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节
林苏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皱眉:“慎言慎行,蓝嫔。”她低声提醒,然后看了看左右,“后宫女子,不管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还是刚刚入宫的秀女,最重要的责任就是为皇家繁衍子嗣,开枝散叶。如今东宫有喜,这是天大的喜事。”
“臣妾自然是知道的。”蓝心脸上的笑容难看到了极点,“只是臣妾想着自己曾经有过的那个孩子……”她说着就红了眼眶,林苏看着她这样心中却是在冷笑。蓝心如今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无辜的位置,哀悼自己的孩子,可是想想当初枉死在水中的林依依。
纵然林苏不喜欢林依依,对她心怀戒备,可是也绝对不会想让她去死。而蓝心不过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就杀了林依依。
当初这件事情被压了下去,并没有闹大。可是,林苏最少是心知肚明的。因此现在看着蓝心一副伤心感怀的样子,不但不觉得她可怜,反而觉得她面目可憎又愚不可及。
开口劝慰了蓝心两句,林苏就借口宫中有事起身离开。等走的远了,春燕才低声开口:“奴婢看着,蓝嫔的意思倒像是跟主子用苦肉计,求一个出城避暑的名额呢?”
339马车之中(一)
“本宫又不是男人,难不成还看不得女人的眼泪不成?”林苏轻声嘲讽,“再说,去避暑的名单是皇上拟定的,又岂是本宫可以干涉的?”
春燕就笑着道:“可惜如今蓝嫔想见皇上一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林苏闻言就顿了一下脚步,然后才低声道:“说起来,蓝嫔长得在这后宫之中也是拔尖的……”她语气有些飘忽。春燕闻言,立刻就道:“长相拔尖又能够如何?且不说这后宫美女如云,她也算不上多么的拔尖,更何况皇上也不是那种贪色的主儿……”
“好了,你最近也是越发的大胆了。这话可是你能够说的?”林苏瞥了春燕一眼,然后才道:“我看,是要挑个好人家把你嫁出去了!”
“奴婢可不愿意嫁,既然夏妍都要留在主子身边,那奴婢也要留在主子身边。”她说着就笑了起来,片刻之后才正色道:“刚刚听主子提起蓝嫔长相不错,难道主子真的想让她跟去避暑?”
“为什么不呢?”林苏笑着扶着春燕的手进了扶柳殿的宫门,遣退了一旁跪着的宫女,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屋中,简单的洗了脸上薄薄的一层汗水,她换上了舒适凉爽的常服,这才斜靠在美人榻上低声道:“既然她想去,为什么不让她去呢?正好皇后娘娘去不了了,补上一个蓝嫔也是理所应当的。更何况,这后宫中的妃嫔本身就不多,不若就一起过去避暑。”
“主子,这是为何?”春燕在一旁一边给林苏打扇一边不解的问道:“皇上的意思不是紧紧带上皇子皇女的母妃,连同皇后吗?这样都去了,又是在行宫之中,会不会……”
“我心中有数。”林苏微微摇头,“更何况,皇上毕竟是皇上,这后宫之中的女人以后只会越来越多。再过两年,只怕这后宫中的女人就会有更加年轻更加貌美的一批进来……”
她慢悠悠的说,目光悠远而沉静,“若是以美色侍君,最终也不过是人老色衰的下场而已。所以,我从来不担心漂亮的女人会分走皇上的宠爱。因为,我要的也从来不是宠爱。”
她要的是宠信!
不过,这些也没有必要解释给春燕听。林苏下午小憩了两刻钟,醒过神来之后就继续安排出宫避暑的事情,因为临时决定把后宫所有在位的妃嫔都带出宫避暑,因此所需准备的东西就多了不少。最重要的是还要让各宫的人赶紧准备,不然的话只怕会误了出宫的时辰。
还好各宫的人心里巴不得有这么一个机会接近司钺,竟然是没有一个拖拖拉拉的,一接到了消息就立刻开始着手准备,等到离宫出发那天竟然是万事俱备,没有一丝的差错。
司钺见林苏做事妥当又颇合了她的心意,脸上就难免露出了一丝笑容。出宫门之前就派了常富贵过去林苏皇贵妃的鸾车旁请了林苏过去。
林苏这些天本来有些累,本想趁着这个时候在车中闭目养神片刻,听了常富贵的话也就拿起冰帕子握在手心提了提神,然后就整理了下仪容去了司钺的车中。
司钺的车自然是比林苏的宽敞不少,车内铺着细软的羊绒垫子,车四角固定的木桶中堆放着冰块散发出一丝丝的凉意,而车中的小机上更是摆放着新鲜的瓜果。
林苏一上去就感觉到了一股舒心的凉意。她的车中虽然也有冰桶取凉,可是比起司钺这边自然是不如的。
跪在车中行礼,见司钺伸出了手,她这才上前握住了司钺的手,略微起身弓着身子上前坐在了司钺的身侧。
司钺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话就继续翻看手中的手。看了几行这才转头对着林苏指了指冰镇着的紫皮葡萄。
林苏立刻明白过来,净了手就捏起葡萄慢慢的剥了放在碟子里面。若是司钺看书累了想吃,伸手就能够拿到。
车内凉爽透气,林苏在一旁也算是怡然自得,不时的帮着司钺剥些水果也不算太累。只是她心中有事,因此就有些心不在焉。总是想着到底为什么司钺会叫了她过来伺候?
马车微微摇晃的出了最外面的宫门,司钺这才收起了手中的书,一双漆黑的眼睛看向林苏,“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这边伺候吗?”
林苏闻言就抬头对着司钺抿唇笑,“臣妾看着皇上之前一直静心看书,想来是臣妾这个人性子比较闷,不会扰了皇上看出,所以才被叫来当成宫女丫鬟一样在一旁伺候的。”
“就你这样的能言善辩,还好说自己性子闷?”司钺闻言就轻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抚摸着林苏垂在后背的长发,叹息了一声才道:“皇后在宫中养胎的事情,你安排的很好。”
林苏就低头笑了起来,拿起一颗剥好的葡萄送到了司钺的面前,这才低声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如今又有了身孕,自然是重中之重。那孩子就是皇上的嫡长子或者是嫡长女。臣妾得皇上信重协理六宫的事宜,自然是不敢掉以轻心,更是不敢怠慢了皇后。更何况是皇后腹中的龙胎。”
“你向来是喜欢孩子的,看看阿福就知道,你对他视如己出。这不光是你从来不缺他吃穿用度,更多的是你有好好的教养他,看的出来,你在他身上下了很大的心血。”司钺淡淡的说,“可是纵然你做到了这个地步,依然有人抓着这点不放。”
他冷哼了一声,而林苏则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时过这么久了,司钺竟然重新提起了这件事情。
“皇上……”她低声叫了一声,却被司钺伸手阻止了继续说下去。
“这件事情朕心中有数,你就不用多说了。”司钺目光冰冷,“朕隐忍不发并不是不在乎。”他的手轻轻的落在林苏的腰间,低声道:“你受的委屈,朕都记在心里。”
“臣妾并没有多少委屈,”林苏低头,长长的睫毛挡住了她的双眼,“臣妾只是觉得阿福小小年纪就要面对这样的事情,知道自己出生没多久生母就离世了,为他难过。他不过是个孩子而已,纵然是皇上的长子,也不是嫡长,为何就有人这么为难小小年纪的他呢?”
340马车之中(二)
提起阿福,林苏就有一些伤心和担忧,“这次出宫避暑,臣妾就带上了他和他的伴读林郢。一则是林郢功课向来好,这次师傅不能通行,有他在一旁看着也不会耽误了阿福的功课。二则就是想让他出来散散心。虽然他不说,可是臣妾是自小把他带大的,又怎么看不出来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整个人都沉默了许多呢?”
司钺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慢慢开口:“他最近可好了些?”
“涪江毕竟是茉姗姐姐身边伺候过的宫女,有她在一旁开解,阿福倒是开朗了不少。”林苏叹息,“只是他毕竟年纪大了,心中存了事情……”
她心中其实也是有些难过的,阿福看着虽然并没有跟她生分,可是说话中还是渐渐带上了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以前他虽然懂事,可是毕竟是带着小孩子心性的。如今却是……
微微摇头,她笑着剥开了一个荔枝放在了司钺的面前,“希望这次出宫避暑能够让他放开些吧。”
司钺吃着荔枝,半响才低声道:“阿福也渐渐长大,等到明年开春,就给他另外开一个宫住进去吧。”
“臣妾也是这想的,到时候茉姗姐姐留下来的那些东西也一并都交由他来看管,也算是有个念想。”林苏笑着吃了司钺递过来的葡萄,“这些年来涪江跟在他身边伺候,看着也是个妥帖的,到时候不如一并升了管事嬷嬷,让她继续打理阿福的上上下下也是好的。”
略微顿了一下,林苏才又接着道:“涪江之前是说了的,这辈子都要跟在阿福身边伺候,才不枉费当初茉姗姐姐对她的一片情意。臣妾听她这么说,这才想到,身边的春燕、夏妍都到了该放出去的年龄。”
司钺就轻声嗯了一声,道:“后宫之中人员繁杂,是应该放出去一批到了年龄的宫女了。皇后身边的几个宫女年龄似乎也都到了,还有莲宸妃身边的几个宫女似乎都到了年龄,也一并打发了出宫吧。”
林苏心头微微一跳,立刻就明白了司钺话中的意思。
他这是准备趁其不备,一下子要剪断了皇后的羽翼啊!这些年来,周家还是断断续续的往后宫中送了不少的宫女的,这些人要是都一一拔除的话,只怕周淑娴就再也没有可用之人了。
看起来,那天晚上司钺留宿朝凤殿的事情,让他本人也很是不快。
只是有一点林苏觉得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带上王琉莲?司钺做事向来都是很有目的性的,如果不是针对王琉莲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提这个名字。还是说,王琉莲在之前的几件事情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君王向来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刺探他的心意。林苏叫了守在车外的宫女收拾桌子,然后就拿起团扇轻轻的给司钺扇风。
“臣妾还有个想法,皇上可别说臣妾有私心才好。”
“你说。”司钺看着书,头都没有抬。林苏抿唇轻声笑着道:“春燕是打八、九岁的时候就在臣妾身边伺候的,这一晃就过去了十多年,我们之间于其说是主仆的情分,倒不如说是姐妹情分。这话虽然不太妥帖,却也是臣妾心中的一番感悟,自然也就是说与皇上听的……”
司钺闻言就笑了起来,道:“爱妃跟身边的人情意深重,朕知道了自然是开心的。更何况,春燕朕冷眼看着也是个懂事的。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好了?”
“臣妾想着,收春燕为义妹,然后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林苏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她自是我家买回来的丫鬟,所以臣妾想,先让父亲给她脱了奴籍,然后寻一个远方亲戚家落了户籍,也算是全了这些年的情分。”
“这样的想法倒也不算是过分。”司钺摸着下巴考虑,“这样的事情,你只需跟林大人商量就好了,这么告诉朕,肯定还有请求。苏儿是朕的爱妃,有什么请求就直说吧?”
“明年不就是要开恩科了吗?”林苏抿唇笑着,一双眼睛明亮的看着司钺,“臣妾也不求状元、探花、榜眼,只求皇上留意着是否有那老实可靠又不算迂腐,年龄又适当,家中又没有娇妻美妾的才俊,给春燕略微留意留意。”
“还要青年才俊,还要老实可靠,还要没有娇妻美妾……”司钺忍不住笑了,“这还算是要求不高?爱妃,你可真真是给朕出了一道难题。”
“皇上,臣妾不过是让皇上帮着留意一二。”林苏就软软的靠了过去,“到时候成与不成,臣妾都感念皇上的恩情。”
司钺的神色就柔和了起来,伸手搂着林苏的腰肢低声道:“这次皇后的事情,你安排的很妥当。朕就知道,这后宫之中,你最能够体会到朕的心意。”
“皇上再这么夸赞臣妾,臣妾就真的无地自容了。”林苏笑了,“如今后宫的主子就只有皇后娘娘,孙御医又随时候着,龙胎自然是不会再出什么意外的。”
这才是林苏带着后宫所有妃嫔一起出宫避暑的真正原因。既然猜测到了周淑娴这胎是怎么回事,她又怎么能够不配合司钺的一举一动呢。
“臣妾想着,等到我们避暑回宫,皇后娘娘的胎就显怀了吧?”
司钺点了下头,“等我们回去,也差不多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了……”
一路顺利,到了午后的时候,一行人就到了京城外山上的行宫。因为早了半个月就派人来说今年要过来避暑,所以行宫里面收拾的一切妥当,加之早就安排了各宫的住处,倒也还算是顺利。林苏一路陪着司钺说话,早就累的不行,就免了各宫的请安倒在美人榻上沉沉的睡下。等她再醒过来,已经是夕阳西下,整个行宫都笼罩在了一层薄薄的金色里面。
她简单的洗漱了一番,然后才问一旁的夏妍,“如今皇上在什么地方?”
“听说是在碧书阁里面批折子呢?”夏妍回到,半跪下去给林苏整理裙摆,“主子之前吩咐炖的绿豆百合粥已经冰镇上了,此时吃着正是爽口,可要让人送来?”
“不用了,盛好放在食盒之中,我去给皇上送过去。”
341和亲
声道:“皇上如今正在发火呢。皇贵妃是否先回避……”
“不用。”林苏摇头,“本宫就在一旁等着就好。如今天气炎热,过会儿皇上议完朝政正好喝碗绿豆百合粥,正好可以下下火。”
常富贵见状就退了一旁,让小太监们搬了布墩子过来给林苏坐着。
林苏等了差不多两盏茶的功夫,碧书阁的门才被打开,议事的大臣这才一一走了出来。林苏起身站在一次看着那些行礼的大臣略微点头,看着他们三三两两的离去,最后出来的那人才让她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皇贵妃娘娘万安。”林拙言对着林苏行礼,林苏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够受了他的礼,然后才扶着春燕的手略微上前一步道:“林大人好。林大人气色看着很好……”
“皇贵妃客气了,皇上正在内殿,若是娘娘……”
“本宫有话要与大人说,不知道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林苏看了下左右,见并没有多少人注意这边,这才后退了两步拉着春燕的手,压低声音道:“父亲,如今春燕伺候我身边多年,到了年龄该放出宫去。我有意收她为义妹,还请父亲找了合适的族人收下她当女儿入了族谱,也好给她一个身份,不辜负了她这些年来在我身边伺候的情分。”
林拙言这才抬头看了春燕一眼,“转眼你身边的丫头都这么大了。我会留意的,只是皇上如今正发着火,是为了边疆的战事……娘娘还请小心谨慎。”
“多谢父亲提点。”林苏笑着应了,略微点头示意就扶着满脸羞红的春燕一起进了碧书阁里面。一进去,她就看到司钺站在案桌前面来回走动,长袍都带出了嗖嗖的风声一样。
听到有人进来,他这才回头看去。
“臣妾给皇上请安。”林苏松了春燕的手笑着行礼,司钺见是她这才神色略微一松,道:“起来吧。”
林苏起身,带着春燕过去把食盒放在了一旁的小机上,然后打开盛出了一小碗的绿豆粥低声道:“皇上,如今天气燥热,虽然这城外的行宫清爽不少,可是也要多注意保养。”
司钺就走了过去,坐下看了一眼那散发着凉气的绿豆粥点了下头,就示意林苏坐在小机的另外一边,“还是苏儿你有心,坐下一起用吧。”
林苏就笑着坐下,看着春燕端了给自己的粥这才拿着调羹慢慢的搅拌着,低声道:“刚刚在外面候着的时候,见到诸位大人出来,父亲也是在其中的,就多说了两句话。”
“林大人是你父亲,你见他多说两句也是理所应当的。”司钺应了一句,尝了一口绿豆粥道:“这味道刚刚好,不会甜的腻歪。你跟你父亲说了什么?”
“还不是春燕的事情,让父亲先留意着。”林苏就笑了起来,看着春燕羞红了脸躲了出去,这才道:“春燕比我还大上一岁,她待我向来是实心实意。我自然是不能亏待了她。”
司钺点头,不过是几口就喝了那小半碗的绿豆粥,林苏亲自给他添了些,这才低声道:“臣妾之前在外面候着,似乎听到皇上声音不悦。如今天气燥热,皇上定然要留神身子。千万不要因为不相干的事情,而伤了自己的身子。”
“苏儿有心了。”司钺听到林苏提起之前的事情,脸色就有些难看。他放下了手中的碗,沉声道:“边疆战事不断,早三年文景轩出战大胜而归,让那些部署小国臣服。如今三年过去,他们就又蠢蠢欲动。”
他冷哼了一声,林苏转头看去。
“皇上,喝点粥下下火。”她笑着把自己的调羹送了上去,“皇上?”
司钺挑眉看了一眼张口,林苏把粥送了进去,这才道:“臣妾不知道什么朝中大事,更不懂边疆战事。只是臣妾知道一样,皇上的龙体才是最重要的,重要皇上好好的,难道还真的没有办法收拾那些番邦小国吗?”
她声音轻柔,配上冰凉的绿豆粥,司钺心中的怒火自然是慢慢消了下去。他沉吟了片刻,然后才道:“岳伦国派了使节过来,竟然求我堂堂天朝一位公主远去岳伦国和亲!”
“皇上并没有未婚的姐妹,至于皇上的女儿,就算是阿菱也还没有过十岁,又怎么可以去和亲?”林苏闻言心中就紧绷了起来,“这岳伦国也太过于……嚣张了吧?”
“朕也是这么想的。”司钺沉声说,“我天朝国威不容他国这样……”他闭上了眼睛隐忍了片刻,然后才睁开双眼道:“只是朝政大臣纷纷表示,若是和亲能够让两国边境避免战事,长期处于和平发展的话,对于边境的百姓则是天大的福音……”
他冷笑了一声,“只是我国百姓的安康,什么时候需要一个柔弱的女子来一并承担起来了!”
“那么,”林苏看着司钺的侧脸,“皇上是不赞同和亲的?”她小心翼翼的问:“皇上会拒绝岳伦国的和亲请求吗?”
司钺叹息了一声,表情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
“大臣们的意见,朕也是要考虑的。毕竟,一个女子和千千万万的士兵……”他声音有些低沉,林苏沉默的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空碗收在了食盒之中,然后才低声道:“臣妾明白,若是能够用一个女子一生的幸福来挽救千千万万的生命,甚至是边疆子民的安乐生活的话,那么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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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自然是知道的。”蓝心脸上的笑容难看到了极点,“只是臣妾想着自己曾经有过的那个孩子……”她说着就红了眼眶,林苏看着她这样心中却是在冷笑。蓝心如今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无辜的位置,哀悼自己的孩子,可是想想当初枉死在水中的林依依。
纵然林苏不喜欢林依依,对她心怀戒备,可是也绝对不会想让她去死。而蓝心不过是因为身份的原因就杀了林依依。
当初这件事情被压了下去,并没有闹大。可是,林苏最少是心知肚明的。因此现在看着蓝心一副伤心感怀的样子,不但不觉得她可怜,反而觉得她面目可憎又愚不可及。
开口劝慰了蓝心两句,林苏就借口宫中有事起身离开。等走的远了,春燕才低声开口:“奴婢看着,蓝嫔的意思倒像是跟主子用苦肉计,求一个出城避暑的名额呢?”
339马车之中(一)
“本宫又不是男人,难不成还看不得女人的眼泪不成?”林苏轻声嘲讽,“再说,去避暑的名单是皇上拟定的,又岂是本宫可以干涉的?”
春燕就笑着道:“可惜如今蓝嫔想见皇上一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林苏闻言就顿了一下脚步,然后才低声道:“说起来,蓝嫔长得在这后宫之中也是拔尖的……”她语气有些飘忽。春燕闻言,立刻就道:“长相拔尖又能够如何?且不说这后宫美女如云,她也算不上多么的拔尖,更何况皇上也不是那种贪色的主儿……”
“好了,你最近也是越发的大胆了。这话可是你能够说的?”林苏瞥了春燕一眼,然后才道:“我看,是要挑个好人家把你嫁出去了!”
“奴婢可不愿意嫁,既然夏妍都要留在主子身边,那奴婢也要留在主子身边。”她说着就笑了起来,片刻之后才正色道:“刚刚听主子提起蓝嫔长相不错,难道主子真的想让她跟去避暑?”
“为什么不呢?”林苏笑着扶着春燕的手进了扶柳殿的宫门,遣退了一旁跪着的宫女,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屋中,简单的洗了脸上薄薄的一层汗水,她换上了舒适凉爽的常服,这才斜靠在美人榻上低声道:“既然她想去,为什么不让她去呢?正好皇后娘娘去不了了,补上一个蓝嫔也是理所应当的。更何况,这后宫中的妃嫔本身就不多,不若就一起过去避暑。”
“主子,这是为何?”春燕在一旁一边给林苏打扇一边不解的问道:“皇上的意思不是紧紧带上皇子皇女的母妃,连同皇后吗?这样都去了,又是在行宫之中,会不会……”
“我心中有数。”林苏微微摇头,“更何况,皇上毕竟是皇上,这后宫之中的女人以后只会越来越多。再过两年,只怕这后宫中的女人就会有更加年轻更加貌美的一批进来……”
她慢悠悠的说,目光悠远而沉静,“若是以美色侍君,最终也不过是人老色衰的下场而已。所以,我从来不担心漂亮的女人会分走皇上的宠爱。因为,我要的也从来不是宠爱。”
她要的是宠信!
不过,这些也没有必要解释给春燕听。林苏下午小憩了两刻钟,醒过神来之后就继续安排出宫避暑的事情,因为临时决定把后宫所有在位的妃嫔都带出宫避暑,因此所需准备的东西就多了不少。最重要的是还要让各宫的人赶紧准备,不然的话只怕会误了出宫的时辰。
还好各宫的人心里巴不得有这么一个机会接近司钺,竟然是没有一个拖拖拉拉的,一接到了消息就立刻开始着手准备,等到离宫出发那天竟然是万事俱备,没有一丝的差错。
司钺见林苏做事妥当又颇合了她的心意,脸上就难免露出了一丝笑容。出宫门之前就派了常富贵过去林苏皇贵妃的鸾车旁请了林苏过去。
林苏这些天本来有些累,本想趁着这个时候在车中闭目养神片刻,听了常富贵的话也就拿起冰帕子握在手心提了提神,然后就整理了下仪容去了司钺的车中。
司钺的车自然是比林苏的宽敞不少,车内铺着细软的羊绒垫子,车四角固定的木桶中堆放着冰块散发出一丝丝的凉意,而车中的小机上更是摆放着新鲜的瓜果。
林苏一上去就感觉到了一股舒心的凉意。她的车中虽然也有冰桶取凉,可是比起司钺这边自然是不如的。
跪在车中行礼,见司钺伸出了手,她这才上前握住了司钺的手,略微起身弓着身子上前坐在了司钺的身侧。
司钺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话就继续翻看手中的手。看了几行这才转头对着林苏指了指冰镇着的紫皮葡萄。
林苏立刻明白过来,净了手就捏起葡萄慢慢的剥了放在碟子里面。若是司钺看书累了想吃,伸手就能够拿到。
车内凉爽透气,林苏在一旁也算是怡然自得,不时的帮着司钺剥些水果也不算太累。只是她心中有事,因此就有些心不在焉。总是想着到底为什么司钺会叫了她过来伺候?
马车微微摇晃的出了最外面的宫门,司钺这才收起了手中的书,一双漆黑的眼睛看向林苏,“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这边伺候吗?”
林苏闻言就抬头对着司钺抿唇笑,“臣妾看着皇上之前一直静心看书,想来是臣妾这个人性子比较闷,不会扰了皇上看出,所以才被叫来当成宫女丫鬟一样在一旁伺候的。”
“就你这样的能言善辩,还好说自己性子闷?”司钺闻言就轻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抚摸着林苏垂在后背的长发,叹息了一声才道:“皇后在宫中养胎的事情,你安排的很好。”
林苏就低头笑了起来,拿起一颗剥好的葡萄送到了司钺的面前,这才低声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如今又有了身孕,自然是重中之重。那孩子就是皇上的嫡长子或者是嫡长女。臣妾得皇上信重协理六宫的事宜,自然是不敢掉以轻心,更是不敢怠慢了皇后。更何况是皇后腹中的龙胎。”
“你向来是喜欢孩子的,看看阿福就知道,你对他视如己出。这不光是你从来不缺他吃穿用度,更多的是你有好好的教养他,看的出来,你在他身上下了很大的心血。”司钺淡淡的说,“可是纵然你做到了这个地步,依然有人抓着这点不放。”
他冷哼了一声,而林苏则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时过这么久了,司钺竟然重新提起了这件事情。
“皇上……”她低声叫了一声,却被司钺伸手阻止了继续说下去。
“这件事情朕心中有数,你就不用多说了。”司钺目光冰冷,“朕隐忍不发并不是不在乎。”他的手轻轻的落在林苏的腰间,低声道:“你受的委屈,朕都记在心里。”
“臣妾并没有多少委屈,”林苏低头,长长的睫毛挡住了她的双眼,“臣妾只是觉得阿福小小年纪就要面对这样的事情,知道自己出生没多久生母就离世了,为他难过。他不过是个孩子而已,纵然是皇上的长子,也不是嫡长,为何就有人这么为难小小年纪的他呢?”
340马车之中(二)
提起阿福,林苏就有一些伤心和担忧,“这次出宫避暑,臣妾就带上了他和他的伴读林郢。一则是林郢功课向来好,这次师傅不能通行,有他在一旁看着也不会耽误了阿福的功课。二则就是想让他出来散散心。虽然他不说,可是臣妾是自小把他带大的,又怎么看不出来自从那件事情之后,他整个人都沉默了许多呢?”
司钺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慢慢开口:“他最近可好了些?”
“涪江毕竟是茉姗姐姐身边伺候过的宫女,有她在一旁开解,阿福倒是开朗了不少。”林苏叹息,“只是他毕竟年纪大了,心中存了事情……”
她心中其实也是有些难过的,阿福看着虽然并没有跟她生分,可是说话中还是渐渐带上了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以前他虽然懂事,可是毕竟是带着小孩子心性的。如今却是……
微微摇头,她笑着剥开了一个荔枝放在了司钺的面前,“希望这次出宫避暑能够让他放开些吧。”
司钺吃着荔枝,半响才低声道:“阿福也渐渐长大,等到明年开春,就给他另外开一个宫住进去吧。”
“臣妾也是这想的,到时候茉姗姐姐留下来的那些东西也一并都交由他来看管,也算是有个念想。”林苏笑着吃了司钺递过来的葡萄,“这些年来涪江跟在他身边伺候,看着也是个妥帖的,到时候不如一并升了管事嬷嬷,让她继续打理阿福的上上下下也是好的。”
略微顿了一下,林苏才又接着道:“涪江之前是说了的,这辈子都要跟在阿福身边伺候,才不枉费当初茉姗姐姐对她的一片情意。臣妾听她这么说,这才想到,身边的春燕、夏妍都到了该放出去的年龄。”
司钺就轻声嗯了一声,道:“后宫之中人员繁杂,是应该放出去一批到了年龄的宫女了。皇后身边的几个宫女年龄似乎也都到了,还有莲宸妃身边的几个宫女似乎都到了年龄,也一并打发了出宫吧。”
林苏心头微微一跳,立刻就明白了司钺话中的意思。
他这是准备趁其不备,一下子要剪断了皇后的羽翼啊!这些年来,周家还是断断续续的往后宫中送了不少的宫女的,这些人要是都一一拔除的话,只怕周淑娴就再也没有可用之人了。
看起来,那天晚上司钺留宿朝凤殿的事情,让他本人也很是不快。
只是有一点林苏觉得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带上王琉莲?司钺做事向来都是很有目的性的,如果不是针对王琉莲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提这个名字。还是说,王琉莲在之前的几件事情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君王向来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刺探他的心意。林苏叫了守在车外的宫女收拾桌子,然后就拿起团扇轻轻的给司钺扇风。
“臣妾还有个想法,皇上可别说臣妾有私心才好。”
“你说。”司钺看着书,头都没有抬。林苏抿唇轻声笑着道:“春燕是打八、九岁的时候就在臣妾身边伺候的,这一晃就过去了十多年,我们之间于其说是主仆的情分,倒不如说是姐妹情分。这话虽然不太妥帖,却也是臣妾心中的一番感悟,自然也就是说与皇上听的……”
司钺闻言就笑了起来,道:“爱妃跟身边的人情意深重,朕知道了自然是开心的。更何况,春燕朕冷眼看着也是个懂事的。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好了?”
“臣妾想着,收春燕为义妹,然后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林苏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她自是我家买回来的丫鬟,所以臣妾想,先让父亲给她脱了奴籍,然后寻一个远方亲戚家落了户籍,也算是全了这些年的情分。”
“这样的想法倒也不算是过分。”司钺摸着下巴考虑,“这样的事情,你只需跟林大人商量就好了,这么告诉朕,肯定还有请求。苏儿是朕的爱妃,有什么请求就直说吧?”
“明年不就是要开恩科了吗?”林苏抿唇笑着,一双眼睛明亮的看着司钺,“臣妾也不求状元、探花、榜眼,只求皇上留意着是否有那老实可靠又不算迂腐,年龄又适当,家中又没有娇妻美妾的才俊,给春燕略微留意留意。”
“还要青年才俊,还要老实可靠,还要没有娇妻美妾……”司钺忍不住笑了,“这还算是要求不高?爱妃,你可真真是给朕出了一道难题。”
“皇上,臣妾不过是让皇上帮着留意一二。”林苏就软软的靠了过去,“到时候成与不成,臣妾都感念皇上的恩情。”
司钺的神色就柔和了起来,伸手搂着林苏的腰肢低声道:“这次皇后的事情,你安排的很妥当。朕就知道,这后宫之中,你最能够体会到朕的心意。”
“皇上再这么夸赞臣妾,臣妾就真的无地自容了。”林苏笑了,“如今后宫的主子就只有皇后娘娘,孙御医又随时候着,龙胎自然是不会再出什么意外的。”
这才是林苏带着后宫所有妃嫔一起出宫避暑的真正原因。既然猜测到了周淑娴这胎是怎么回事,她又怎么能够不配合司钺的一举一动呢。
“臣妾想着,等到我们避暑回宫,皇后娘娘的胎就显怀了吧?”
司钺点了下头,“等我们回去,也差不多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了……”
一路顺利,到了午后的时候,一行人就到了京城外山上的行宫。因为早了半个月就派人来说今年要过来避暑,所以行宫里面收拾的一切妥当,加之早就安排了各宫的住处,倒也还算是顺利。林苏一路陪着司钺说话,早就累的不行,就免了各宫的请安倒在美人榻上沉沉的睡下。等她再醒过来,已经是夕阳西下,整个行宫都笼罩在了一层薄薄的金色里面。
她简单的洗漱了一番,然后才问一旁的夏妍,“如今皇上在什么地方?”
“听说是在碧书阁里面批折子呢?”夏妍回到,半跪下去给林苏整理裙摆,“主子之前吩咐炖的绿豆百合粥已经冰镇上了,此时吃着正是爽口,可要让人送来?”
“不用了,盛好放在食盒之中,我去给皇上送过去。”
341和亲
声道:“皇上如今正在发火呢。皇贵妃是否先回避……”
“不用。”林苏摇头,“本宫就在一旁等着就好。如今天气炎热,过会儿皇上议完朝政正好喝碗绿豆百合粥,正好可以下下火。”
常富贵见状就退了一旁,让小太监们搬了布墩子过来给林苏坐着。
林苏等了差不多两盏茶的功夫,碧书阁的门才被打开,议事的大臣这才一一走了出来。林苏起身站在一次看着那些行礼的大臣略微点头,看着他们三三两两的离去,最后出来的那人才让她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皇贵妃娘娘万安。”林拙言对着林苏行礼,林苏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够受了他的礼,然后才扶着春燕的手略微上前一步道:“林大人好。林大人气色看着很好……”
“皇贵妃客气了,皇上正在内殿,若是娘娘……”
“本宫有话要与大人说,不知道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林苏看了下左右,见并没有多少人注意这边,这才后退了两步拉着春燕的手,压低声音道:“父亲,如今春燕伺候我身边多年,到了年龄该放出宫去。我有意收她为义妹,还请父亲找了合适的族人收下她当女儿入了族谱,也好给她一个身份,不辜负了她这些年来在我身边伺候的情分。”
林拙言这才抬头看了春燕一眼,“转眼你身边的丫头都这么大了。我会留意的,只是皇上如今正发着火,是为了边疆的战事……娘娘还请小心谨慎。”
“多谢父亲提点。”林苏笑着应了,略微点头示意就扶着满脸羞红的春燕一起进了碧书阁里面。一进去,她就看到司钺站在案桌前面来回走动,长袍都带出了嗖嗖的风声一样。
听到有人进来,他这才回头看去。
“臣妾给皇上请安。”林苏松了春燕的手笑着行礼,司钺见是她这才神色略微一松,道:“起来吧。”
林苏起身,带着春燕过去把食盒放在了一旁的小机上,然后打开盛出了一小碗的绿豆粥低声道:“皇上,如今天气燥热,虽然这城外的行宫清爽不少,可是也要多注意保养。”
司钺就走了过去,坐下看了一眼那散发着凉气的绿豆粥点了下头,就示意林苏坐在小机的另外一边,“还是苏儿你有心,坐下一起用吧。”
林苏就笑着坐下,看着春燕端了给自己的粥这才拿着调羹慢慢的搅拌着,低声道:“刚刚在外面候着的时候,见到诸位大人出来,父亲也是在其中的,就多说了两句话。”
“林大人是你父亲,你见他多说两句也是理所应当的。”司钺应了一句,尝了一口绿豆粥道:“这味道刚刚好,不会甜的腻歪。你跟你父亲说了什么?”
“还不是春燕的事情,让父亲先留意着。”林苏就笑了起来,看着春燕羞红了脸躲了出去,这才道:“春燕比我还大上一岁,她待我向来是实心实意。我自然是不能亏待了她。”
司钺点头,不过是几口就喝了那小半碗的绿豆粥,林苏亲自给他添了些,这才低声道:“臣妾之前在外面候着,似乎听到皇上声音不悦。如今天气燥热,皇上定然要留神身子。千万不要因为不相干的事情,而伤了自己的身子。”
“苏儿有心了。”司钺听到林苏提起之前的事情,脸色就有些难看。他放下了手中的碗,沉声道:“边疆战事不断,早三年文景轩出战大胜而归,让那些部署小国臣服。如今三年过去,他们就又蠢蠢欲动。”
他冷哼了一声,林苏转头看去。
“皇上,喝点粥下下火。”她笑着把自己的调羹送了上去,“皇上?”
司钺挑眉看了一眼张口,林苏把粥送了进去,这才道:“臣妾不知道什么朝中大事,更不懂边疆战事。只是臣妾知道一样,皇上的龙体才是最重要的,重要皇上好好的,难道还真的没有办法收拾那些番邦小国吗?”
她声音轻柔,配上冰凉的绿豆粥,司钺心中的怒火自然是慢慢消了下去。他沉吟了片刻,然后才道:“岳伦国派了使节过来,竟然求我堂堂天朝一位公主远去岳伦国和亲!”
“皇上并没有未婚的姐妹,至于皇上的女儿,就算是阿菱也还没有过十岁,又怎么可以去和亲?”林苏闻言心中就紧绷了起来,“这岳伦国也太过于……嚣张了吧?”
“朕也是这么想的。”司钺沉声说,“我天朝国威不容他国这样……”他闭上了眼睛隐忍了片刻,然后才睁开双眼道:“只是朝政大臣纷纷表示,若是和亲能够让两国边境避免战事,长期处于和平发展的话,对于边境的百姓则是天大的福音……”
他冷笑了一声,“只是我国百姓的安康,什么时候需要一个柔弱的女子来一并承担起来了!”
“那么,”林苏看着司钺的侧脸,“皇上是不赞同和亲的?”她小心翼翼的问:“皇上会拒绝岳伦国的和亲请求吗?”
司钺叹息了一声,表情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
“大臣们的意见,朕也是要考虑的。毕竟,一个女子和千千万万的士兵……”他声音有些低沉,林苏沉默的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空碗收在了食盒之中,然后才低声道:“臣妾明白,若是能够用一个女子一生的幸福来挽救千千万万的生命,甚至是边疆子民的安乐生活的话,那么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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