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大年三十很快到了,一家人择菜的择菜,杀鱼地杀鱼,贴对联的贴对联,很忙,让许苓感觉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时候她和卫朗祁还小,爸妈忙得不可开交,卫朗祁早早地就会帮着许爸爸贴对联,她却拿着一盒落地响跑来跑去,为此她总被许妈妈呵斥不懂事儿。每当那个时候她都恨死卫朗祁了,谁让他总是她童年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呢,“每个优秀的人,在某个人的故事里总会是个坏人”许苓深以为然。但是每每她哭了,卫朗祁都会掏出一个大红包,把她哄得眉开眼笑,这个时候她又觉得她的朗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年夜饭,收拾好卫生后,都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看到最后,许爸爸去洗漱了,许妈妈还在看,但早就有些撑不住了,许苓直接头靠在沙发上睡过去了。卫朗祁坐在许苓旁边,他轻轻一拱茶几上的杂志,杂志那头的遥控器就掉到了了地上,许妈妈半梦半醒间弯腰捡遥控器,卫朗祁趁机极快的亲了许苓一口,许妈妈直起腰来,放下遥控器,看到的就是卫朗祁看小品看得很认真的样子,嘴角还带着笑。春晚结束了,大家都洗漱完了去睡觉,卫朗祁在最后,他刷牙的时候许爸爸出现在卫生间门口,“臭小子你该不会以为谁都没看见吧?”“嗯?”某人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呢!“你自己心里有数!再让我看到试试!”“爸,你说什么呢?我不明白。”“嘿!你这混蛋小子!”许爸爸被他的无赖气得想揍人。“爸,我好困啊,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说着还很应景地打了个哈欠。许爸爸:睡个屁!看到你偷亲我女儿我今晚都要睡不着了!大年初一,吃过早饭后,一家人准备去公园里看看雪景。公园里红梅开得正盛,鲜红的梅花上零星点缀着洁白的积雪,让人看了宁静。一家人拍了许多照片,连不爱玩手机的许爸爸都发了条朋友圈,许妈妈则是选取了多个角度,多个方位将这美景留下来,准备发到剪笔花公众号上去,现在她已经有两千多个粉丝了。“爸,妈,我和元元去门口超市买点儿水。”“去吧去吧!”原谅了卫朗祁,许妈妈心里不再有芥蒂,还把他当儿子对待,语气也恢复了以前的随意。“你自己去呗。”许苓不愿意和他一块儿去,遇到认识的人,那多尴尬啊!“走啦!”卫朗祁看似撒娇似的拉着许苓的手,只有许苓才知道这个人用了多大的力,一个不留神就被他拉着走了。超市的老板娘这么多年来一直是那一个,小时候许苓和卫朗祁经常来这里买吃的,许苓站在收银台边跟老板娘聊天,卫朗祁去拿水。“诶,你这哥哥结婚了吗?”看到英俊气质好的男人,老板娘忍不住八卦道。“没啊!”许苓一副很愁欲言又止的样子,“哎,阿姨,你不知道……”“怎么?你哥长得那么好看不可能找不到媳妇儿吧?”老板娘好奇心果然被勾了起来。“我哥啊,他喜欢男的!”许苓凑近老板娘,郁闷又烦恼,“哎!他喜欢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说什么都不放弃!”“啊??!真的吗??!”老板娘震惊了,“你哥是不是瞎啊?!”“哎!谁知道呢,他就是口味这么独特,我们家的人怎么劝都劝不住!”“喔唷!现在的小年轻哟!不得了不得了!”卫朗祁拿水出来的时候,感觉老板娘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能不怪吗?这么俊的小伙子喜欢糙汉子就算了,还是五十多岁的,啧啧啧,年纪轻轻就眼瞎了!这大概就是她女儿口中的“男人和男人才是真爱”吧!她女儿找不到对象看来真的不怪她,现在已经流行男的和男的谈恋爱了!提着水往回走,许苓走在卫朗祁旁边忍不住偷笑,卫朗祁弯腰,“老婆,你笑起来真美~”吧唧一口亲在许苓眼睛上,许苓的笑戛然而止,睁眼,只见英俊男人立于眼前,弯腰与自己平视,一身黑色与背景对比鲜明,眼睛和嘴角弯弯的,眼睛里像洒满了晶莹的雪花,亮亮的,印着一个圆圆滚滚的粉色女孩儿。许苓呆住了,任由卫朗祁牵着她往前走,连他把她一只手的手套脱掉,与她十指紧扣都不曾注意到。天空又开始飘雪了,许苓感觉到右手冰凉与炽热交织,才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被他紧紧抓在手中。许苓挣扎,卫朗祁不为所动,许苓便赌气不再往前走了,卫朗祁也站住,“你亲我一口我就放开怎么样?”“呸!”许苓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气还是眼前男人的气,嘟着个嘴,扭过头去不看他。卫朗祁想,以后他们还是生儿子好了,生个女儿,把她打扮地粉粉嫩嫩的,那么可爱,难道就要便宜别人家的臭小子吗?许苓余光看到卫朗祁凑近的时候果断后退,卫朗祁配合得露出失望可惜的表情,许苓心中才好受了些。“你松开我,我冷!”许苓从小不怕鞭炮不怕毛毛虫就怕冷,整个冬天就属她穿得最厚,也就属她整天嚷嚷着冷。卫朗祁看了眼她冻红的小手,果然放手了。过去之后,许爸爸狐疑地看了卫朗祁一眼,“怎么去了这么久”“天冷,路滑,元元又不让我牵她……”许苓愤愤地白了卫朗祁一眼,卫朗祁改口道:“我怕摔了我自己。”“哼。”过年是聚会的好时机,在外面漂泊的都回来了,光鲜的,靓丽的,落魄的,失意的,都又聚集在这座小城里。许爸爸许妈妈去串亲戚了,许苓怕冷就躲在家里舒舒服服地躺着看电视,卫朗祁想他和老婆终于有独处的时间,他终于可以为所欲为了,但是……许爸爸是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的。同学会上,混得好的挺多,最好的,也就属卫朗祁了,所以大多数话题都围绕他展开。“你不敢问,我帮你问,大家都是同学,问问怎么了,指不定你还有机会呢!”班长对着一个中规中矩的男人说完后转而朝卫朗祁的方向道:“诶,卫朗祁,你妹妹,结婚了吗?”班长喝得大了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任由对面的男人使眼色,他还是大大咧咧问出来了。“结了,怎么了?”“结了,那你没机会了!”班长又转过去对那男人说。“去你的!”那男人话说得轻快,表情却暗淡了几分。“她喜欢长得好看的男生,你这样的,她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原本热闹的饭桌因为这句话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想到卫朗祁会这么说,明明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多年前的暗恋,如今从成年人的角度看来,不过小打小闹做不得数,现在说起来,无非是怀念当时无忧无虑的时光,说不定早就忘记了那人长什么样子,记得的,只是一个扎着辫子穿着碎花裙子带着清脆的笑声,匆匆从身边跑过的一个背影而已。“她最讨厌喜欢却不敢说的男人,太懦弱了。”气氛尴尬,卫朗祁却依旧将炮火对准那人。那人抬头看他,两个人之间的硝烟弥漫到整个饭桌,卫朗祁玩世不恭,那人敢怒不敢言。咄咄逼人的是谁大家都清楚,但是这种时候谁会站出来说呢。最终,这场聚会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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