
也许是时差的关系,这会等电梯的时候收到了小童的回复:[啊,我一睡醒就看到这个好消息,恭喜你白银小可爱,你要好好努力哦,我会为你加油哒!木马!
白银因为小童的这个信息而开心,浑身仿佛充满了力量,接下去她有两个月的时间将会在mic度过,她一定会好好加油。
而她昨晚也认真想过了,自己为什么要好好工作。
起初她是为了韩维止来的,因为想让他更清楚的看到她并不差,自己也可以与他站在齐平高度。
现在,当她像沙丁鱼一样被挤入电梯时,她告诉自己,不止是为了韩维止,她为了自己,她要让自己变得更好,让更多的人认可她,也让自己认可自己。
走出电梯,白银就见到了一起来报道的张萌。
她们上次已经见过了,张萌热情与她招呼:“嗨!你也来啦?”
张萌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毫无违和感,瞬间就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白银下意识的觉得她非常适合做市场,她有些羞涩的与张萌打招呼:“嗨,张萌。”
她很用心的记住了昨天面试的大部分面试者,因为她认为记住名字,是非常重要的社交手段。
张萌显得有些意外,朝她笑,这一回笑得更具亲切感了。
早上有简短的暑期生培训会议。
当白银得知张萌被分配到市场创意部时,就意识到了原来HR看人就是这么精准无误的,他们有那么多的经验,总能一眼看出一张“白纸”究竟适合干什么,而他们如何看出来的?也许是常年累月的经验直接做出的判断。
优秀的HR很少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他们总能让公司的每一个人各司其职,在最适合的岗位上做出最大的贡献。
越是优秀的企业HR越是有这样的能力。
“我很少看错人,所以我相信你们就是我找来的最优秀的员工,接下去的两个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希望你们感受到mic的企业与文化,爱上它并真正承认它,我代表公司同仁对你们表示欢迎!”
会议的最后,fina做了一番鼓励发言。
这于二十出头年纪的他们而言,不仅仅只是鸡汤更是起飞的基石,这非常重要。
fina发言结束,所有学生起身鼓掌,fina在鼓掌声中走出会议室。
会议一结束,节奏就变得紧张起来,被分配到各部分的暑期生,被各自部门的临时导师领走,做紧急培训后的第一期工作。
他们都没有打算把他们当学生看待,而是当做真正的员工看待,工作强度并不会因为他们是学生而降低。
张萌很快被市场部的前辈带走了。
白银就比较尴尬,因为公司暂时还没有文化部。
由于mic到中国的时间还不算很长,文化部一直是由公关部门联合发展,但是fina有意要作出改革。
因为她渐渐意识到中国民众对咨询公司的了解欠缺,她采访过一些普通市民,大部分认为咨询公司是在骗钱的,这就有些令人尴尬了。
事实上咨询公司在国外一直发展得很好,但是近年来发展也有些局限了,总部是有意愿将最大市场摆在中国的,所以增加民众对投资公司的了解拉近人民距离,用浅显而易懂的方式,让普通人民了解咨询公司,显得尤其重要。
于是有了这个全新的计划,fina将这个计划命名为“初鸟”计划。
目前的负责人只有fina,因为这只是一个初步的尝试,所以很多细节都有待规范。
结束会议后,fina暂时先把白银领走了。
fina一进门就问她:“你想好自己的英文名字了吗?”
白银想了想说:“还没有。”
fina笑着请她坐下:“没关系,慢慢想,日本人觉得进了外企也必须要沿用自己的日本名字,但是我的外国同事包括我,他们从来不能记住一个日本人的名字。中国人就非常聪明且圆滑,知道一个名字而已,其实只是为了工作方便,让老外记住他们的名字,否则一个外国伙伴,压根不记得白银和张萌到底有什么区别!”
白银这一刻觉得,自己真正有必要给自己取一个英文名了,不是为了什么世俗的入乡随俗,只是纯粹为了给每一个人带来方便。
我们不能强求别人记住,那在他们那里很难记住的名字。
所以她要取一个什么名字呢?白银陷入了思考。
接着,fina详细的和白银讲了这个项目的想法与雏形,她希望她先了解企业文化,明天开始与她的助理之一丽萨对接项目。
白银觉得fina非常重视这个项目,也与自己讲得十分详细,但是白银毕竟是第一次接触,有些听得不太明白。
会面过后,白银领到了自己的电脑。
吃午饭的时候和张萌一起结伴,午餐并不太好吃,两人都在为英文名字犯愁。
吃过午饭回到座位,行政部职员说:“你们的高管访谈可以进行了,今天中午13点到14点30分,销售部总监david和大中华区负责人henry可以每人抽十分钟见你们,请你们错开时间与他们的秘书各自预约时间,每人十分钟,请做好笔记,不能超时,过后要写访谈记录,说说你对mic的企业文化的理解,以及访谈感受,更好的融入公司集体。”
张萌小声吐槽:“十分钟谈话要写3000字作文,比毕业论文还恐怖。”
白银让她小声一点,宽慰:“你看人家高管中午时间还工作呢,这样一想是不是心理平衡了?”
张萌点点头,感觉真的是平衡了。
白银先预约到了市场部总监david的访谈,david也是张萌的部门老板了,白银对他没什么印象,但是张萌说他人还可以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
白银深吸一口气,在秘书带领下终于见到了这个大佛。
弥勒佛当然没有戴佛珠,他戴的是价值六位数的名牌表,气质干练,一看就是久经商场历练的,虽然有些胖,但是这几乎是中年人该有的身材,相反,david整个人的气质都比普通中年人要好得多,相信这是在这间公司历练出来的。
白银问了他几个问题,全都是无关痛痒的公司企业文化。
david笑着打岔:“小姑娘,你这些问题都可以在官网找到答案的。而你只剩下三分钟了,真的要这样浪费时间吗?”david指了指自己放在桌面上的职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白银尴尬死了:“市,市场……”
david又笑,仿佛看着小姑娘难堪显得他特别聪明,但是他没有表现出他对她的蔑视,相反非常尊重:“我知道你是文化部的,好好干姑娘,前路一片光明,虽然市场和文化八竿子打不着,但是你该知道,公司文化决定市场部能够走多远。”
他站起来主动结束这次谈话:“那以后就辛苦你了,白银同学,希望你的支撑能让市场部更良好的发展。”
白银更尴尬了,但是她清楚感受到了对方的善意。
她站起来与他握手,通过他胖胖的脸,她想起了自己的爸爸,说:“谢谢你,david。”
david并没有把这份感谢放在心上,因为他对每个人都这么客气,游刃有余又不缺真诚,他也很忙,真诚之后他又要开始见下一个同学了。
…
同样很忙的韩维止在14点30的会议前二十分钟里,接待了最后一个暑期生。
nikou提醒他:“再过二十分钟,三会议室里有一个会议。”
他说好的,请nikou提前去做准备,请她把人带进来。
他正在看等会的会议资料,白银进来的时候他垂着眼睛,手机在触控板上划过。
白银猜想他在写什么或画什么,连看都没抬眼看他一下,这个待人之道就和david完全不一样了。
她记得自己刚才一进销售总监的门时,divid就立即抬头和她友好的相视一笑,并客气的说:“请坐。”
所以这就是市场部总监和公司巨佬的本质差别。
白银也不知道韩维止对每个人都这样,还是只对她一个人这样。
但她已经习惯他这样冷淡了,坐下静静等他忙完。
她打算等他忙完后再提出问题,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三分钟了。
她在这三分钟里也没有闲下来,白银在自己带来的小笔记本里,写等会要问的问题。
韩维止眼角的余光看到她笔尖刷刷的划过白纸,轻轻的笑了一笑。
白银听到了,又是下意识的拿手遮住。
这样子特别滑稽搞笑,像小学生被老师发现偷偷写情书。
韩维止看了她几秒,收回了目光,那笑声还带着轻轻的震颤,像上一回她在他车厢里的笑,白银想起了那次,悄悄红了脸。
她觉得自己有些浮想联翩,而且还尽是往桃色方面的联想,她看着他握着电子笔的手指,想起他的手滑进她的悸动,这样想着脸就不经意的红到了脖子梗,心也开始虚了,眼神就开始闪烁。
韩维止不知道她为什么脸红,又不是没见过,他以前不知道她这样擅长脸红,每次往他身上坐的时候,都熟悉得像是坐了七八百回。
那样作风大胆的白银,今天在他办公室桌前面红了脸,连耳朵都红了,像兔子一样,粉红粉红的。
“为什么脸红?”韩维止这个钢铁直男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打破了这午休的沉默。
白银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红了脸,她被问得有些难堪,手在扇风,尴尬的说:“有些热。”
韩维止看了一眼空调温度,她的位置应该不至于太热。
而且她刚才进门,他瞧见她穿着裙子,到膝盖之上。
“为什么穿裙子?”他问,并不等待她回答:“牛仔裤更适合你。”
白银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她应该承认他说的没错吗?
“我觉得裙子更适合我。”白银有些不爽,故意气他,话题被他带得有些偏,白银都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我腿长。”她补充,特别拽的语气:“大家都这么说我,身材这么好,为什么不穿裙子,我以后都穿裙子上班,每天都穿得短短的,越短越适合我。”
韩维止就这样静静听了几秒,冲她一抬下巴,“你话挺多。”语气是不善的,“所以你打算就你裙子有多短的言论,交一份三千字的报告吗?”
白银这才记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但是刚才讲话太冲了,她过度得有些困难,找了本子上的第一个问题作为提问:“我,韩总,我想请问……”
韩维止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盯着她并提醒,“叫我henry就可以。”
白银看他一眼,以前他不是不肯让自己这样叫吗?
她还是没有叫他henry,而是赌气的忽略主语直接问:“您对公司文化有什么理解?”
”别问这个问题,”韩维止很直接:“答案在官网,有需要直接上去抄。你可以问点更有意义的。”
白银有些用力的握紧了自己的笔:“什么是有意义的。”
“说说你为什么拉黑我?”他上半身往椅背上靠,深沉的眸子注视她。
这是比较正式的注视了。
白银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知道他这是期待她给一个答复了,她有些窘迫:“你,为什么在这里说这个?”
“为什么不可以,这是我的办公室,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韩维止毫不忌惮,仍旧盯着她:“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回答?”
白银心想,你那个叫做回答?你还不如不回答。
“因为你不尊重我,你欺负我。”白银控诉,是他自己让她说的,那么不管自己怎么回答他都得接受,就和他刚才让她去看官网一样的回答。
韩维止觉得答案比自己想象中的好一点,他以为她会说他不行,那样他可能会立刻弄死她,他最近每看见她一次都有这种冲动,身体里像是住了一只兽类不受他管控。
他从前不是这样子,但是白银让他重新认识自己,尤其最近这两次的出现,今天她甚至穿了一件紧身凸显身段的裙子,从她进门一开始他就想撕了它,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有没有她男朋友的东西。
“我怎么没有尊重你,不是你让我摸的吗?你把我的手拉到你腿上,而你有男朋友我说错了吗?”他仍旧不知道自己哪里错。
但他说完这些后说了句:“如果你还是觉得我错了,那么对不起。”
他没有看她的眼睛,她知道他不是真心的。
但她接受了,接受了这个对不起,她以后就不能再翻开这件事来说,她也有她的原则。
白银咬住了唇,她狼狈极了,因为他用稀疏平常的语气,提到了那晚的事情,她脸更红了。
韩维止若无其事,这或许是男人和女人的本质不同,他们可以面不红心不跳,在这种正经的场合讲一些不正经的话。
讲完继续一本正经,仿佛无事发生,冷静看着她的眼睛说:“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有的。
白银想起自己是还有问题的,她想知道:“你把我的狗怎么了?它死了吗?”
韩维止这一次笑得很玩味,不知道是为了那条蠢狗,还是为了白银紧张的样子。
他面不改色:“炖了。死了好几个月了。”
白银顿时就红了眼眶,她早该知道他不会善待它的,但她没想到他狠心得把它炖了。
她以为他最多让它去流浪。
韩维止看到她夺眶而出的泪,晶莹剔透的珠子,莫名其妙的心酸了,原本按照计划还要逗她很久,看着她紧张到发疯,惩罚她拉黑他。
到这刻就改变计划了,他声音温和了起来,虽然还是带着很坏的笑意:“骗你的。还活着,就是特别蠢,和你一样蠢。”
他站起来,拿纸巾捅给她,她不接受他的好意,背过身子,继续哭,继续掉泪。
nikou敲门进来提醒他时间到了,就看到这一幕了。
henry站在白银的身后,她身子侧对着他,而henry手里还拿着纸巾。
这场面看起来有些奇怪,nikou公事公办的语气:“henry,会面时间到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nikou说好的,像往常一样走到外面。
她知道今天的henry是有些不一样的,但是她具体不知道是什么。
她翻看了一下刚才行政部送来的会面暑期工个人资料,找到白银的那一张,算了算她的年龄刚好是十九岁。
不过她也没把她往那个女孩身上联想,事实上,今天送来的暑期生资料显示,都是19,20,21岁的在校大学生。
有好几个都是十九岁年纪,甚至有一个只有十八岁。
nikou阖上资料,心想,年轻真好啊。
…
韩维止再次重申一遍那蠢狗还活着,不仅好好活着,还肥了好几斤。
“满意了吗?”他蹲下身子与她持平高度,递一张纸巾给她,锐利的双眸望向她的眼睛。
她不得已接受他的纸巾,头偏过去,赌气了:“我不要和你说话了。”
“你已经说了。”他语气隐隐隐不悦隐藏怒气,手正好搭在她膝盖处,威胁:“信不信我弄死你?”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推开他放上去的手。
以前她请他放上去,他还嫌弃,不知道为什么在公司他倒是一点不嫌弃了。还说莫名其妙的话。
她有一万个疑惑,弄死,怎么弄,你有本事弄吗?切。
但她害怕他说到做到,就什么都不敢说,抿着唇,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韩维止放过了她,站起来走回自己的座位,带上他的手表,一边扣腕带,一边对她讲:“你可以抓紧时间,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白银眼珠子转了转,看着他动作流畅的带手表,然后问:“我需要一个英文名字,您可以给我意见吗?”
韩维止已经整理完毕准备下一个行程了,白银此时也站了起来。
他双手插兜里,上半身朝她靠过来,朝她说:“bianca,好吗?很适合你。”
白银觉得他反应有些快,便问:“是你以前女朋友的名字吗?”
韩维止笑了笑,睫毛覆下来有些情绪的说:“是啊,我以前的女朋友,哦,不,我以前的炮友,姓白,肤色白,喜欢白色,养一条白.痴的狗,种一棵白色栀子花,夏天吃冰淇淋大冬天吃冰块,她也叫bianca。”
说完他就自己先走了。
留下白银还在思考他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白银恨自己的记性不太好,不能把他说的那句话的信息点,全部记起来。
但是当她在网络搜索bianca的意思是什么是,网页上弹跳出来的白色的,灿烂的,甜美的,冰淇淋等解释,一一映入她的眼帘。
她忽然觉得这个英文名还蛮适合自己,仿佛量身定做,读起来还很有画面感。
那就是它了吧。
当张萌回来问她:“宝贝想好英文名了吗?”
白银说:“bianca。”
张萌顿时妒忌了,“真好听,我羡慕你姓白了,这么好起英文名!”
白银想说不是自己起的,最后还是没有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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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走在学校昏黄的路灯之下,有讲不完的话,艾琳和她说工作室地址确定下来了,就是之前她们一起看的地方。
白银觉得那挺好的。
这么良辰美景,原本她不想说让师姐不高兴的事情。
但白银还是和师姐讲了自己暑期要兼职的事情。
她表示自己之后可能没办法一直待在工作室,但是如果有她的工作,她一定下班后去做完。
艾琳仿佛没听她那牵强的解释,忽然之间说到了一个人:“前两天秦杨来咱们工作室踩点了。”
白银眼睛一亮,那挺好的,这可是财神爷呢,在她眼里送钱的都是财神爷,不管他有何居心都是要供着的。
虽然她也不明白,师姐为什么总对秦杨有敌意,这当然也不是她能去质疑的事情了。
“他说要介绍个工程给咱们。”艾琳随意的几句话后才讲到重点:“然后我才知道,原来他那个姓韩的朋友,是mic的大中华区总裁,美国委派过来的,我说白银啊,你真是好深深的心思啊,要不是他和我说,你打算瞒我多久?”
白银一瞬间被揭穿心思,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了,急忙解释:“没,没,我不是为了他才去那里面试暑假工,我真的没这意思。”
“哦,没这意思,大半年前就问我有没有在mic工作的同学?”
艾琳哼一声,觉得自己被瞒得好惨!
这白银的保密间谍工夫,日后若是拿来对付丈夫努力偷情,那妥妥的滴水不漏,连她都能瞒过去。
“我,我没有。”白银还是那句话,当然她心是有些虚的,少女暗恋的心思就是这样的,害怕当事人看不见,又害怕被周围人发现。
她虽然觉得自己也不算是少女了,少女都有些矫情的,她可没有矫情的资本。
但是她害怕被人发现自己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是和少女们一模一样的。
“没,我没想隐瞒你,师姐,我以为我一定面试不通过,谁知道就过了……”
艾琳看她一眼被气笑了:“所以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啊?喜欢他就那么见不得光吗?秦杨说他也没有老婆,连女朋友都没有,之前都是误会,你那么喜欢他就去和人家直接说呗,暗搓搓的算什么。”
艾琳说到这里,感觉自己也有点虚。
但是师姐就是师姐,在师妹面前摆足气势是很有必要的。
白银只能说:“哎,师姐,你不懂得了,这事很复杂。”
她总不能把她和韩维止发生过的糟心过往和盘托出吧,她要怎么和师姐说,自己是接了钱去陷害韩维止的。
而他明知道自己要去害他,还笑着看她像个傻子一步步的靠近,沦陷,最后还欺负她,笑话她,说些伤害她尊严的话,即便这样她还是像扑火的飞蛾一样爱他,爱到觉得自己要被自己烧死了,最近猛地发现,再不按暂停就得被烧没了,于是暂停了一下。
前些天又在公司里遇见了他,那天回来她就没有好过,一整夜一整夜的失眠,直到今天才缓过神来了。
“所以你小小年纪还欲言又止了都。”
艾琳也知道感情事情很难三言两语讲明白的,于是便不说话了,开始讲起秦杨要给她们的一个大工程!
这是秦杨的一个女性朋友的火锅店,要求画巨幅的壁画。
包括秦杨给的,工作室这个月已经接了三个工作,艾琳目前手底下有一大批美术学院的学弟学妹们帮手画画,工作室一开起来,就渐渐风风火火。
但工作室还没有正式开业,艾琳说是要翻看日历,找一个黄道吉日,到时候请一帮朋友过来,热闹热闹聚聚人气,让白银也多带几个人来。
白银说自己没什么朋友,只有三个室友,其他的都是艾琳认识的。
至于陆启颜,她们哪里会有时间参加这种聚会,小助理最近正在和她闹脾气,好久没搭理她了,卢老师自己也有工作,忙到连信息都不回,更加不能去叨扰她了。
艾琳搓搓她脸蛋:“那你就把那姓韩的也带过来!让你师姐我过过眼!给你把把关!”
白银:“他怎么可能会来,师姐,你别开玩笑了。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不叫怎么知道他不回来?”艾琳见她神色黯然,临告别时,想到了什么忽然说:“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你那天生病的那天,就是发高烧那天,他有来看过你,在那诊室门口等了很久呢,后面没有进来。”
她没有把周均找他说话的事情和白银说,因为不希望白银对周均有任何想法。
白银听到这里显然挺高兴的,总算像个热恋期的少女一样娇滴滴的,别过头去,看看花看看地板:“真的吗,他有来看我?”
她心想,看来韩维止对她也不是那么绝情了,他还知道来看望她呢,虽然她也没有见到他来。
这晚的梦就因为艾琳善意的话,而变得格外香甜,醒来觉得分为想念他,打开微信才知道自己已经把他删除,好久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偶尔想起她呢。
…
七月一号,白银正式到mic报道,有了上次的经验,她错过上班高峰期,提早半个小时到公司。
但也终究是要排队进电梯,她没想到大家的上班积极度,竟然这么高,看来自己在学校真是太散漫了。
她好好反省了那么一下。
她早上在地铁里特意发微信告诉了小童,自己已经被mic录取了。
也许是时差的关系,这会等电梯的时候收到了小童的回复:[啊,我一睡醒就看到这个好消息,恭喜你白银小可爱,你要好好努力哦,我会为你加油哒!木马!
白银因为小童的这个信息而开心,浑身仿佛充满了力量,接下去她有两个月的时间将会在mic度过,她一定会好好加油。
而她昨晚也认真想过了,自己为什么要好好工作。
起初她是为了韩维止来的,因为想让他更清楚的看到她并不差,自己也可以与他站在齐平高度。
现在,当她像沙丁鱼一样被挤入电梯时,她告诉自己,不止是为了韩维止,她为了自己,她要让自己变得更好,让更多的人认可她,也让自己认可自己。
走出电梯,白银就见到了一起来报道的张萌。
她们上次已经见过了,张萌热情与她招呼:“嗨!你也来啦?”
张萌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毫无违和感,瞬间就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白银下意识的觉得她非常适合做市场,她有些羞涩的与张萌打招呼:“嗨,张萌。”
她很用心的记住了昨天面试的大部分面试者,因为她认为记住名字,是非常重要的社交手段。
张萌显得有些意外,朝她笑,这一回笑得更具亲切感了。
早上有简短的暑期生培训会议。
当白银得知张萌被分配到市场创意部时,就意识到了原来HR看人就是这么精准无误的,他们有那么多的经验,总能一眼看出一张“白纸”究竟适合干什么,而他们如何看出来的?也许是常年累月的经验直接做出的判断。
优秀的HR很少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他们总能让公司的每一个人各司其职,在最适合的岗位上做出最大的贡献。
越是优秀的企业HR越是有这样的能力。
“我很少看错人,所以我相信你们就是我找来的最优秀的员工,接下去的两个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希望你们感受到mic的企业与文化,爱上它并真正承认它,我代表公司同仁对你们表示欢迎!”
会议的最后,fina做了一番鼓励发言。
这于二十出头年纪的他们而言,不仅仅只是鸡汤更是起飞的基石,这非常重要。
fina发言结束,所有学生起身鼓掌,fina在鼓掌声中走出会议室。
会议一结束,节奏就变得紧张起来,被分配到各部分的暑期生,被各自部门的临时导师领走,做紧急培训后的第一期工作。
他们都没有打算把他们当学生看待,而是当做真正的员工看待,工作强度并不会因为他们是学生而降低。
张萌很快被市场部的前辈带走了。
白银就比较尴尬,因为公司暂时还没有文化部。
由于mic到中国的时间还不算很长,文化部一直是由公关部门联合发展,但是fina有意要作出改革。
因为她渐渐意识到中国民众对咨询公司的了解欠缺,她采访过一些普通市民,大部分认为咨询公司是在骗钱的,这就有些令人尴尬了。
事实上咨询公司在国外一直发展得很好,但是近年来发展也有些局限了,总部是有意愿将最大市场摆在中国的,所以增加民众对投资公司的了解拉近人民距离,用浅显而易懂的方式,让普通人民了解咨询公司,显得尤其重要。
于是有了这个全新的计划,fina将这个计划命名为“初鸟”计划。
目前的负责人只有fina,因为这只是一个初步的尝试,所以很多细节都有待规范。
结束会议后,fina暂时先把白银领走了。
fina一进门就问她:“你想好自己的英文名字了吗?”
白银想了想说:“还没有。”
fina笑着请她坐下:“没关系,慢慢想,日本人觉得进了外企也必须要沿用自己的日本名字,但是我的外国同事包括我,他们从来不能记住一个日本人的名字。中国人就非常聪明且圆滑,知道一个名字而已,其实只是为了工作方便,让老外记住他们的名字,否则一个外国伙伴,压根不记得白银和张萌到底有什么区别!”
白银这一刻觉得,自己真正有必要给自己取一个英文名了,不是为了什么世俗的入乡随俗,只是纯粹为了给每一个人带来方便。
我们不能强求别人记住,那在他们那里很难记住的名字。
所以她要取一个什么名字呢?白银陷入了思考。
接着,fina详细的和白银讲了这个项目的想法与雏形,她希望她先了解企业文化,明天开始与她的助理之一丽萨对接项目。
白银觉得fina非常重视这个项目,也与自己讲得十分详细,但是白银毕竟是第一次接触,有些听得不太明白。
会面过后,白银领到了自己的电脑。
吃午饭的时候和张萌一起结伴,午餐并不太好吃,两人都在为英文名字犯愁。
吃过午饭回到座位,行政部职员说:“你们的高管访谈可以进行了,今天中午13点到14点30分,销售部总监david和大中华区负责人henry可以每人抽十分钟见你们,请你们错开时间与他们的秘书各自预约时间,每人十分钟,请做好笔记,不能超时,过后要写访谈记录,说说你对mic的企业文化的理解,以及访谈感受,更好的融入公司集体。”
张萌小声吐槽:“十分钟谈话要写3000字作文,比毕业论文还恐怖。”
白银让她小声一点,宽慰:“你看人家高管中午时间还工作呢,这样一想是不是心理平衡了?”
张萌点点头,感觉真的是平衡了。
白银先预约到了市场部总监david的访谈,david也是张萌的部门老板了,白银对他没什么印象,但是张萌说他人还可以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
白银深吸一口气,在秘书带领下终于见到了这个大佛。
弥勒佛当然没有戴佛珠,他戴的是价值六位数的名牌表,气质干练,一看就是久经商场历练的,虽然有些胖,但是这几乎是中年人该有的身材,相反,david整个人的气质都比普通中年人要好得多,相信这是在这间公司历练出来的。
白银问了他几个问题,全都是无关痛痒的公司企业文化。
david笑着打岔:“小姑娘,你这些问题都可以在官网找到答案的。而你只剩下三分钟了,真的要这样浪费时间吗?”david指了指自己放在桌面上的职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白银尴尬死了:“市,市场……”
david又笑,仿佛看着小姑娘难堪显得他特别聪明,但是他没有表现出他对她的蔑视,相反非常尊重:“我知道你是文化部的,好好干姑娘,前路一片光明,虽然市场和文化八竿子打不着,但是你该知道,公司文化决定市场部能够走多远。”
他站起来主动结束这次谈话:“那以后就辛苦你了,白银同学,希望你的支撑能让市场部更良好的发展。”
白银更尴尬了,但是她清楚感受到了对方的善意。
她站起来与他握手,通过他胖胖的脸,她想起了自己的爸爸,说:“谢谢你,david。”
david并没有把这份感谢放在心上,因为他对每个人都这么客气,游刃有余又不缺真诚,他也很忙,真诚之后他又要开始见下一个同学了。
…
同样很忙的韩维止在14点30的会议前二十分钟里,接待了最后一个暑期生。
nikou提醒他:“再过二十分钟,三会议室里有一个会议。”
他说好的,请nikou提前去做准备,请她把人带进来。
他正在看等会的会议资料,白银进来的时候他垂着眼睛,手机在触控板上划过。
白银猜想他在写什么或画什么,连看都没抬眼看他一下,这个待人之道就和david完全不一样了。
她记得自己刚才一进销售总监的门时,divid就立即抬头和她友好的相视一笑,并客气的说:“请坐。”
所以这就是市场部总监和公司巨佬的本质差别。
白银也不知道韩维止对每个人都这样,还是只对她一个人这样。
但她已经习惯他这样冷淡了,坐下静静等他忙完。
她打算等他忙完后再提出问题,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三分钟了。
她在这三分钟里也没有闲下来,白银在自己带来的小笔记本里,写等会要问的问题。
韩维止眼角的余光看到她笔尖刷刷的划过白纸,轻轻的笑了一笑。
白银听到了,又是下意识的拿手遮住。
这样子特别滑稽搞笑,像小学生被老师发现偷偷写情书。
韩维止看了她几秒,收回了目光,那笑声还带着轻轻的震颤,像上一回她在他车厢里的笑,白银想起了那次,悄悄红了脸。
她觉得自己有些浮想联翩,而且还尽是往桃色方面的联想,她看着他握着电子笔的手指,想起他的手滑进她的悸动,这样想着脸就不经意的红到了脖子梗,心也开始虚了,眼神就开始闪烁。
韩维止不知道她为什么脸红,又不是没见过,他以前不知道她这样擅长脸红,每次往他身上坐的时候,都熟悉得像是坐了七八百回。
那样作风大胆的白银,今天在他办公室桌前面红了脸,连耳朵都红了,像兔子一样,粉红粉红的。
“为什么脸红?”韩维止这个钢铁直男问出了第一个问题,打破了这午休的沉默。
白银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红了脸,她被问得有些难堪,手在扇风,尴尬的说:“有些热。”
韩维止看了一眼空调温度,她的位置应该不至于太热。
而且她刚才进门,他瞧见她穿着裙子,到膝盖之上。
“为什么穿裙子?”他问,并不等待她回答:“牛仔裤更适合你。”
白银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她应该承认他说的没错吗?
“我觉得裙子更适合我。”白银有些不爽,故意气他,话题被他带得有些偏,白银都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我腿长。”她补充,特别拽的语气:“大家都这么说我,身材这么好,为什么不穿裙子,我以后都穿裙子上班,每天都穿得短短的,越短越适合我。”
韩维止就这样静静听了几秒,冲她一抬下巴,“你话挺多。”语气是不善的,“所以你打算就你裙子有多短的言论,交一份三千字的报告吗?”
白银这才记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但是刚才讲话太冲了,她过度得有些困难,找了本子上的第一个问题作为提问:“我,韩总,我想请问……”
韩维止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盯着她并提醒,“叫我henry就可以。”
白银看他一眼,以前他不是不肯让自己这样叫吗?
她还是没有叫他henry,而是赌气的忽略主语直接问:“您对公司文化有什么理解?”
”别问这个问题,”韩维止很直接:“答案在官网,有需要直接上去抄。你可以问点更有意义的。”
白银有些用力的握紧了自己的笔:“什么是有意义的。”
“说说你为什么拉黑我?”他上半身往椅背上靠,深沉的眸子注视她。
这是比较正式的注视了。
白银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知道他这是期待她给一个答复了,她有些窘迫:“你,为什么在这里说这个?”
“为什么不可以,这是我的办公室,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韩维止毫不忌惮,仍旧盯着她:“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回答?”
白银心想,你那个叫做回答?你还不如不回答。
“因为你不尊重我,你欺负我。”白银控诉,是他自己让她说的,那么不管自己怎么回答他都得接受,就和他刚才让她去看官网一样的回答。
韩维止觉得答案比自己想象中的好一点,他以为她会说他不行,那样他可能会立刻弄死她,他最近每看见她一次都有这种冲动,身体里像是住了一只兽类不受他管控。
他从前不是这样子,但是白银让他重新认识自己,尤其最近这两次的出现,今天她甚至穿了一件紧身凸显身段的裙子,从她进门一开始他就想撕了它,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有没有她男朋友的东西。
“我怎么没有尊重你,不是你让我摸的吗?你把我的手拉到你腿上,而你有男朋友我说错了吗?”他仍旧不知道自己哪里错。
但他说完这些后说了句:“如果你还是觉得我错了,那么对不起。”
他没有看她的眼睛,她知道他不是真心的。
但她接受了,接受了这个对不起,她以后就不能再翻开这件事来说,她也有她的原则。
白银咬住了唇,她狼狈极了,因为他用稀疏平常的语气,提到了那晚的事情,她脸更红了。
韩维止若无其事,这或许是男人和女人的本质不同,他们可以面不红心不跳,在这种正经的场合讲一些不正经的话。
讲完继续一本正经,仿佛无事发生,冷静看着她的眼睛说:“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有的。
白银想起自己是还有问题的,她想知道:“你把我的狗怎么了?它死了吗?”
韩维止这一次笑得很玩味,不知道是为了那条蠢狗,还是为了白银紧张的样子。
他面不改色:“炖了。死了好几个月了。”
白银顿时就红了眼眶,她早该知道他不会善待它的,但她没想到他狠心得把它炖了。
她以为他最多让它去流浪。
韩维止看到她夺眶而出的泪,晶莹剔透的珠子,莫名其妙的心酸了,原本按照计划还要逗她很久,看着她紧张到发疯,惩罚她拉黑他。
到这刻就改变计划了,他声音温和了起来,虽然还是带着很坏的笑意:“骗你的。还活着,就是特别蠢,和你一样蠢。”
他站起来,拿纸巾捅给她,她不接受他的好意,背过身子,继续哭,继续掉泪。
nikou敲门进来提醒他时间到了,就看到这一幕了。
henry站在白银的身后,她身子侧对着他,而henry手里还拿着纸巾。
这场面看起来有些奇怪,nikou公事公办的语气:“henry,会面时间到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nikou说好的,像往常一样走到外面。
她知道今天的henry是有些不一样的,但是她具体不知道是什么。
她翻看了一下刚才行政部送来的会面暑期工个人资料,找到白银的那一张,算了算她的年龄刚好是十九岁。
不过她也没把她往那个女孩身上联想,事实上,今天送来的暑期生资料显示,都是19,20,21岁的在校大学生。
有好几个都是十九岁年纪,甚至有一个只有十八岁。
nikou阖上资料,心想,年轻真好啊。
…
韩维止再次重申一遍那蠢狗还活着,不仅好好活着,还肥了好几斤。
“满意了吗?”他蹲下身子与她持平高度,递一张纸巾给她,锐利的双眸望向她的眼睛。
她不得已接受他的纸巾,头偏过去,赌气了:“我不要和你说话了。”
“你已经说了。”他语气隐隐隐不悦隐藏怒气,手正好搭在她膝盖处,威胁:“信不信我弄死你?”
她知道他什么意思,推开他放上去的手。
以前她请他放上去,他还嫌弃,不知道为什么在公司他倒是一点不嫌弃了。还说莫名其妙的话。
她有一万个疑惑,弄死,怎么弄,你有本事弄吗?切。
但她害怕他说到做到,就什么都不敢说,抿着唇,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韩维止放过了她,站起来走回自己的座位,带上他的手表,一边扣腕带,一边对她讲:“你可以抓紧时间,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白银眼珠子转了转,看着他动作流畅的带手表,然后问:“我需要一个英文名字,您可以给我意见吗?”
韩维止已经整理完毕准备下一个行程了,白银此时也站了起来。
他双手插兜里,上半身朝她靠过来,朝她说:“bianca,好吗?很适合你。”
白银觉得他反应有些快,便问:“是你以前女朋友的名字吗?”
韩维止笑了笑,睫毛覆下来有些情绪的说:“是啊,我以前的女朋友,哦,不,我以前的炮友,姓白,肤色白,喜欢白色,养一条白.痴的狗,种一棵白色栀子花,夏天吃冰淇淋大冬天吃冰块,她也叫bianca。”
说完他就自己先走了。
留下白银还在思考他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白银恨自己的记性不太好,不能把他说的那句话的信息点,全部记起来。
但是当她在网络搜索bianca的意思是什么是,网页上弹跳出来的白色的,灿烂的,甜美的,冰淇淋等解释,一一映入她的眼帘。
她忽然觉得这个英文名还蛮适合自己,仿佛量身定做,读起来还很有画面感。
那就是它了吧。
当张萌回来问她:“宝贝想好英文名了吗?”
白银说:“bianca。”
张萌顿时妒忌了,“真好听,我羡慕你姓白了,这么好起英文名!”
白银想说不是自己起的,最后还是没有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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