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关于向嘉烨说的那家花店,杨柳这几天下班去马路对面等公交的时候看见了。
店名叫“三只小熊”,门口开业的花篮还没撤掉,店铺玻璃门窗里面摆满了各式花束。
里面经常有一个挺帅气的店员小哥总在走来走去的忙碌。
又加班到□□点,杨柳疲惫的揉着肩膀到公交站,又往花店里瞄了一眼。
向嘉烨今天那件玫红色的衬衣实在过于醒目,他立刻就看到了。
店员小哥正拿着几支火红的玫瑰,边修剪花枝边笑着跟向嘉烨聊天。
向嘉烨也在笑,深情温柔的模样,就好像店员小哥是他新的狩猎目标。
杨柳自嘲的笑笑,转个身面朝马路,看来来往往的车流。
他自认为这段时间把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很好。
他以为自己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迷恋向嘉烨。
毕竟那种失恋的沮丧,从素水bar把向嘉烨灌倒之后,也没持续几天就淡了。
现在看到向嘉烨找到了新目标,他却又体会到素水bar那次的隐隐作痛。
他很清楚他是喜欢向嘉烨的,再跟向嘉烨亲密下去这种感情只会继续生长蔓延,他只能斩断。
他也明白这种喜欢还没有到无法自拔的程度。
所以结束了也不过带来了一些浅浅的疼痛和哀愁,还好,没什么大不了。
正想着,杨柳肩膀突然被什么人轻轻拍了拍。
他回过头就看到三只小熊花店那个男店员。
近看这男孩长的斯文清秀,笑容给人如沐春风的舒适感。
“杨先生,我是后面这家花店里的人,我们老板说如果我能劝你收下这支玫瑰,他会给我多发月薪百分之十的奖金。”男孩声音如人一般清润柔和,他把一朵怒放的,还带着几滴露水的玫瑰双手递到杨柳面前,“收下吧,我的奖金分你一半。”
杨柳愣了愣。
“哎呀,我老板看着呢,你快帮帮我,不然我回去要挨训的。”男孩有些情急的把玫瑰塞进杨柳手中,“谢谢杨先生!”
男孩一转身跑了,杨柳伸出手想阻止也迟了。
抬眸正好对上店里站在玻璃窗前的向嘉烨,杨柳慌忙调转方向。
公交车来的很及时,他等车门打开马上跳上去,刷卡落座。
回到晦暗的出租屋,杨柳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朵玫瑰。
花瓣鲜红的颜色跟这里环境非常不搭,可又娇艳的那么无辜,杨柳不忍心把它扔进垃圾桶。
翻箱倒柜找出来个分家时周秀不要的龟裂纹蓝色花瓶,他把花插进去放去小阳台。
如果花能干透的话,就一直摆在那里吧。
如果凋谢枯萎或者发霉了,再扔掉也不会觉得可惜。
往后的每一天不管加班到几点,店员小哥都会跑到公交站来送玫瑰花。
每次都是一样的话,说老板让他送,成功就发奖金,失败就要挨骂。
几次之后,杨柳不再觉得向嘉烨跟这个店员有什么暧昧不清的。
看着阳台瓶子里插满的花,有一些已经干透了,瓶子周围落了许多花瓣,没有预想中的发霉,而是静静的,很漂亮的把他那个不起眼的小阳台点缀出一小块别样的景致。
七月底天真正热了起来,杨柳也遇到了新的问题。
他和周秀离婚的事情还是被双方父母知道了。
周秀倒是敢作敢当,把凯凯不是杨柳的孩子跟家里坦白了。
杨柳爸妈被前亲家两口子登门道了几次歉,然后杨妈妈抹了几天眼泪,跟杨爸爸一起到杨柳的出租屋看了看。
他们红着眼眶找来搬家公司的车,把杨柳连同出租屋里属于他的一切,接回了真正的家。
在爸妈到出租屋之前,杨柳狠下心把阳台上的玫瑰都扔了,也决定以后不再把收到的花再带回去。
团建前一天杨柳拎着朵玫瑰下了公交,他一路都在跟周秀打电话。
周秀说她爸妈气的不行,一定要让她好好跟杨柳道歉,还希望请杨柳过去吃一顿家常便饭好好聊聊。
杨柳随手把玫瑰扔进垃圾桶,“我觉得我跟你家里没什么需要交代的,过去吃饭只会尴尬,还是算了吧。”
“可是凯凯也很想你,他不肯改口,他还是把你当成爸爸,成天问什么时候能见你。”周秀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杨柳,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我爸妈也是无辜的。”
杨柳顿了顿,他跟周秀八年的婚姻,对对方的父母,对凯凯那孩子,他付出了很多心血去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
唯独和周秀,他不管怎么努力经营,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好吧,我可以陪你爸妈聊聊,也见见凯凯,但我不想在你家见到那个人。如果他在,我会马上离开。”杨柳这辈子都不想跟那个大花臂有什么交集。
周秀喜出望外,“好!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这个周末……”
“周末我跟工作室去云南团建,等我回来再跟你约吧。”
挂完电话后,杨柳对着垃圾桶很想来根烟。
他没抽烟的习惯,他没有烟。
沉沉叹口气,他已经加班到赶着末班车回来,不能在外面逗留,得快点回家,不然爸妈会担心。
他已经三十二岁了,连自己的生活都过的一团糟,这本身就很不孝。
爸妈住在拆迁小区周围环境很一般,垃圾桶上方是小路上最后一盏比较明亮的路灯。
再往前走,灯就变得昏黄无力,仅能照亮每一个灯柱下方那一小片。
要拐弯的时候杨柳余光瞥到垃圾桶那边有个高大的人影,鬼使神差转头过去仔细一看,他脚步定住了。
“向嘉烨?”杨柳转个身面对垃圾桶。
向嘉烨低着头盯着垃圾桶里那根玫瑰花戳出来的枝条。
杨柳快步走回去,“你怎么在这里?你是……跟着我?”
向嘉烨缓缓转向杨柳,用一种非常受伤的表情对着他,“我送你的花你就这么扔了?你把我的心意当成垃圾?”
“我现在跟父母一起住,每天带一朵玫瑰花回去会引起误会。”杨柳快速的解释,“这个花我不收下的话,你的店员会被你骂。”
向嘉烨张了张嘴,眼神茫然又无辜,“你如果不想收,你可以直接对我说,我们工作日都在一起,你回头打开一扇门就能找到我,你跟我聊监修的每一次你都可以顺便告诉我。”
“我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杨柳皱起眉,他左右看看,这么站在路灯下争执起来老街坊可能会看到。
他上前抓住向嘉烨胳膊,“我们找个地方谈,别在这里。”
“有多复杂?为什么要换地方谈?”向嘉烨一把甩开他,往后退了一步,“杨柳,你不接受我的心意为什么收我的花?你收了花,我就会以为我的努力有进展了啊!”
杨柳确实是欠考虑了,他认真看着向嘉烨双眼,“我没想那么多,最近我已经被烦心事弄得很乱了,我……”
“就是你前妻的事吗?好,我知道了,你要去你前妻家吃饭,你要去看那个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你要到那个伤害了你八年感情的女人面前去帮她搞定家里的问题,对不起,我跟着你上了公交,我听见了你在电话里说的话。”
“你不用道歉,我这通电话本来也没太注意周围的人,听见了就听见了。”杨柳咽了咽,“向嘉烨,我只是……我没想让你难过。”
“我难过了吗?”向嘉烨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的脸,“我的样子看起来像在难过吗?!”
杨柳为难的闭上嘴,静静看着向嘉烨那双发红的眼睛。
向嘉烨很容易眼眶发红,他稍微有一点委屈都藏不住。
这会儿他在明亮路灯照射下,上眼缘被眉骨阴影盖住了,但他故作坚强扬起下巴的动作让他下眼缘被灯光照的非常清晰。
很红,还很湿润,杨柳不敢说话,仿佛他再说一句,向嘉烨的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我听说,一个人建立新的习惯需要二十二天。”向嘉烨苦笑着摇摇头,“我想连续送你玫瑰,不止二十二天,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送给你,这样你就会习惯我这份心,你就会明白我说要跟你……那不是在开玩笑。”
“我没觉得你在开玩笑,我知道你是当真的,可我也说了我玩不起,我玩不起啊向嘉烨。”杨柳苦恼的捏了捏眉心,“你记不记得,你问我是不是怕无缘无故再跟你断了联系,好我承认,我怕,而且我不止怕这个,我怕的还有很多。”
“比如呢?”向嘉烨歪头看着杨柳,很困惑的样子,“你怕什么告诉我,我做得到的你就不用怕了,我做不到的我现在会老老实实告诉你,你说。”
深更半夜似乎没什么人路过这边,杨柳放弃把向嘉烨带离的想法,他低头认真的考虑了一两分钟。
向嘉烨就站在那里,红着眼眶,默默看了杨柳一两分钟。
“我怕我控制不住,我怕我对你那点喜欢会被无限膨胀放大,我怕等你腻了要跟我分开的时候,我放不下。”杨柳终于抬起头坦诚的说出最真实的顾虑,“我告诉过你,我恋爱经验并不丰富,我从来没有跟人玩过什么情人游戏,我不懂得该怎么放又该怎么收,你想收的时候我收不回来怎么办?”
“你为什么想那么多?”向嘉烨还是不懂。
“因为我三十二岁了,一次失败的婚姻已经将我打击的自卑怯懦,我觉得我真是一塌糊涂,我实在太糟糕了。我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向嘉烨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笑容更加苦涩,“所以你是希望我们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我们还没真正互相去深入了解的现在,让我承诺跟你的一辈子?”
“我没想让你承诺什么,我只是胆怯,不愿意冒险。你可以不承诺,我不对你做任何要求,你……还是去找别人吧。”杨柳始终无法跟向嘉烨就此时顺畅的沟通。
“我不找别人,我现在就只想找你!”向嘉烨控制不住的吼了起来,“我也不喜欢一句话翻来覆去跟你反复强调,可你怎么就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呢!”
“我不能,我做不到。”杨柳后悔跟向嘉烨展开这个话题了,他摇摇头,“总之我不会对你这些想法做任何你期望的回应,就这样吧,我得回家了。”
说完杨柳转头就走,尽管他一想起向嘉烨可能会在那个垃圾桶旁边独自茫然的矗立下去,那个画面,让杨柳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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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经常有一个挺帅气的店员小哥总在走来走去的忙碌。
又加班到□□点,杨柳疲惫的揉着肩膀到公交站,又往花店里瞄了一眼。
向嘉烨今天那件玫红色的衬衣实在过于醒目,他立刻就看到了。
店员小哥正拿着几支火红的玫瑰,边修剪花枝边笑着跟向嘉烨聊天。
向嘉烨也在笑,深情温柔的模样,就好像店员小哥是他新的狩猎目标。
杨柳自嘲的笑笑,转个身面朝马路,看来来往往的车流。
他自认为这段时间把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很好。
他以为自己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迷恋向嘉烨。
毕竟那种失恋的沮丧,从素水bar把向嘉烨灌倒之后,也没持续几天就淡了。
现在看到向嘉烨找到了新目标,他却又体会到素水bar那次的隐隐作痛。
他很清楚他是喜欢向嘉烨的,再跟向嘉烨亲密下去这种感情只会继续生长蔓延,他只能斩断。
他也明白这种喜欢还没有到无法自拔的程度。
所以结束了也不过带来了一些浅浅的疼痛和哀愁,还好,没什么大不了。
正想着,杨柳肩膀突然被什么人轻轻拍了拍。
他回过头就看到三只小熊花店那个男店员。
近看这男孩长的斯文清秀,笑容给人如沐春风的舒适感。
“杨先生,我是后面这家花店里的人,我们老板说如果我能劝你收下这支玫瑰,他会给我多发月薪百分之十的奖金。”男孩声音如人一般清润柔和,他把一朵怒放的,还带着几滴露水的玫瑰双手递到杨柳面前,“收下吧,我的奖金分你一半。”
杨柳愣了愣。
“哎呀,我老板看着呢,你快帮帮我,不然我回去要挨训的。”男孩有些情急的把玫瑰塞进杨柳手中,“谢谢杨先生!”
男孩一转身跑了,杨柳伸出手想阻止也迟了。
抬眸正好对上店里站在玻璃窗前的向嘉烨,杨柳慌忙调转方向。
公交车来的很及时,他等车门打开马上跳上去,刷卡落座。
回到晦暗的出租屋,杨柳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朵玫瑰。
花瓣鲜红的颜色跟这里环境非常不搭,可又娇艳的那么无辜,杨柳不忍心把它扔进垃圾桶。
翻箱倒柜找出来个分家时周秀不要的龟裂纹蓝色花瓶,他把花插进去放去小阳台。
如果花能干透的话,就一直摆在那里吧。
如果凋谢枯萎或者发霉了,再扔掉也不会觉得可惜。
往后的每一天不管加班到几点,店员小哥都会跑到公交站来送玫瑰花。
每次都是一样的话,说老板让他送,成功就发奖金,失败就要挨骂。
几次之后,杨柳不再觉得向嘉烨跟这个店员有什么暧昧不清的。
看着阳台瓶子里插满的花,有一些已经干透了,瓶子周围落了许多花瓣,没有预想中的发霉,而是静静的,很漂亮的把他那个不起眼的小阳台点缀出一小块别样的景致。
七月底天真正热了起来,杨柳也遇到了新的问题。
他和周秀离婚的事情还是被双方父母知道了。
周秀倒是敢作敢当,把凯凯不是杨柳的孩子跟家里坦白了。
杨柳爸妈被前亲家两口子登门道了几次歉,然后杨妈妈抹了几天眼泪,跟杨爸爸一起到杨柳的出租屋看了看。
他们红着眼眶找来搬家公司的车,把杨柳连同出租屋里属于他的一切,接回了真正的家。
在爸妈到出租屋之前,杨柳狠下心把阳台上的玫瑰都扔了,也决定以后不再把收到的花再带回去。
团建前一天杨柳拎着朵玫瑰下了公交,他一路都在跟周秀打电话。
周秀说她爸妈气的不行,一定要让她好好跟杨柳道歉,还希望请杨柳过去吃一顿家常便饭好好聊聊。
杨柳随手把玫瑰扔进垃圾桶,“我觉得我跟你家里没什么需要交代的,过去吃饭只会尴尬,还是算了吧。”
“可是凯凯也很想你,他不肯改口,他还是把你当成爸爸,成天问什么时候能见你。”周秀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杨柳,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我爸妈也是无辜的。”
杨柳顿了顿,他跟周秀八年的婚姻,对对方的父母,对凯凯那孩子,他付出了很多心血去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
唯独和周秀,他不管怎么努力经营,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好吧,我可以陪你爸妈聊聊,也见见凯凯,但我不想在你家见到那个人。如果他在,我会马上离开。”杨柳这辈子都不想跟那个大花臂有什么交集。
周秀喜出望外,“好!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这个周末……”
“周末我跟工作室去云南团建,等我回来再跟你约吧。”
挂完电话后,杨柳对着垃圾桶很想来根烟。
他没抽烟的习惯,他没有烟。
沉沉叹口气,他已经加班到赶着末班车回来,不能在外面逗留,得快点回家,不然爸妈会担心。
他已经三十二岁了,连自己的生活都过的一团糟,这本身就很不孝。
爸妈住在拆迁小区周围环境很一般,垃圾桶上方是小路上最后一盏比较明亮的路灯。
再往前走,灯就变得昏黄无力,仅能照亮每一个灯柱下方那一小片。
要拐弯的时候杨柳余光瞥到垃圾桶那边有个高大的人影,鬼使神差转头过去仔细一看,他脚步定住了。
“向嘉烨?”杨柳转个身面对垃圾桶。
向嘉烨低着头盯着垃圾桶里那根玫瑰花戳出来的枝条。
杨柳快步走回去,“你怎么在这里?你是……跟着我?”
向嘉烨缓缓转向杨柳,用一种非常受伤的表情对着他,“我送你的花你就这么扔了?你把我的心意当成垃圾?”
“我现在跟父母一起住,每天带一朵玫瑰花回去会引起误会。”杨柳快速的解释,“这个花我不收下的话,你的店员会被你骂。”
向嘉烨张了张嘴,眼神茫然又无辜,“你如果不想收,你可以直接对我说,我们工作日都在一起,你回头打开一扇门就能找到我,你跟我聊监修的每一次你都可以顺便告诉我。”
“我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杨柳皱起眉,他左右看看,这么站在路灯下争执起来老街坊可能会看到。
他上前抓住向嘉烨胳膊,“我们找个地方谈,别在这里。”
“有多复杂?为什么要换地方谈?”向嘉烨一把甩开他,往后退了一步,“杨柳,你不接受我的心意为什么收我的花?你收了花,我就会以为我的努力有进展了啊!”
杨柳确实是欠考虑了,他认真看着向嘉烨双眼,“我没想那么多,最近我已经被烦心事弄得很乱了,我……”
“就是你前妻的事吗?好,我知道了,你要去你前妻家吃饭,你要去看那个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你要到那个伤害了你八年感情的女人面前去帮她搞定家里的问题,对不起,我跟着你上了公交,我听见了你在电话里说的话。”
“你不用道歉,我这通电话本来也没太注意周围的人,听见了就听见了。”杨柳咽了咽,“向嘉烨,我只是……我没想让你难过。”
“我难过了吗?”向嘉烨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的脸,“我的样子看起来像在难过吗?!”
杨柳为难的闭上嘴,静静看着向嘉烨那双发红的眼睛。
向嘉烨很容易眼眶发红,他稍微有一点委屈都藏不住。
这会儿他在明亮路灯照射下,上眼缘被眉骨阴影盖住了,但他故作坚强扬起下巴的动作让他下眼缘被灯光照的非常清晰。
很红,还很湿润,杨柳不敢说话,仿佛他再说一句,向嘉烨的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我听说,一个人建立新的习惯需要二十二天。”向嘉烨苦笑着摇摇头,“我想连续送你玫瑰,不止二十二天,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送给你,这样你就会习惯我这份心,你就会明白我说要跟你……那不是在开玩笑。”
“我没觉得你在开玩笑,我知道你是当真的,可我也说了我玩不起,我玩不起啊向嘉烨。”杨柳苦恼的捏了捏眉心,“你记不记得,你问我是不是怕无缘无故再跟你断了联系,好我承认,我怕,而且我不止怕这个,我怕的还有很多。”
“比如呢?”向嘉烨歪头看着杨柳,很困惑的样子,“你怕什么告诉我,我做得到的你就不用怕了,我做不到的我现在会老老实实告诉你,你说。”
深更半夜似乎没什么人路过这边,杨柳放弃把向嘉烨带离的想法,他低头认真的考虑了一两分钟。
向嘉烨就站在那里,红着眼眶,默默看了杨柳一两分钟。
“我怕我控制不住,我怕我对你那点喜欢会被无限膨胀放大,我怕等你腻了要跟我分开的时候,我放不下。”杨柳终于抬起头坦诚的说出最真实的顾虑,“我告诉过你,我恋爱经验并不丰富,我从来没有跟人玩过什么情人游戏,我不懂得该怎么放又该怎么收,你想收的时候我收不回来怎么办?”
“你为什么想那么多?”向嘉烨还是不懂。
“因为我三十二岁了,一次失败的婚姻已经将我打击的自卑怯懦,我觉得我真是一塌糊涂,我实在太糟糕了。我不想再承受第二次。”
向嘉烨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笑容更加苦涩,“所以你是希望我们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我们还没真正互相去深入了解的现在,让我承诺跟你的一辈子?”
“我没想让你承诺什么,我只是胆怯,不愿意冒险。你可以不承诺,我不对你做任何要求,你……还是去找别人吧。”杨柳始终无法跟向嘉烨就此时顺畅的沟通。
“我不找别人,我现在就只想找你!”向嘉烨控制不住的吼了起来,“我也不喜欢一句话翻来覆去跟你反复强调,可你怎么就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呢!”
“我不能,我做不到。”杨柳后悔跟向嘉烨展开这个话题了,他摇摇头,“总之我不会对你这些想法做任何你期望的回应,就这样吧,我得回家了。”
说完杨柳转头就走,尽管他一想起向嘉烨可能会在那个垃圾桶旁边独自茫然的矗立下去,那个画面,让杨柳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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