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节
林苏最后怎么也说不出那句话,而春燕看着她为难,就主动开了口:“主子放心,奴婢明白该怎么做。奴婢毕竟是与夏妍一起长大的,自然是真心的希望她能够过的好。”
林苏就点了下头,把手中的杯子递了过去,低声道:“我有些累了,你下去吧。”
春燕收拾好了屋子,这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而林苏听到她脚步声越来越远,这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常富贵的能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虽然只是一个宦官,可是在未来却是司钺的左膀右臂,若是他能够站在自己这一边……
297暗示
林苏不愿意这样算计照顾了自己十多年的夏妍,可是春燕的话也有道理,这些天来,偶尔她也会想起以后该如何安置夏妍。
安排了春燕去询问夏妍的意思,也算是最后能为夏妍做的事情了。
如果夏妍想要出宫,那么她绝对不会多说什么,定然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给她安顿好一切。
温暖的被窝让她的思路慢慢迷糊了起来,林苏慢慢睡着。
春燕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侧躺在床上熟睡的样子,就轻手轻脚的往炭盆里面又加了一些碳,这就拿起了一旁框子里面的绣棚子,继续做之前没有做完的小肚兜。
林苏等到天色完全暗了下去,还没有醒过来。春燕俯身检查了一下,见她只是疲惫的睡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出去叫了外面的小宫女让她去厨房传了话,正想进去就看到远远的亮起了宫灯,一行人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她略微下了两层太监,那一行人就走的更近了一些,春燕这才认出来的人竟然是皇上司钺。
眼看来不及回身去叫林苏,她就立刻下去跪了下去,恭迎司钺。
司钺见是她,就略微顿了一下脚步,道:“起来吧,你主子呢?”
春燕迅速的爬了起来,错了一步的距离跟在了司钺的身后,偷偷看了一眼常富贵,这才低声道:“主子之前睡下了,这会儿还没有醒。”
“什么时候睡下的,晚饭吃了吗?”司钺刚好上了台阶,听春燕这么说就立刻回身,吓得冷不及防的春燕差点从台阶上跌下去。
常富贵手脚灵活,立刻伸手一把抓住了春燕的手臂帮着她稳住了身形。
春燕这才白着一张脸低声道:“回皇上的话,主子是在莲宸妃离开之后就躺下休息的,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时辰了。期间并没有醒过来吃晚饭。”
司钺挑了一下眉转身,朝着屋子走了进去。他身后,春燕低声跟常富贵道谢,这才跟着一起进去,顺便动作利索的倒茶,端上了点心。
“先别忙着这些。”司钺阻止了她的动作,“你刚刚说你主子在‘莲宸妃’离开之后就躺下歇息了,一直到现在?”
“是的。”春燕点了下头,站在了一侧,“主子和莲宸妃说了好一会儿子的话,奴婢送了莲宸妃回来,就伺候主子躺下歇息。可能是因为今日洗三闹的太热闹了点,所以主子才累的睡到了现在。”
“你可知道你主子跟莲宸妃都说了些什么?”司钺皱起了眉头,冰冷的眼神瞥了春燕一眼,吓得春燕就把头低得更低了。
“奴婢当时在外面守着……”她迟疑的开口,带着一丝不确定,“只是,依稀似乎听到主子跟莲宸妃提到了已故的淑妃娘娘,似乎还有魏宸妃……好像是在说当初淑妃和魏宸妃当初跌倒的事情……”
司钺听到春燕这么说,本来皱着的眉头竟然慢慢地放松了下来。他低头沉思了片刻,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随手示意春燕给自己端了杯茶慢慢品了一口,却不再说话。
春燕心中就更加不安,偷偷的抬眼看了司钺的脸色两眼,却从那种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来一点的喜怒。心中不由的怀疑是不是林苏之前的想法错了……
可是,也不能够就这么让皇上在这里干坐着啊!她想着,就试探性的开口:“奴婢去请贤妃娘娘起身?”
“既然她累了,就让她多歇息一会儿。阿伦呢?”司钺就抿起了唇角,放下茶杯转头看向了春燕。
春燕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声说:“阿伦皇子由奶娘带着,往日这个时候,主子都会让奶娘把孩子抱给她看看,只是今日……”
“去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吧,朕想再看看他。”他吩咐了一声,春燕立刻松了一口气,连忙行礼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就跟着奶娘一起把刚刚吃了奶、精神奕奕的阿伦给抱了出来。
司钺一见到阿伦那双黝黑明亮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就柔和了下来,他起身示意奶娘不要行礼,然后就伸手亲自把阿伦抱在了怀中,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春燕一直紧绷着的心都放松了下来。
阿伦刚刚被抱起来的时候,可能是被抱的不舒服,啊啊哭了两声,司钺连忙看向奶娘,奶娘上前帮着他换了个姿势,阿伦就咧着唇露出了一个没有牙的笑容。
司钺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阿伦坐下,并没有松手。
春燕看着他耐心的逗着阿伦,想要偷偷进去叫林苏起身,却又找不到好的借口进内殿,心中一时又急了起来。
还有,林苏似乎是被外面隐隐约约的说话声给吵醒了,起身叫了春燕一声。
春燕连忙抬头看向司钺,司钺低头看着阿伦,根本就没空理她,不过是挥了下手示意。春燕就立刻如蒙大赦一样,行了个礼退了两步,这才侧身进去了内殿。
“主子……”她低声叫着,捧着衣服就冲到了林苏跟前,声音压得低到林苏几乎都听不清楚,“皇上来了大概有两盏茶的功夫了。奴婢该说的话都说了,可是皇上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在意……”
林苏本来还有些迷迷糊糊,听到春燕这么说,整个人都清醒了。她用力捏了下自己,龇牙咧嘴的无声叫痛,然后眼神就更加清明了。无声的示意春燕帮自己倒了水,她动手穿上了衣服,洗漱了一番,绾了个简单的髻,略微施了一些粉脂在脸上,林苏就匆匆出了内殿。
“臣妾不知道皇上驾临,让皇上久等是臣妾的失仪,请皇上赎罪。”她声音还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低沉沙哑,听着别有一番的风情。
司钺见她跪在自己的面前,低头露出洁白如雪,优雅的脖颈,这才示意一旁的奶娘接过了怀中的阿伦。“起来吧,朕也是忙完了事情,想起来就过来看看。还没有吃饭呢,不如你陪着朕吃晚膳?”
林苏这才起身,一抬头就露出了微微的笑容,“皇上想吃什么,臣妾吩咐厨房准备?还是皇上想尝尝臣妾的手艺?”
司钺就拉着林苏的手,低声道:“你才刚刚能够下地,只要好好的在扶柳殿之中养身子,坐好月子就是了。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太多,不要累着了自己。像厨房这样的事情,有御厨,有你小厨房的厨娘,又何必你亲自下厨呢?”
298满月酒
司钺的暗示已经是很明显了,林苏若是再听不懂就真的不用在这危机四伏的后宫之中活下去了。
她面上表情不变,心中却猛然打了一个突,只觉得似乎有些看不明白司钺了。
司钺拉着她坐在身边,看也没有看林苏就对一旁的春燕道:“去吩咐厨房传膳吧。”春燕不敢抬头看,只能够低头应了一声,然后慢慢退了出去。
林苏趁着这个时候也缓过了神,略微有些明白了司钺话中更深一层的暗示。他是在维护自己,暗示他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吧?
林苏因为之前被禁足、怀疑、利用而一直冰冷的心中略微有些松动,她略微抬手对着奶娘示意她上前,就低声询问起来,“阿伦今日醒过来几次,醒了多久,都吃了多少,精神可还好,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奶娘一一作答,司钺就坐在一旁看着林苏关切阿伦的样子,眼神就越发的柔和起来。林苏似乎是察觉了他的异样,看着已经迷迷糊糊闹着要睡觉的阿伦,就示意奶娘抱着他回去休息。
等到奶娘走了,屋中只远远的站着几个宫女,林苏这才转头看向了司钺,“皇上,臣妾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司钺挑眉,“怎么?”
“这后宫之中,让人料想不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当初阿福被交到臣妾手中的时候,臣妾并没有多想,只是想着那是茉姗姐姐的遗孤,定然要照顾好他。可是那个时候臣妾也有着阿菱,又是第一次照看孩子,整个人忙的手忙脚乱,完全就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后来,更是时间久远了些,臣妾也没有刻意放在心上,就直到今年,先是已故的淑妃和魏宸妃跌倒,惊吓了莲宸妃,接着魏宸妃小产,淑妃又无缘无故落水到现在都不知道真相,后来又发生了那样的憾事,如今二皇子还养在皇后身边……”
林苏说到这里,抬头看了司钺一眼,眼神还带着一丝哀怨的悲切,却提也没有提自己被冤枉、禁足的事情,转而又换成了一种深切的担忧,“之后莲宸妃到是没有出什么大事情,可是在洗三那天……”
她之前所有的话都只是为了这一句话铺垫而已,见到司钺因此而变了脸色,这才继续往下说:“臣妾宫中失火,被下了药的茶水……这样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臣妾毕竟已经为人母,宫中又养着茉姗姐姐的孩子……这些天来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初茉姗姐姐早产的事情……”
司钺的脸色就完全沉了下来,沉声道:“这些年来,朕忙于前朝的政事,忽略了后宫之中的安定,既然如此,就趁着年前把后宫好好整顿一番好了!”
怀孕的妃子频频出事,身为皇帝的司钺纵然是不乐于见到的。所以听到林苏这么说,他心中略微一凛,就轻轻拍着林苏的手低声低声安抚道:“你这些日子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贤妃你为朕添了一个儿子,朕自然是要褒奖你的。关于给你提一提分位的事情,私下里面朕已经跟母后商量过,母后向来是喜欢你的,这件事情上并没有多说什么……”
林苏闻言,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笑着抬头,“能够平平安安为皇上生下一个孩子,臣妾就心满意足了。至于位份什么的,臣妾并不在乎。”她说着,手指轻轻厮磨着司钺的手心,“臣妾在乎的,是皇上……只要皇上戏中喜欢就好。”
司钺低头看着林苏柔顺的表情,神色就慢慢柔和了下来,安抚了林苏片刻,才低声道:“你跟在朕身边也有好些年了,朕的脾气、习惯你是最熟悉不过的。之前为朕添了大公主,本来当时朕就想着要给你晋位。只是当时皇后的孩子刚刚殁了,宫里也不宜办什么喜庆的事情……”
林苏脸上露出了理解的神色,“皇上不必这样,臣妾所愿的不过是能够陪在皇上身边,伺候皇上而已。”
司钺伸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朕如今提你分位,并不只是因为你为朕添了一个儿子。纵然这一胎还是一个公主,朕也是一样喜欢的。更何况,如今更是你晋位的好机会。苏儿……”
他略微顿了一下,等到林苏抬头,这才低声道:“好好休养,日后还多着是事情让你操劳。”
林苏愣了一下,一瞬间明白了司钺话中暗含的意思。她脸上甚至连迟疑都没有,就笑着道:“臣妾定然以皇上的意思为自己的意思,皇上让臣妾的做的,臣妾定然会好好做了,绝对不会让皇上失望分毫。”
一个月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林苏身边有着秋晏悉心伺候,又有封旌专门开的调养方子,阿伦满月酒的时候,众女见她脸色红润更比从前,身段更是玲珑有致,私底下都对比着王琉莲低声议论。
满月酒的酒宴开始之前,司钺就下了给林苏晋位的旨意。换上了那套镶金边的贵妃宫装,林苏出来给皇后行礼的时候,周淑娴几乎要握断了袖子下面隐藏着的手指,笑着让林苏起了身,道:“你才刚刚出了月子,就不要多礼了,坐吧。”
林苏扶着已经康复的夏妍的手站了起来,坐在了司钺的下手处,然后转身接过了奶娘怀中的阿伦,并不多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安安静静的阿伦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
她不说话,并不代表别人不会说话。魏甜甜自进宫一来,就多得林苏照顾。她虽然没有后宫之中那些女子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可是却也明白林苏待她的一份情谊。因此,心中对林苏就是真心真意的亲近。她是第一个凑过去看林苏怀中孩子的,笑着道:“这孩子还真是乖巧,早些时候二公主满月,可是一逗弄就要哭的。这在贤妃娘娘的手中,阿伦皇子可真的是乖巧又懂事。他平日里面也是这么乖巧吗?”
“倒是少哭,因此让服侍的奶娘、嬷嬷、宫女们都省了不少的心。”林苏就笑着把孩子给了奶娘,示意魏甜甜坐在自己身边。
魏甜甜的目光随着孩子慢慢移动,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林苏的示意,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恍惚。
她这个样子,就让一直与她不对付的江采儿笑了出来。
“魏宸妃这是怎么了?贤贵妃娘娘可是请你坐下的,不会你仗着自己得了皇上宠爱,就忘记了这后宫的尊卑吧?”
魏甜甜浑身一僵,然后才慢慢回头,目光死死的盯着江采儿,然后才突然低下了头,声音落寞而带着一丝呜咽,手更是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只是看着阿伦皇子可爱乖巧的样子,就突然想起了我那个无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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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出差,今天坐了十几个钟头长途……
299做戏?
魏甜甜此话一出,本来还算是热闹的满月酒席上就立刻变得一片静寂。
林苏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一样,端着茶杯品茶,目光不经意的从周淑娴的脸上划过,又看了一眼王琉莲,最后才落在了神色有些尴尬的江采儿脸上。
“好了,今天是贤贵妃的好日子,又是阿伦满月,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宸妃娘娘还是不要提了。”让人吃惊的是,开口的竟然不是平日里面最八面玲珑的王琉莲,反而是周淑德。
她语气虽然不咸不淡,并没有安抚魏甜甜的意思,反而有些凉薄。可是,毕竟还是打破了那尴尬的局面。一旁的蓝心就也跟着笑了起来,道:“魏宸妃姐姐不是向来与贤贵妃娘娘交好的吗?我可还没有见到魏宸妃送给贵妃的贺礼呢!”
魏甜甜纵然再没有城府也知道有些话不能在某些场合说,蓝心这是在给她台阶下。因此,她勉强笑了一下,就在林苏边上的位置上坐下,道:“我手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把早些年前得的一块翡翠让人雕刻成了长命锁的样子,送给了阿伦。至于贤贵妃晋位的礼物,也不过是一盏刘丽华灯而已。”
她说的轻巧,可是早些时候看过礼单的林苏心中明白,魏甜甜送的礼物到底多么有分量。
不过在场的气氛也因为这个话题的转变而重新热闹了起来,司钺毕竟是一国之君,吃了一半就放了筷子,赏了阿伦一些东西,就离场了。他一走,周淑娴就也做出一副疲惫的样子起身离开。
接着是周淑德,江采儿,荣蓉,不一会儿本来热热闹闹的客厅里面就没只剩下了林苏、蓝心、魏甜甜和王琉莲。
见蓝心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林苏还没有表示什么,一旁的魏甜甜就冷哼了一声,“怎么蓝嫔不去抱皇后的大腿吗?听闻你最近住在朝凤殿的边上,很是风光呢。”
蓝心闻言脸色就变了,气恼的瞪了魏甜甜一眼,隐忍了半天才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只可惜,有些人想抱皇后的大腿,只怕皇后都乐意呢。”她说着站了起来,看了林苏一眼行礼道:“臣妾身子有些不爽,就先行告退了。”
林苏点了下头,示意一旁的夏荷去送她,这才转头看向魏甜甜,“你又何苦招惹她呢?之前,她可是还给你解围了呢。”
“她不过是在卖好而已,又不是真心为我。”魏甜甜硬着头皮顶了一句,然后才低声道:“这后宫之中,若是说谁真心真意为我好,又不图我什么的。我也就只相信贵妃你了……”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林苏有些不自在,她对魏甜甜好确实是没有图谋什么,不过是想到前世这个女子死的惨烈而决绝,心中佩服之余又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再者,她并不认为自己帮助了魏甜甜多少。
魏甜甜却伸手阻止了林苏说下去,她起身后退了两步到略微空旷的地方,这才认真的给林苏跪了下去,叩首道:“贵妃娘娘的大恩大德,我铭记于心。我不是那些会说话的人,也说不出一个花儿来。可是,当初已故的淑妃诬陷我的时候,是娘娘不顾嫌疑为我开了口,在皇上面前为我说项。”
她说着抬起了头,阻止了一旁春燕扶她,真挚的道:“若不是娘娘当初为我说话,只怕今日我也不能够坐在这里陪娘娘说话了。娘娘行善不欲人知,也不欲我回报,可是我却不能厚脸皮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日后,娘娘若是有何差遣,尽管吩咐我就是了。”
她把话说完了,这才站了起来,重新坐在了一旁端着茶杯喝茶,摆出了一副其他事情都与她无关的样子。
王琉莲被这一场惊变弄得心中掀开了惊涛骇浪,目光有些徘徊不定的在林苏和魏甜甜的身上游走。当初的事情,她也是有所耳闻。赵悦心死之前曾经指正是林苏害她这件事情,王琉莲是知道的。可是赵悦心还曾经说过魏甜甜,而林苏当时还为魏甜甜说了什么话,让皇上没有责怪魏甜甜这件事情,她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甚至于,这皇宫之中连一点风声都是没有的。
而更让王琉莲震惊的是,林苏在司钺心目中的影响力。
就连最后赵悦心难产而死,皇上也不只不过是禁了林苏的足而已。当时她,还有后宫之中的其他女子都以为皇上是看在林苏腹中胎儿的份上。如今看司钺对她的宠爱更胜从前,加上知道了当初被隐下来的魏甜甜的事情,王琉莲心中就是平静不下来。
因此她根本就没有心情再多留多久,不过是又陪着说了一些私下亲昵的话试图维持两个人之间的交好,见林苏脸上流露出了疲惫的神色这就立刻起身告辞了。
林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转头又看了一眼似乎一无所知坐在一旁的魏甜甜,带着笑意微微摇头,道:“你又何必在她面前做戏呢。”
“我可不是做戏。我说的话是真心实意的,只不过这莲宸妃仗着自己生下了一个女儿……”她说着冷哼了一声,似乎是很不屑的样子,也起身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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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苏就点了下头,把手中的杯子递了过去,低声道:“我有些累了,你下去吧。”
春燕收拾好了屋子,这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而林苏听到她脚步声越来越远,这才重新睁开了眼睛。
常富贵的能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虽然只是一个宦官,可是在未来却是司钺的左膀右臂,若是他能够站在自己这一边……
297暗示
林苏不愿意这样算计照顾了自己十多年的夏妍,可是春燕的话也有道理,这些天来,偶尔她也会想起以后该如何安置夏妍。
安排了春燕去询问夏妍的意思,也算是最后能为夏妍做的事情了。
如果夏妍想要出宫,那么她绝对不会多说什么,定然要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给她安顿好一切。
温暖的被窝让她的思路慢慢迷糊了起来,林苏慢慢睡着。
春燕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侧躺在床上熟睡的样子,就轻手轻脚的往炭盆里面又加了一些碳,这就拿起了一旁框子里面的绣棚子,继续做之前没有做完的小肚兜。
林苏等到天色完全暗了下去,还没有醒过来。春燕俯身检查了一下,见她只是疲惫的睡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出去叫了外面的小宫女让她去厨房传了话,正想进去就看到远远的亮起了宫灯,一行人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她略微下了两层太监,那一行人就走的更近了一些,春燕这才认出来的人竟然是皇上司钺。
眼看来不及回身去叫林苏,她就立刻下去跪了下去,恭迎司钺。
司钺见是她,就略微顿了一下脚步,道:“起来吧,你主子呢?”
春燕迅速的爬了起来,错了一步的距离跟在了司钺的身后,偷偷看了一眼常富贵,这才低声道:“主子之前睡下了,这会儿还没有醒。”
“什么时候睡下的,晚饭吃了吗?”司钺刚好上了台阶,听春燕这么说就立刻回身,吓得冷不及防的春燕差点从台阶上跌下去。
常富贵手脚灵活,立刻伸手一把抓住了春燕的手臂帮着她稳住了身形。
春燕这才白着一张脸低声道:“回皇上的话,主子是在莲宸妃离开之后就躺下休息的,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时辰了。期间并没有醒过来吃晚饭。”
司钺挑了一下眉转身,朝着屋子走了进去。他身后,春燕低声跟常富贵道谢,这才跟着一起进去,顺便动作利索的倒茶,端上了点心。
“先别忙着这些。”司钺阻止了她的动作,“你刚刚说你主子在‘莲宸妃’离开之后就躺下歇息了,一直到现在?”
“是的。”春燕点了下头,站在了一侧,“主子和莲宸妃说了好一会儿子的话,奴婢送了莲宸妃回来,就伺候主子躺下歇息。可能是因为今日洗三闹的太热闹了点,所以主子才累的睡到了现在。”
“你可知道你主子跟莲宸妃都说了些什么?”司钺皱起了眉头,冰冷的眼神瞥了春燕一眼,吓得春燕就把头低得更低了。
“奴婢当时在外面守着……”她迟疑的开口,带着一丝不确定,“只是,依稀似乎听到主子跟莲宸妃提到了已故的淑妃娘娘,似乎还有魏宸妃……好像是在说当初淑妃和魏宸妃当初跌倒的事情……”
司钺听到春燕这么说,本来皱着的眉头竟然慢慢地放松了下来。他低头沉思了片刻,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随手示意春燕给自己端了杯茶慢慢品了一口,却不再说话。
春燕心中就更加不安,偷偷的抬眼看了司钺的脸色两眼,却从那种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来一点的喜怒。心中不由的怀疑是不是林苏之前的想法错了……
可是,也不能够就这么让皇上在这里干坐着啊!她想着,就试探性的开口:“奴婢去请贤妃娘娘起身?”
“既然她累了,就让她多歇息一会儿。阿伦呢?”司钺就抿起了唇角,放下茶杯转头看向了春燕。
春燕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声说:“阿伦皇子由奶娘带着,往日这个时候,主子都会让奶娘把孩子抱给她看看,只是今日……”
“去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吧,朕想再看看他。”他吩咐了一声,春燕立刻松了一口气,连忙行礼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就跟着奶娘一起把刚刚吃了奶、精神奕奕的阿伦给抱了出来。
司钺一见到阿伦那双黝黑明亮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就柔和了下来,他起身示意奶娘不要行礼,然后就伸手亲自把阿伦抱在了怀中,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春燕一直紧绷着的心都放松了下来。
阿伦刚刚被抱起来的时候,可能是被抱的不舒服,啊啊哭了两声,司钺连忙看向奶娘,奶娘上前帮着他换了个姿势,阿伦就咧着唇露出了一个没有牙的笑容。
司钺这才松了一口气,抱着阿伦坐下,并没有松手。
春燕看着他耐心的逗着阿伦,想要偷偷进去叫林苏起身,却又找不到好的借口进内殿,心中一时又急了起来。
还有,林苏似乎是被外面隐隐约约的说话声给吵醒了,起身叫了春燕一声。
春燕连忙抬头看向司钺,司钺低头看着阿伦,根本就没空理她,不过是挥了下手示意。春燕就立刻如蒙大赦一样,行了个礼退了两步,这才侧身进去了内殿。
“主子……”她低声叫着,捧着衣服就冲到了林苏跟前,声音压得低到林苏几乎都听不清楚,“皇上来了大概有两盏茶的功夫了。奴婢该说的话都说了,可是皇上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在意……”
林苏本来还有些迷迷糊糊,听到春燕这么说,整个人都清醒了。她用力捏了下自己,龇牙咧嘴的无声叫痛,然后眼神就更加清明了。无声的示意春燕帮自己倒了水,她动手穿上了衣服,洗漱了一番,绾了个简单的髻,略微施了一些粉脂在脸上,林苏就匆匆出了内殿。
“臣妾不知道皇上驾临,让皇上久等是臣妾的失仪,请皇上赎罪。”她声音还带着一丝刚刚睡醒的低沉沙哑,听着别有一番的风情。
司钺见她跪在自己的面前,低头露出洁白如雪,优雅的脖颈,这才示意一旁的奶娘接过了怀中的阿伦。“起来吧,朕也是忙完了事情,想起来就过来看看。还没有吃饭呢,不如你陪着朕吃晚膳?”
林苏这才起身,一抬头就露出了微微的笑容,“皇上想吃什么,臣妾吩咐厨房准备?还是皇上想尝尝臣妾的手艺?”
司钺就拉着林苏的手,低声道:“你才刚刚能够下地,只要好好的在扶柳殿之中养身子,坐好月子就是了。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太多,不要累着了自己。像厨房这样的事情,有御厨,有你小厨房的厨娘,又何必你亲自下厨呢?”
298满月酒
司钺的暗示已经是很明显了,林苏若是再听不懂就真的不用在这危机四伏的后宫之中活下去了。
她面上表情不变,心中却猛然打了一个突,只觉得似乎有些看不明白司钺了。
司钺拉着她坐在身边,看也没有看林苏就对一旁的春燕道:“去吩咐厨房传膳吧。”春燕不敢抬头看,只能够低头应了一声,然后慢慢退了出去。
林苏趁着这个时候也缓过了神,略微有些明白了司钺话中更深一层的暗示。他是在维护自己,暗示他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吧?
林苏因为之前被禁足、怀疑、利用而一直冰冷的心中略微有些松动,她略微抬手对着奶娘示意她上前,就低声询问起来,“阿伦今日醒过来几次,醒了多久,都吃了多少,精神可还好,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奶娘一一作答,司钺就坐在一旁看着林苏关切阿伦的样子,眼神就越发的柔和起来。林苏似乎是察觉了他的异样,看着已经迷迷糊糊闹着要睡觉的阿伦,就示意奶娘抱着他回去休息。
等到奶娘走了,屋中只远远的站着几个宫女,林苏这才转头看向了司钺,“皇上,臣妾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司钺挑眉,“怎么?”
“这后宫之中,让人料想不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当初阿福被交到臣妾手中的时候,臣妾并没有多想,只是想着那是茉姗姐姐的遗孤,定然要照顾好他。可是那个时候臣妾也有着阿菱,又是第一次照看孩子,整个人忙的手忙脚乱,完全就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后来,更是时间久远了些,臣妾也没有刻意放在心上,就直到今年,先是已故的淑妃和魏宸妃跌倒,惊吓了莲宸妃,接着魏宸妃小产,淑妃又无缘无故落水到现在都不知道真相,后来又发生了那样的憾事,如今二皇子还养在皇后身边……”
林苏说到这里,抬头看了司钺一眼,眼神还带着一丝哀怨的悲切,却提也没有提自己被冤枉、禁足的事情,转而又换成了一种深切的担忧,“之后莲宸妃到是没有出什么大事情,可是在洗三那天……”
她之前所有的话都只是为了这一句话铺垫而已,见到司钺因此而变了脸色,这才继续往下说:“臣妾宫中失火,被下了药的茶水……这样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臣妾毕竟已经为人母,宫中又养着茉姗姐姐的孩子……这些天来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初茉姗姐姐早产的事情……”
司钺的脸色就完全沉了下来,沉声道:“这些年来,朕忙于前朝的政事,忽略了后宫之中的安定,既然如此,就趁着年前把后宫好好整顿一番好了!”
怀孕的妃子频频出事,身为皇帝的司钺纵然是不乐于见到的。所以听到林苏这么说,他心中略微一凛,就轻轻拍着林苏的手低声低声安抚道:“你这些日子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子,贤妃你为朕添了一个儿子,朕自然是要褒奖你的。关于给你提一提分位的事情,私下里面朕已经跟母后商量过,母后向来是喜欢你的,这件事情上并没有多说什么……”
林苏闻言,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笑着抬头,“能够平平安安为皇上生下一个孩子,臣妾就心满意足了。至于位份什么的,臣妾并不在乎。”她说着,手指轻轻厮磨着司钺的手心,“臣妾在乎的,是皇上……只要皇上戏中喜欢就好。”
司钺低头看着林苏柔顺的表情,神色就慢慢柔和了下来,安抚了林苏片刻,才低声道:“你跟在朕身边也有好些年了,朕的脾气、习惯你是最熟悉不过的。之前为朕添了大公主,本来当时朕就想着要给你晋位。只是当时皇后的孩子刚刚殁了,宫里也不宜办什么喜庆的事情……”
林苏脸上露出了理解的神色,“皇上不必这样,臣妾所愿的不过是能够陪在皇上身边,伺候皇上而已。”
司钺伸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朕如今提你分位,并不只是因为你为朕添了一个儿子。纵然这一胎还是一个公主,朕也是一样喜欢的。更何况,如今更是你晋位的好机会。苏儿……”
他略微顿了一下,等到林苏抬头,这才低声道:“好好休养,日后还多着是事情让你操劳。”
林苏愣了一下,一瞬间明白了司钺话中暗含的意思。她脸上甚至连迟疑都没有,就笑着道:“臣妾定然以皇上的意思为自己的意思,皇上让臣妾的做的,臣妾定然会好好做了,绝对不会让皇上失望分毫。”
一个月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林苏身边有着秋晏悉心伺候,又有封旌专门开的调养方子,阿伦满月酒的时候,众女见她脸色红润更比从前,身段更是玲珑有致,私底下都对比着王琉莲低声议论。
满月酒的酒宴开始之前,司钺就下了给林苏晋位的旨意。换上了那套镶金边的贵妃宫装,林苏出来给皇后行礼的时候,周淑娴几乎要握断了袖子下面隐藏着的手指,笑着让林苏起了身,道:“你才刚刚出了月子,就不要多礼了,坐吧。”
林苏扶着已经康复的夏妍的手站了起来,坐在了司钺的下手处,然后转身接过了奶娘怀中的阿伦,并不多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安安静静的阿伦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
她不说话,并不代表别人不会说话。魏甜甜自进宫一来,就多得林苏照顾。她虽然没有后宫之中那些女子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可是却也明白林苏待她的一份情谊。因此,心中对林苏就是真心真意的亲近。她是第一个凑过去看林苏怀中孩子的,笑着道:“这孩子还真是乖巧,早些时候二公主满月,可是一逗弄就要哭的。这在贤妃娘娘的手中,阿伦皇子可真的是乖巧又懂事。他平日里面也是这么乖巧吗?”
“倒是少哭,因此让服侍的奶娘、嬷嬷、宫女们都省了不少的心。”林苏就笑着把孩子给了奶娘,示意魏甜甜坐在自己身边。
魏甜甜的目光随着孩子慢慢移动,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林苏的示意,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恍惚。
她这个样子,就让一直与她不对付的江采儿笑了出来。
“魏宸妃这是怎么了?贤贵妃娘娘可是请你坐下的,不会你仗着自己得了皇上宠爱,就忘记了这后宫的尊卑吧?”
魏甜甜浑身一僵,然后才慢慢回头,目光死死的盯着江采儿,然后才突然低下了头,声音落寞而带着一丝呜咽,手更是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只是看着阿伦皇子可爱乖巧的样子,就突然想起了我那个无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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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出差,今天坐了十几个钟头长途……
299做戏?
魏甜甜此话一出,本来还算是热闹的满月酒席上就立刻变得一片静寂。
林苏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一样,端着茶杯品茶,目光不经意的从周淑娴的脸上划过,又看了一眼王琉莲,最后才落在了神色有些尴尬的江采儿脸上。
“好了,今天是贤贵妃的好日子,又是阿伦满月,那些不愉快的过往宸妃娘娘还是不要提了。”让人吃惊的是,开口的竟然不是平日里面最八面玲珑的王琉莲,反而是周淑德。
她语气虽然不咸不淡,并没有安抚魏甜甜的意思,反而有些凉薄。可是,毕竟还是打破了那尴尬的局面。一旁的蓝心就也跟着笑了起来,道:“魏宸妃姐姐不是向来与贤贵妃娘娘交好的吗?我可还没有见到魏宸妃送给贵妃的贺礼呢!”
魏甜甜纵然再没有城府也知道有些话不能在某些场合说,蓝心这是在给她台阶下。因此,她勉强笑了一下,就在林苏边上的位置上坐下,道:“我手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把早些年前得的一块翡翠让人雕刻成了长命锁的样子,送给了阿伦。至于贤贵妃晋位的礼物,也不过是一盏刘丽华灯而已。”
她说的轻巧,可是早些时候看过礼单的林苏心中明白,魏甜甜送的礼物到底多么有分量。
不过在场的气氛也因为这个话题的转变而重新热闹了起来,司钺毕竟是一国之君,吃了一半就放了筷子,赏了阿伦一些东西,就离场了。他一走,周淑娴就也做出一副疲惫的样子起身离开。
接着是周淑德,江采儿,荣蓉,不一会儿本来热热闹闹的客厅里面就没只剩下了林苏、蓝心、魏甜甜和王琉莲。
见蓝心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林苏还没有表示什么,一旁的魏甜甜就冷哼了一声,“怎么蓝嫔不去抱皇后的大腿吗?听闻你最近住在朝凤殿的边上,很是风光呢。”
蓝心闻言脸色就变了,气恼的瞪了魏甜甜一眼,隐忍了半天才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只可惜,有些人想抱皇后的大腿,只怕皇后都乐意呢。”她说着站了起来,看了林苏一眼行礼道:“臣妾身子有些不爽,就先行告退了。”
林苏点了下头,示意一旁的夏荷去送她,这才转头看向魏甜甜,“你又何苦招惹她呢?之前,她可是还给你解围了呢。”
“她不过是在卖好而已,又不是真心为我。”魏甜甜硬着头皮顶了一句,然后才低声道:“这后宫之中,若是说谁真心真意为我好,又不图我什么的。我也就只相信贵妃你了……”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林苏有些不自在,她对魏甜甜好确实是没有图谋什么,不过是想到前世这个女子死的惨烈而决绝,心中佩服之余又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再者,她并不认为自己帮助了魏甜甜多少。
魏甜甜却伸手阻止了林苏说下去,她起身后退了两步到略微空旷的地方,这才认真的给林苏跪了下去,叩首道:“贵妃娘娘的大恩大德,我铭记于心。我不是那些会说话的人,也说不出一个花儿来。可是,当初已故的淑妃诬陷我的时候,是娘娘不顾嫌疑为我开了口,在皇上面前为我说项。”
她说着抬起了头,阻止了一旁春燕扶她,真挚的道:“若不是娘娘当初为我说话,只怕今日我也不能够坐在这里陪娘娘说话了。娘娘行善不欲人知,也不欲我回报,可是我却不能厚脸皮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日后,娘娘若是有何差遣,尽管吩咐我就是了。”
她把话说完了,这才站了起来,重新坐在了一旁端着茶杯喝茶,摆出了一副其他事情都与她无关的样子。
王琉莲被这一场惊变弄得心中掀开了惊涛骇浪,目光有些徘徊不定的在林苏和魏甜甜的身上游走。当初的事情,她也是有所耳闻。赵悦心死之前曾经指正是林苏害她这件事情,王琉莲是知道的。可是赵悦心还曾经说过魏甜甜,而林苏当时还为魏甜甜说了什么话,让皇上没有责怪魏甜甜这件事情,她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甚至于,这皇宫之中连一点风声都是没有的。
而更让王琉莲震惊的是,林苏在司钺心目中的影响力。
就连最后赵悦心难产而死,皇上也不只不过是禁了林苏的足而已。当时她,还有后宫之中的其他女子都以为皇上是看在林苏腹中胎儿的份上。如今看司钺对她的宠爱更胜从前,加上知道了当初被隐下来的魏甜甜的事情,王琉莲心中就是平静不下来。
因此她根本就没有心情再多留多久,不过是又陪着说了一些私下亲昵的话试图维持两个人之间的交好,见林苏脸上流露出了疲惫的神色这就立刻起身告辞了。
林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转头又看了一眼似乎一无所知坐在一旁的魏甜甜,带着笑意微微摇头,道:“你又何必在她面前做戏呢。”
“我可不是做戏。我说的话是真心实意的,只不过这莲宸妃仗着自己生下了一个女儿……”她说着冷哼了一声,似乎是很不屑的样子,也起身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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