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清穿之宠后年氏》已开有兴趣可前往专栏收藏
胤礽成为摄政太子后,四阿哥建议胤礽重新处置明珠大阿哥及八阿哥等人,以便立威。
明珠应当杀掉,而大阿哥八阿哥等人,应当褫夺爵位,终身圈禁。
胤礽闻言望着四阿哥淡淡笑道:“老四,孤原本也是如你这般想的,孤深恨明珠,很想杀了明珠。大阿哥和八阿哥,孤也想夺了他们的爵位,可是现如今,孤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孤觉得在这个时候,不适合做这些事情。”
对上四阿哥疑惑的眼神,胤礽笑着解释道:“老四,你想想,因为这一连串的事情,这一二年间,朝堂动荡波及了多少事情,又对外头的影响有多少呢?咱们虽然控制了外头的舆论,但孤知道,这还远远不够,现如今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朝廷。孤与你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这些事情都不是最重要的。”
胤礽说到后来,神色渐渐严肃,“当然不是说这些事情都不做了。这些处置还是要有的,但不是在现在,至少需要延后几年。等朝廷稳定下来后,再做处置不迟。”
四阿哥闻言,觉得胤礽说的很是在理,便点点头,又说起另外一件事情来。
“那太子打算如何处置齐世武耿额还有托合齐呢?他们知道的事很多,今夜的事情出去,纵然他们不知道真相,但只要稍加推测,他们就会知道真正的事实,若他们在外说些什么,对太子是很不利的。臣弟觉得,应该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胤礽闻言,拍拍四阿哥的肩膀,微微笑道:“老四,你别这么紧张,放轻松些。”
“齐世武等人不必杀,也不必处置他们,他们还就照原样安置,如今朝中不宜大动,孤还是那句话,等过了这段时日,咱们再慢慢来理顺朝臣就好。至于你说他们会在外头乱说话,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他们不敢的。就算他们猜出了真相,他们也不敢乱说的。”
“你想啊,如今孤已经是摄政太子了,将来皇阿玛百年之后,孤就是皇帝,齐世武等人怎么敢在外头说孤的坏话呢?除非他们不怕死。可看他们在这几日的表现,就不像是那等不怕死的人,所以,孤断定,他们绝不敢乱说的。何况,朝中还有你这个冷面无私的雍郡王在,他们怎么敢乱说呢?”
胤礽说到这里,见四阿哥张了张嘴,便摆了摆手,示意四阿哥不必多言,他微微笑道,“老四,孤知道你心里担心什么,但孤想要说的是,这都是小节,你不必如此忧心。今夜这般一闹,外头必有对孤不利的传言,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孤做太子的时候,承担的那些不好的名声还少了么?如今做了摄政太子,这白白承担的名声只会更多,这些都没什么,孤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咱们掌控一切,管不了每一张嘴,过分的自然要处置,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便不要去理会了。现如今,比那个重要的事情多得很,又何必在乎那些呢?老四,如今,你已是郡王,孤已是摄政太子,再不是从前的那个被压制的兄弟俩了,咱们的眼界须得放开些了。不能只盯着从前的那一亩三分地,咱们的眼睛里,得装得下整个大清才行。有些事儿,不去在意,便没什么,一旦在意了,可能就永远也洗不清了。”
“明白么?”
四阿哥听罢这一席话,便有醍醐灌顶之感,与胤礽对视片刻后,才感慨道:“二哥,臣弟觉得你越来越像一个帝王了。”
胤礽闻言就笑了,为四阿哥这一声二哥。
初为摄政太子,胤礽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因此一连好几天都宿在宫中,直到胤礽忙完后抽空回太子府,已经是七日之后的夜里了。
一入烟南园,胤礽就听到了一阵颇让人悠然动心的琴声,他站在门口细听片刻,微微勾唇,心知,这是石心玉在抚琴。
见了面一瞧,果然便是石心玉在院中抚琴。
见了胤礽回来,石心玉便忙迎了过来,胤礽顺势将石心玉揽入怀中,亲了亲她的唇瓣,温柔道:“我一忙完了就回来看你了。你今日倒是好兴致,还在院中抚琴。”
石心玉笑道:“孩子们都睡了,臣妾闲来无事,一时技痒,就抚了一曲给自个儿听。”
见胤礽形容憔悴疲惫,便道,“爷这几日累了吧?臣妾伺候爷洗漱,就安歇了吧?”
胤礽洗漱过后抱着石心玉躺在床榻上,明明累得很,却怎么也睡不着。
石心玉便轻声问道:“爷有心事?”
胤礽道:“前几日在宫里忙得很,一刻也不得闲,日子过得充实,倒不觉得怎样。如今闲下来,却总是想起软禁皇阿玛的那一夜,那天的事情总是挥之不去,想忘也忘不掉,心里总是觉得不舒坦。”
石心玉问:“不舒坦什么?”
胤礽道:“我总是忍不住在想,皇阿玛当初软禁我时,心里可曾有过我这样的感觉呢?我虽知道此事必须这样做,但心里总是不大舒服的。”
石心玉轻声道:“皇阿玛如何想我不知道,但爷有这份心思,说明爷的心还是很柔软的。在爷的心里,多少还是在意那份父子之情的。其实,爷,你真的不用有什么愧疚的心思,因为若换了皇阿玛,对爷来说,爷的处境会比皇阿玛现在惨烈十倍百倍。”
石心玉道,“爷可以想想,如若从一开始,爷就不争权,那么,索额图就保不住性命,皇阿玛一定会杀了他的。爷若不经营自己的势力,可那些名声爷还是会担着的,到了那时,皇阿玛就会认为爷与索额图结党营私,对爷自然没有什么好印象了。到了最后,皇阿玛还是要废黜太子,爷最后只会落得个圈禁的下场,难道这样,爷心里就会舒坦么?”
“这事儿都是相对的,爷不必想太多,在臣妾看来,分明现在的局势,才是最好的局面。”
胤礽只是稍微想一想便觉得石心玉所假设的那些情形他不能接受,此时的他长出一口气道:“玉儿,你说得对,幸而我清醒得早,做了对所有人都好的这个决定,否则的话,结果定然会很惨。”
石心玉含笑点头,见胤礽解开了心结,眉头展开准备安然入睡的样子,她也是高兴的。当然了,她是不会告诉胤礽,其实她说的那些假设,都曾是历史上曾经真正发生过的事情。
她假借假设的名义说出来,也只是为了安胤礽的心而已。
现如今,她和胤礽的命运在这个平行时空中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不但胤礽的命运发生了改变,连带着她自己额人生也跟着改变了,如此一来,她和胤礽未来如何,便不会再按照她所熟知的历史去走了。
这样想想,石心玉还是觉得很开心的,因为,胤礽不必再去经历历史上那些比较惨烈的事情了。
往后三年,康熙的身体越来越坏,他一直都不能接受胤礽做摄政太子这个事实,但是他根本没有办法去改变,就这样过了三年,最终,康熙在四十六年的冬天熬不住了。
照顾康熙身体的太医已经同胤礽私下说过了,这个冬天,康熙是熬不过去的,胤礽也有了心理准备。
不过,因为康熙的状态不好,即便是康熙快要熬不住了,但在他清醒的时候,胤礽也没有打算让他去见后宫嫔妃和皇子阿哥们。
便是在正月二十三那一日,康熙陷入昏迷,胤礽拟好了传位圣旨后,康熙的弥留之际,胤礽才让后宫嫔妃们还有皇子阿哥们,并朝中重臣,见了康熙最后一面。
有一件事儿是胤礽未能料到的。
谁也不曾想,康熙弥留之际竟然清醒过来,用那双浑浊的眼眸看了床边的胤礽许久,说了他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摄政太子胤礽,深肖朕躬,朕去后,着胤礽即皇帝位。”
康熙用最后的力气说完后,就闭上了眼睛,崩逝了。
乾清宫内殿顿时陷入一片痛哭声中。
胤礽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哭的,他与康熙是亲父子,但是闹到这步田地,他心中对康熙早已没了感情,只是尽孝道,在床前送康熙最后一程罢了。
可康熙说完那句话后,看着已没了声息的康熙,胤礽忽而泪流满面。
他的皇阿玛,心里其实还是很疼爱他的吧?
他是摄政太子,即便拟好了传位圣旨,终究有那么一点名不正言不顺,可康熙此番弥留之际留下这句话,就把这一点名不正言不顺给补足了,毕竟在场的人是全听见了的。
他就成了名正言顺登基的太子,那传位诏书也会更有分量一些。这对于胤礽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康熙临终前仍旧让他即位登基,说明康熙还是属意于他的,那么外头,也就不会再有什么他软禁康熙之类的谣言了,康熙最终,还是帮了他的。
胤礽边哭边想,就为了这个,他皇阿玛去后,他也是该真心实意为他阿玛哭一哭的。
乾清宫用来安奉康熙灵柩,灵堂也设在这里,胤礽举行继位大典登基后,就搬到了养心殿居住。
石心玉被册封为皇后,胤礽将封存的坤宁宫打开,将坤宁宫重新收拾了一番,让大清的新皇后入住。
胤礽继位后,便一直忙着处理朝政和康熙丧后的事情,很少得空,而后宫诸事,都落在了石心玉这位皇后的身上。
大行皇帝的嫔妃们如何安置,有子女和没有子女的后妃安置各有不同,这些都得皇后来做,石心玉每日还要去乾清宫哭灵,这些事加在一起,她也是十分繁忙的。
说起来,往前三年中,夫妻俩的日子其实过得还算不错,因为比前些年安稳多了,石心玉仿佛就回到了刚刚嫁给胤礽那时候一样,日子安稳心情舒畅无忧无虑,因此,石心玉就又有了身孕。
石心玉有了身孕就打破了她不能再生的定论,果然还是宁嬷嬷对她的身子调养有方,因此,便让她再度有了身孕,正好她还年轻,这个孩子也就被如此生下来了。
胤礽曾笑说这第四个小娃娃肯定是个乖巧安静的小格格,果然到了生的时候,石心玉就真的生了个可爱又漂亮,乖巧又安静的小格格,胤礽高兴得不得了,便给这位小格格取名为爱兰珠。
如此,石心玉就有了四个孩子了,两位阿哥,两位小格格。她同胤礽成亲十二年,如今也有三十岁了,宁嬷嬷也曾同帝后二人说过,夫妻二人不必刻意避/孕,以石心玉的身子,往后是很难再怀孕了的,这不是说石心玉身体不好,而是说,前些年石心玉也生的差不多了,如今过了生育的年纪,是不会再有身孕了的。
对于这话,夫妻俩觉得挺好的,他们有四个孩子,已经很好了,夫妻俩也是很满足的了。
胤礽登基后,大李佳氏等人也依例住到了宫中,胤礽下旨,册封大李佳氏为安嫔,林氏为勤嫔,唐氏为贵人。
林氏和唐氏都还好,对自己的位分没有异议,便只有大李佳氏心中觉得有落差,她替胤礽生下了长子和次子,可连个妃位都没有,居然还只是个嫔位,大李佳氏强行压制了多年平静的心湖,终究是因为这个嫔位不安定起来了。
莫说是大李佳氏心怀不满,已然成为众人口中大阿哥的弘妟,也是心怀不满的。可如今这个时候,母子俩还做不得什么事情,只能等着日后了。
实际上,此时的石心玉还顾不得后宫女人的这些心思,她忙着的时候,听到前朝有些消息传来,这心里就隐隐有些担忧了。
胤礽登基后,重用石家,将石文炳父子三人都调到了京城任职,还将庆德调到了身边做侍卫,只将观音保一人留在江南,胤礽告诉石心玉说,他让石文炳将家搬回京城,如今他他拉氏带着家里人都还在路上,不日就要到京城了。
自己娘家阿玛兄弟得到重用,这自然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可石心玉就是放心不下。
他们石家如今,不俨然又是一个曾经的索家么?
石心玉知道,前不久,胤礽悄悄从宗人府将索额图送回了索家,索额图中风了,身体完全不行了,回家虽是休养,但其实与等死没有任何差别,不过是安养着罢了。
石心玉实在是,实在是害怕自家会落到索家那样的田地,这荣宠太过,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石心玉一时想的入了神,在坤宁宫廊下看外头风雪时,就没有注意到胤礽过来了,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夫妻成婚十二载,无话不谈无话不说,胤礽只要瞧见石心玉皱皱眉头,便能知她心中所想,他走上前去,将石心玉揽入怀中,呼啸风雪中,就听见胤礽温柔的声音在石心玉耳边响起。
“玉儿,我知道你担忧什么,我重用石家,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是你阿玛和你哥哥们真的有才华,他们想要一展抱负,我愿意给他们这个机会。何况,将来如何,都是要靠他们自己把握的。我不是皇阿玛,他们也不是索家,你更不是皇额娘,所以,不必忧虑什么,你要相信朕,朕会处理好一切的。”
石心玉与胤礽对视,她看着胤礽温柔含情的眼神,一颗心慢慢落回实处,就听她抿唇道:“好,我相信你。”
十多年了,她一直都是相信这个男人的,现如今,她也愿意继续相信这个男人。
她愿意将自己的信任全给这个男人,想必,阿玛和哥哥们,也定是她这样想的。
胤礽,他确实有这样的魅力,他比康熙要重情多了。
往后的许多年,胤礽都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话,他没有让石家变成索家,石家荣宠备至,石家人始终勤勤恳恳为胤礽办差,倒是君臣相谐,帝后亦十分和睦。
时光流逝,岁月如梭,一转眼,胤礽的阿哥们也都慢慢长大了。
胤礽这个皇帝做得极好,康熙是宽仁为本,但因为康熙的宽仁念旧,积累了许多的弊政,胤礽登基后,同雍郡王一起,将这些弊政都一一肃清了,尤其是江南曹家和李家,都被雍郡王抄家流放了,所得财产全部归入国库。
胤礽登基六年后,大阿哥弘妟二十二岁。
这一年,在大阿哥弘妟身上,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康熙的十四阿哥,弘妟的十四叔为给八阿哥报仇,怂恿弘妟谋夺太子之位。
毕竟,胤礽登基六年后,眼瞅着阿哥们都长大了,皇后嫡子弘晞都十七岁了,朝中便有不少人请胤礽早立太子以固国本,但胤礽都是不作回应的,现如今,这事儿还没有定论,弘妟就在十四阿哥的怂恿下谋夺太子之位了,还企图为八阿哥等人报仇,这让胤礽十分愤怒。
而且,刑部彻查之后,还发现弘妟伙同十四阿哥还有大阿哥长子弘昱等人谋害弘晞以及弘昍兄弟二人,只是因为兄弟俩运气好,竟然躲过去了。
若不是这次被发现了,弘妟等人还准备要继续谋害弘晞兄弟二人的。
而且,为配合弘妟,安嫔大李佳氏也在后宫谋划要害皇后性命,但因为皇后身边防范甚严,安嫔没能得逞,被当场抓住了。
这一连串的事情,令胤礽十分震怒,前朝后宫阿哥后妃勾结,这是大忌!
胤礽含怒下旨,将弘妟于阿哥中除名,不再是他的儿子了,弘旼虽未参与此事,但也因知情不报或了大罪,被圈禁在自己府邸之中不得外出,安嫔被褫夺封号打入冷宫。
十四阿哥及弘昱等人被送入宗人府圈禁,一概涉案人等或被抄家流放或被圈禁。
牵涉弘晞,胤礽毫不容情,甚至将大阿哥八阿哥等人全都于黄带子中除名了,永除宗籍,贬为庶人。
之后,胤礽又下旨,令立三阿哥弘晞为皇太子,四阿哥弘昍为懿郡王。
顺道,胤礽还下了另一道圣旨。
——因安嫔大阿哥二阿哥作乱谋害皇太子及皇后事,令朕深感不悦,亦深以为戒。此后,终朕一朝,朕将不再选秀充实后宫。八旗日后选秀,宫女照旧例,至于秀女,皆为王公贵族之指婚,朕不纳入后宫。此非成例,乃朕一朝之规矩,嗣后皇帝如何,听凭当时皇帝处置。
朝臣们虽然觉得不妥,但也没有反对,毕竟太子已立,胤礽又不是没有别的子女,若是再有什么不长眼的女子害了太子,他们还背不起这个责任呢。而且,皇上还是留有余地的,这也不是成例,日后还是可以改的。因此,这道圣旨顺利颁行,没有任何人阻碍。
胤礽下了这个圣旨,在对着石心玉的时候,还是十分得意的。
认为这真是个好时机,让他以安嫔作乱为由不再选秀了,日后,后宫里也不会再有别的女子入宫来了。勤嫔和唐贵人可以忽略不计,只放在宫里养着就是了。
而他呢,这一辈子只要守着他心爱的皇后,这就足够了。
胤礽高兴,石心玉倒有些不大高兴。
她心里忧虑的不是这事,是弘晞被立为皇太子的事情。
她是亲眼见过了也见证了康熙与胤礽父子生隙甚至反目成仇的全部过程的。
她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了。
现如今,弘晞正是年少时,胤礽正当壮年,这多像胤礽和康熙的当年呀。
石心玉知道,这皇帝与皇太子根本不可能和睦相处,弘晞和胤礽之间的父子感情这样好,她不愿意看他们父子最后消磨到反目成仇。
权力,是会让人改变的。
若真有那一天,石心玉觉得,自己只怕是会心痛而死了。
想到以后,这眼前,石心玉就高兴不起来了。
胤礽可不是康熙那样帝王心重的皇帝,他素来体贴石心玉的心思,打眼一瞧,见石心玉似乎对弘晞册封太子一事并不热络,反而十分忧虑的样子,胤礽心下便是一叹。
他伸手将石心玉的下巴勾起来,眸光专注的望着她道:“玉儿,我有话要对你,你听好了。”
“朕做皇太子做过三十多年,朕最知道做皇太子的感觉了,做皇太子不好受。朕疼爱晞儿,朕不愿意晞儿受朕受过的那些苦。朕不是皇阿玛那样不为别人考量的皇帝,朕深知皇太子与皇帝之间是没办法和谐共处的。朕不想晞儿日后与朕生分,朕也不愿意朕日后对晞儿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朕也不是什么恋栈权位之人,所以,朕想过了,朕再做十年的皇帝,这十年里,朕好好教养晞儿,让他成为一个勤政爱民的皇帝。十年后,朕五十岁,晞儿二十七岁,正是成熟稳重的时候,朕会在那时候退位,将皇位给晞儿,让晞儿来做皇帝。”
“然后,”胤礽深情温柔的凝视着石心玉的眼睛道,“然后朕便打算带着你,去看看咱们大清的锦绣河山。不管是漠北江南,还是出海遨游,朕都跟你一起去,享受咱们难得的自由,去真真正正的为自己活一次。”
石心玉不料胤礽早已计划好了一切,感动到泪眼模糊,她扑到胤礽怀里道:“胤礽,这太委屈你了!”
胤礽抱着她,温柔给她擦眼泪,含笑道:“委屈什么?我不觉得委屈的,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太子我做过,皇帝我也做过,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也有了,还有天底下最聪明沉稳的儿子接班,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玉儿,我这一生,足矣。”
胤礽道,“我不想在宫中老去。玉儿,我想同你去看看从未见过的世界,我想同你在繁花似锦的市井之中老去。”
“好,我听你的。到了五十岁,咱们就走。”
石心玉哭着说,她明明哭成了个泪人儿,脸上却在笑:“胤礽,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胤礽也含泪抱紧她,笑道:“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两个人此时的心绪都是一样的。
这一生,幸好我们在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了。
也幸好在爱情滋生的时候,我们相爱了。
幸好遇见你,也幸好你爱上了我,不然,怎会有我这一生跌宕起伏的回忆呢?石心玉如是想着。
相爱十来年,胤礽始终如一。她觉得,她真的很幸运,也很幸福,而往后,她也将继续幸福下去,岁月悠长,他们的爱情只会如同美酒般愈来愈甘甜,愈来愈醇厚。
这是爱情最美好的结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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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应当杀掉,而大阿哥八阿哥等人,应当褫夺爵位,终身圈禁。
胤礽闻言望着四阿哥淡淡笑道:“老四,孤原本也是如你这般想的,孤深恨明珠,很想杀了明珠。大阿哥和八阿哥,孤也想夺了他们的爵位,可是现如今,孤突然就改变主意了。孤觉得在这个时候,不适合做这些事情。”
对上四阿哥疑惑的眼神,胤礽笑着解释道:“老四,你想想,因为这一连串的事情,这一二年间,朝堂动荡波及了多少事情,又对外头的影响有多少呢?咱们虽然控制了外头的舆论,但孤知道,这还远远不够,现如今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朝廷。孤与你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这些事情都不是最重要的。”
胤礽说到后来,神色渐渐严肃,“当然不是说这些事情都不做了。这些处置还是要有的,但不是在现在,至少需要延后几年。等朝廷稳定下来后,再做处置不迟。”
四阿哥闻言,觉得胤礽说的很是在理,便点点头,又说起另外一件事情来。
“那太子打算如何处置齐世武耿额还有托合齐呢?他们知道的事很多,今夜的事情出去,纵然他们不知道真相,但只要稍加推测,他们就会知道真正的事实,若他们在外说些什么,对太子是很不利的。臣弟觉得,应该杀了他们以绝后患。”
胤礽闻言,拍拍四阿哥的肩膀,微微笑道:“老四,你别这么紧张,放轻松些。”
“齐世武等人不必杀,也不必处置他们,他们还就照原样安置,如今朝中不宜大动,孤还是那句话,等过了这段时日,咱们再慢慢来理顺朝臣就好。至于你说他们会在外头乱说话,这一点你大可放心,他们不敢的。就算他们猜出了真相,他们也不敢乱说的。”
“你想啊,如今孤已经是摄政太子了,将来皇阿玛百年之后,孤就是皇帝,齐世武等人怎么敢在外头说孤的坏话呢?除非他们不怕死。可看他们在这几日的表现,就不像是那等不怕死的人,所以,孤断定,他们绝不敢乱说的。何况,朝中还有你这个冷面无私的雍郡王在,他们怎么敢乱说呢?”
胤礽说到这里,见四阿哥张了张嘴,便摆了摆手,示意四阿哥不必多言,他微微笑道,“老四,孤知道你心里担心什么,但孤想要说的是,这都是小节,你不必如此忧心。今夜这般一闹,外头必有对孤不利的传言,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孤做太子的时候,承担的那些不好的名声还少了么?如今做了摄政太子,这白白承担的名声只会更多,这些都没什么,孤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咱们掌控一切,管不了每一张嘴,过分的自然要处置,至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便不要去理会了。现如今,比那个重要的事情多得很,又何必在乎那些呢?老四,如今,你已是郡王,孤已是摄政太子,再不是从前的那个被压制的兄弟俩了,咱们的眼界须得放开些了。不能只盯着从前的那一亩三分地,咱们的眼睛里,得装得下整个大清才行。有些事儿,不去在意,便没什么,一旦在意了,可能就永远也洗不清了。”
“明白么?”
四阿哥听罢这一席话,便有醍醐灌顶之感,与胤礽对视片刻后,才感慨道:“二哥,臣弟觉得你越来越像一个帝王了。”
胤礽闻言就笑了,为四阿哥这一声二哥。
初为摄政太子,胤礽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因此一连好几天都宿在宫中,直到胤礽忙完后抽空回太子府,已经是七日之后的夜里了。
一入烟南园,胤礽就听到了一阵颇让人悠然动心的琴声,他站在门口细听片刻,微微勾唇,心知,这是石心玉在抚琴。
见了面一瞧,果然便是石心玉在院中抚琴。
见了胤礽回来,石心玉便忙迎了过来,胤礽顺势将石心玉揽入怀中,亲了亲她的唇瓣,温柔道:“我一忙完了就回来看你了。你今日倒是好兴致,还在院中抚琴。”
石心玉笑道:“孩子们都睡了,臣妾闲来无事,一时技痒,就抚了一曲给自个儿听。”
见胤礽形容憔悴疲惫,便道,“爷这几日累了吧?臣妾伺候爷洗漱,就安歇了吧?”
胤礽洗漱过后抱着石心玉躺在床榻上,明明累得很,却怎么也睡不着。
石心玉便轻声问道:“爷有心事?”
胤礽道:“前几日在宫里忙得很,一刻也不得闲,日子过得充实,倒不觉得怎样。如今闲下来,却总是想起软禁皇阿玛的那一夜,那天的事情总是挥之不去,想忘也忘不掉,心里总是觉得不舒坦。”
石心玉问:“不舒坦什么?”
胤礽道:“我总是忍不住在想,皇阿玛当初软禁我时,心里可曾有过我这样的感觉呢?我虽知道此事必须这样做,但心里总是不大舒服的。”
石心玉轻声道:“皇阿玛如何想我不知道,但爷有这份心思,说明爷的心还是很柔软的。在爷的心里,多少还是在意那份父子之情的。其实,爷,你真的不用有什么愧疚的心思,因为若换了皇阿玛,对爷来说,爷的处境会比皇阿玛现在惨烈十倍百倍。”
石心玉道,“爷可以想想,如若从一开始,爷就不争权,那么,索额图就保不住性命,皇阿玛一定会杀了他的。爷若不经营自己的势力,可那些名声爷还是会担着的,到了那时,皇阿玛就会认为爷与索额图结党营私,对爷自然没有什么好印象了。到了最后,皇阿玛还是要废黜太子,爷最后只会落得个圈禁的下场,难道这样,爷心里就会舒坦么?”
“这事儿都是相对的,爷不必想太多,在臣妾看来,分明现在的局势,才是最好的局面。”
胤礽只是稍微想一想便觉得石心玉所假设的那些情形他不能接受,此时的他长出一口气道:“玉儿,你说得对,幸而我清醒得早,做了对所有人都好的这个决定,否则的话,结果定然会很惨。”
石心玉含笑点头,见胤礽解开了心结,眉头展开准备安然入睡的样子,她也是高兴的。当然了,她是不会告诉胤礽,其实她说的那些假设,都曾是历史上曾经真正发生过的事情。
她假借假设的名义说出来,也只是为了安胤礽的心而已。
现如今,她和胤礽的命运在这个平行时空中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不但胤礽的命运发生了改变,连带着她自己额人生也跟着改变了,如此一来,她和胤礽未来如何,便不会再按照她所熟知的历史去走了。
这样想想,石心玉还是觉得很开心的,因为,胤礽不必再去经历历史上那些比较惨烈的事情了。
往后三年,康熙的身体越来越坏,他一直都不能接受胤礽做摄政太子这个事实,但是他根本没有办法去改变,就这样过了三年,最终,康熙在四十六年的冬天熬不住了。
照顾康熙身体的太医已经同胤礽私下说过了,这个冬天,康熙是熬不过去的,胤礽也有了心理准备。
不过,因为康熙的状态不好,即便是康熙快要熬不住了,但在他清醒的时候,胤礽也没有打算让他去见后宫嫔妃和皇子阿哥们。
便是在正月二十三那一日,康熙陷入昏迷,胤礽拟好了传位圣旨后,康熙的弥留之际,胤礽才让后宫嫔妃们还有皇子阿哥们,并朝中重臣,见了康熙最后一面。
有一件事儿是胤礽未能料到的。
谁也不曾想,康熙弥留之际竟然清醒过来,用那双浑浊的眼眸看了床边的胤礽许久,说了他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摄政太子胤礽,深肖朕躬,朕去后,着胤礽即皇帝位。”
康熙用最后的力气说完后,就闭上了眼睛,崩逝了。
乾清宫内殿顿时陷入一片痛哭声中。
胤礽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哭的,他与康熙是亲父子,但是闹到这步田地,他心中对康熙早已没了感情,只是尽孝道,在床前送康熙最后一程罢了。
可康熙说完那句话后,看着已没了声息的康熙,胤礽忽而泪流满面。
他的皇阿玛,心里其实还是很疼爱他的吧?
他是摄政太子,即便拟好了传位圣旨,终究有那么一点名不正言不顺,可康熙此番弥留之际留下这句话,就把这一点名不正言不顺给补足了,毕竟在场的人是全听见了的。
他就成了名正言顺登基的太子,那传位诏书也会更有分量一些。这对于胤礽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康熙临终前仍旧让他即位登基,说明康熙还是属意于他的,那么外头,也就不会再有什么他软禁康熙之类的谣言了,康熙最终,还是帮了他的。
胤礽边哭边想,就为了这个,他皇阿玛去后,他也是该真心实意为他阿玛哭一哭的。
乾清宫用来安奉康熙灵柩,灵堂也设在这里,胤礽举行继位大典登基后,就搬到了养心殿居住。
石心玉被册封为皇后,胤礽将封存的坤宁宫打开,将坤宁宫重新收拾了一番,让大清的新皇后入住。
胤礽继位后,便一直忙着处理朝政和康熙丧后的事情,很少得空,而后宫诸事,都落在了石心玉这位皇后的身上。
大行皇帝的嫔妃们如何安置,有子女和没有子女的后妃安置各有不同,这些都得皇后来做,石心玉每日还要去乾清宫哭灵,这些事加在一起,她也是十分繁忙的。
说起来,往前三年中,夫妻俩的日子其实过得还算不错,因为比前些年安稳多了,石心玉仿佛就回到了刚刚嫁给胤礽那时候一样,日子安稳心情舒畅无忧无虑,因此,石心玉就又有了身孕。
石心玉有了身孕就打破了她不能再生的定论,果然还是宁嬷嬷对她的身子调养有方,因此,便让她再度有了身孕,正好她还年轻,这个孩子也就被如此生下来了。
胤礽曾笑说这第四个小娃娃肯定是个乖巧安静的小格格,果然到了生的时候,石心玉就真的生了个可爱又漂亮,乖巧又安静的小格格,胤礽高兴得不得了,便给这位小格格取名为爱兰珠。
如此,石心玉就有了四个孩子了,两位阿哥,两位小格格。她同胤礽成亲十二年,如今也有三十岁了,宁嬷嬷也曾同帝后二人说过,夫妻二人不必刻意避/孕,以石心玉的身子,往后是很难再怀孕了的,这不是说石心玉身体不好,而是说,前些年石心玉也生的差不多了,如今过了生育的年纪,是不会再有身孕了的。
对于这话,夫妻俩觉得挺好的,他们有四个孩子,已经很好了,夫妻俩也是很满足的了。
胤礽登基后,大李佳氏等人也依例住到了宫中,胤礽下旨,册封大李佳氏为安嫔,林氏为勤嫔,唐氏为贵人。
林氏和唐氏都还好,对自己的位分没有异议,便只有大李佳氏心中觉得有落差,她替胤礽生下了长子和次子,可连个妃位都没有,居然还只是个嫔位,大李佳氏强行压制了多年平静的心湖,终究是因为这个嫔位不安定起来了。
莫说是大李佳氏心怀不满,已然成为众人口中大阿哥的弘妟,也是心怀不满的。可如今这个时候,母子俩还做不得什么事情,只能等着日后了。
实际上,此时的石心玉还顾不得后宫女人的这些心思,她忙着的时候,听到前朝有些消息传来,这心里就隐隐有些担忧了。
胤礽登基后,重用石家,将石文炳父子三人都调到了京城任职,还将庆德调到了身边做侍卫,只将观音保一人留在江南,胤礽告诉石心玉说,他让石文炳将家搬回京城,如今他他拉氏带着家里人都还在路上,不日就要到京城了。
自己娘家阿玛兄弟得到重用,这自然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可石心玉就是放心不下。
他们石家如今,不俨然又是一个曾经的索家么?
石心玉知道,前不久,胤礽悄悄从宗人府将索额图送回了索家,索额图中风了,身体完全不行了,回家虽是休养,但其实与等死没有任何差别,不过是安养着罢了。
石心玉实在是,实在是害怕自家会落到索家那样的田地,这荣宠太过,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石心玉一时想的入了神,在坤宁宫廊下看外头风雪时,就没有注意到胤礽过来了,还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夫妻成婚十二载,无话不谈无话不说,胤礽只要瞧见石心玉皱皱眉头,便能知她心中所想,他走上前去,将石心玉揽入怀中,呼啸风雪中,就听见胤礽温柔的声音在石心玉耳边响起。
“玉儿,我知道你担忧什么,我重用石家,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是你阿玛和你哥哥们真的有才华,他们想要一展抱负,我愿意给他们这个机会。何况,将来如何,都是要靠他们自己把握的。我不是皇阿玛,他们也不是索家,你更不是皇额娘,所以,不必忧虑什么,你要相信朕,朕会处理好一切的。”
石心玉与胤礽对视,她看着胤礽温柔含情的眼神,一颗心慢慢落回实处,就听她抿唇道:“好,我相信你。”
十多年了,她一直都是相信这个男人的,现如今,她也愿意继续相信这个男人。
她愿意将自己的信任全给这个男人,想必,阿玛和哥哥们,也定是她这样想的。
胤礽,他确实有这样的魅力,他比康熙要重情多了。
往后的许多年,胤礽都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话,他没有让石家变成索家,石家荣宠备至,石家人始终勤勤恳恳为胤礽办差,倒是君臣相谐,帝后亦十分和睦。
时光流逝,岁月如梭,一转眼,胤礽的阿哥们也都慢慢长大了。
胤礽这个皇帝做得极好,康熙是宽仁为本,但因为康熙的宽仁念旧,积累了许多的弊政,胤礽登基后,同雍郡王一起,将这些弊政都一一肃清了,尤其是江南曹家和李家,都被雍郡王抄家流放了,所得财产全部归入国库。
胤礽登基六年后,大阿哥弘妟二十二岁。
这一年,在大阿哥弘妟身上,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康熙的十四阿哥,弘妟的十四叔为给八阿哥报仇,怂恿弘妟谋夺太子之位。
毕竟,胤礽登基六年后,眼瞅着阿哥们都长大了,皇后嫡子弘晞都十七岁了,朝中便有不少人请胤礽早立太子以固国本,但胤礽都是不作回应的,现如今,这事儿还没有定论,弘妟就在十四阿哥的怂恿下谋夺太子之位了,还企图为八阿哥等人报仇,这让胤礽十分愤怒。
而且,刑部彻查之后,还发现弘妟伙同十四阿哥还有大阿哥长子弘昱等人谋害弘晞以及弘昍兄弟二人,只是因为兄弟俩运气好,竟然躲过去了。
若不是这次被发现了,弘妟等人还准备要继续谋害弘晞兄弟二人的。
而且,为配合弘妟,安嫔大李佳氏也在后宫谋划要害皇后性命,但因为皇后身边防范甚严,安嫔没能得逞,被当场抓住了。
这一连串的事情,令胤礽十分震怒,前朝后宫阿哥后妃勾结,这是大忌!
胤礽含怒下旨,将弘妟于阿哥中除名,不再是他的儿子了,弘旼虽未参与此事,但也因知情不报或了大罪,被圈禁在自己府邸之中不得外出,安嫔被褫夺封号打入冷宫。
十四阿哥及弘昱等人被送入宗人府圈禁,一概涉案人等或被抄家流放或被圈禁。
牵涉弘晞,胤礽毫不容情,甚至将大阿哥八阿哥等人全都于黄带子中除名了,永除宗籍,贬为庶人。
之后,胤礽又下旨,令立三阿哥弘晞为皇太子,四阿哥弘昍为懿郡王。
顺道,胤礽还下了另一道圣旨。
——因安嫔大阿哥二阿哥作乱谋害皇太子及皇后事,令朕深感不悦,亦深以为戒。此后,终朕一朝,朕将不再选秀充实后宫。八旗日后选秀,宫女照旧例,至于秀女,皆为王公贵族之指婚,朕不纳入后宫。此非成例,乃朕一朝之规矩,嗣后皇帝如何,听凭当时皇帝处置。
朝臣们虽然觉得不妥,但也没有反对,毕竟太子已立,胤礽又不是没有别的子女,若是再有什么不长眼的女子害了太子,他们还背不起这个责任呢。而且,皇上还是留有余地的,这也不是成例,日后还是可以改的。因此,这道圣旨顺利颁行,没有任何人阻碍。
胤礽下了这个圣旨,在对着石心玉的时候,还是十分得意的。
认为这真是个好时机,让他以安嫔作乱为由不再选秀了,日后,后宫里也不会再有别的女子入宫来了。勤嫔和唐贵人可以忽略不计,只放在宫里养着就是了。
而他呢,这一辈子只要守着他心爱的皇后,这就足够了。
胤礽高兴,石心玉倒有些不大高兴。
她心里忧虑的不是这事,是弘晞被立为皇太子的事情。
她是亲眼见过了也见证了康熙与胤礽父子生隙甚至反目成仇的全部过程的。
她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了。
现如今,弘晞正是年少时,胤礽正当壮年,这多像胤礽和康熙的当年呀。
石心玉知道,这皇帝与皇太子根本不可能和睦相处,弘晞和胤礽之间的父子感情这样好,她不愿意看他们父子最后消磨到反目成仇。
权力,是会让人改变的。
若真有那一天,石心玉觉得,自己只怕是会心痛而死了。
想到以后,这眼前,石心玉就高兴不起来了。
胤礽可不是康熙那样帝王心重的皇帝,他素来体贴石心玉的心思,打眼一瞧,见石心玉似乎对弘晞册封太子一事并不热络,反而十分忧虑的样子,胤礽心下便是一叹。
他伸手将石心玉的下巴勾起来,眸光专注的望着她道:“玉儿,我有话要对你,你听好了。”
“朕做皇太子做过三十多年,朕最知道做皇太子的感觉了,做皇太子不好受。朕疼爱晞儿,朕不愿意晞儿受朕受过的那些苦。朕不是皇阿玛那样不为别人考量的皇帝,朕深知皇太子与皇帝之间是没办法和谐共处的。朕不想晞儿日后与朕生分,朕也不愿意朕日后对晞儿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朕也不是什么恋栈权位之人,所以,朕想过了,朕再做十年的皇帝,这十年里,朕好好教养晞儿,让他成为一个勤政爱民的皇帝。十年后,朕五十岁,晞儿二十七岁,正是成熟稳重的时候,朕会在那时候退位,将皇位给晞儿,让晞儿来做皇帝。”
“然后,”胤礽深情温柔的凝视着石心玉的眼睛道,“然后朕便打算带着你,去看看咱们大清的锦绣河山。不管是漠北江南,还是出海遨游,朕都跟你一起去,享受咱们难得的自由,去真真正正的为自己活一次。”
石心玉不料胤礽早已计划好了一切,感动到泪眼模糊,她扑到胤礽怀里道:“胤礽,这太委屈你了!”
胤礽抱着她,温柔给她擦眼泪,含笑道:“委屈什么?我不觉得委屈的,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太子我做过,皇帝我也做过,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也有了,还有天底下最聪明沉稳的儿子接班,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玉儿,我这一生,足矣。”
胤礽道,“我不想在宫中老去。玉儿,我想同你去看看从未见过的世界,我想同你在繁花似锦的市井之中老去。”
“好,我听你的。到了五十岁,咱们就走。”
石心玉哭着说,她明明哭成了个泪人儿,脸上却在笑:“胤礽,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胤礽也含泪抱紧她,笑道:“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两个人此时的心绪都是一样的。
这一生,幸好我们在最美好的年华遇见了。
也幸好在爱情滋生的时候,我们相爱了。
幸好遇见你,也幸好你爱上了我,不然,怎会有我这一生跌宕起伏的回忆呢?石心玉如是想着。
相爱十来年,胤礽始终如一。她觉得,她真的很幸运,也很幸福,而往后,她也将继续幸福下去,岁月悠长,他们的爱情只会如同美酒般愈来愈甘甜,愈来愈醇厚。
这是爱情最美好的结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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