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73章
等去到隔壁包厢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唐赫挡在罗尔德跟前,不让他看到里面得情状。
被宠爱着长大的小少爷估计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肮脏龌龊的地方,烟味和糜烂的味道充斥着包厢,沙发上的血迹斑驳,一旁还躺着翻着白眼,欲/仙/欲/死的何裕,甚至他被拷起来都没有反应。
安皇看着冲进来的警察,从一开始的嚣张气焰,逐渐变得慌乱,最后甚至裤子都没提起来就吓得瘫倒在地上。
现场一片狼藉,尤其是马辛得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这也变相证明了唐赫正当防卫的说辞。
要知道即使十年后,男性也很少能因为被猥亵,被强/奸而发声申诉的,所有一开始不少人都对唐赫的“狠手”颇有微词,倒不是觉得阿强这样的恶人不该被磋磨,而是觉得唐赫这么年轻却这么狠,有些太过冷血了。
但是看了马辛得的惨状,不少男人都义愤填膺,觉得唐赫还是留手了。
“你们不能抓我!”安皇好似缓过神来,拽着桌子角,像是抓住了汪洋上的一块浮木。“我爸是英娱的董事长!”
旁边有警察冷笑一声,直接给人拷上拎了起来,“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呢,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经检查,共计发现大/麻、冰/毒等毒品超800g,这样的剂量足够让人判死刑,更别说还有涉黑,涉黄,贩毒等一系列罪行,因此警察对安皇这样的罪犯没什么好态度。
旁边的唐赫躲在暗处看了一圈,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眼罗小黑。
“外套借我一下。”
小黑看着说一不二的唐赫,下意识的就要动手脱衣服。
一旁的罗尔德抓住唐赫的胳膊,“唐哥?”
“放心,没事,有警察在呢,我去看看,有个熟人。”
唐赫一早听到消息就联想到了后期何裕被爆出的吸毒丑闻,现在人已经瘫在旁边,证据确凿。但是当年并没有安皇或者涉及英娱的负面新闻爆出,应该是上面有人压下来了。
唐赫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肯定另有其人,不管是阿强还是何裕都只是小喽啰,安皇肯定知道更多,但是现在的情况显示,安皇并没有吸毒,甚至侵犯的也是男人,这在法律上很难界定罪名,要是请一个好一点的律师,说不定能洗白,甚至不需要坐牢,关两天就会被毫发无损地放出来。
但是那显然不是唐赫想看到的。
他和陶警官打过招呼,套了一件外套,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血腥。
一众混混都被拷上挨个蹲在墙角,警车不够,陶警官正在打电话联系,还要忙着封锁现场加取证,唐赫就趁着这个机会摸到了安皇身后。
“安少?”
安皇心里慌得不行,骤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吓得一个激灵,扭头就看见了唐赫。
“是你!唐四?”安皇对唐赫得印象很深,这会儿更是一下就人出来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也在这儿玩来着,突然就有警察冲进来了。”唐赫随口编了一句。
“那你怎么没有……”安皇看着唐赫非常淡定的样子心里觉得奇怪,尤其是看到唐赫的手上竟然没有被拷上。
“哦,这个啊,认识几个朋友,解释了两句,就没事了。”唐赫故意装作轻描淡写的样子。
这话一说。果然安皇眼睛都亮了,两只被拷着的手着急地拽着唐赫,“兄弟,不,唐少,你也救救我!我保证,出去之后,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整个英娱都会感谢你的!”
容不得安皇不相信,唐赫过来说话的功夫,旁边刚刚还眼高于顶的警察路过了好几个,竟然没有一个说什么,而且同为涉案的嫌疑人,唐赫竟然能行动自如!
警察们都得到了老大的授意,知道唐赫有事要办,而且之前看过了唐赫的狠厉手段,这会儿谁不避让?
“兄弟,放心,放心,我来就是想帮你。”唐赫拍了拍安皇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但是脸上又露出为难的神色,“不过,我们俩情况不一样,你也是倒霉,那些东西可是在你包厢发现的。”
唐赫故意把安皇说成了倒霉,一脸同情的样子,“要是没有这档子事,让你现在走也是一句话的事,不过……”
“不过什么!”安皇当然知道没这么容易,但是唐赫这话听着好像还有办法的样子,他连忙急切地抓住唐赫。
唐赫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往这边看,但是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放到手腕处的手表上敲击两下,开启录音功能。
“我可以帮你带句话出去,你有什么话想说的现在还来得及。”唐赫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套话,“你进去之后可能连律师都见不到了,尤其是被你的对家知道了,定成死刑或者无期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安皇虽然慌乱,但是提到这儿却出奇地沉默下来。
“当然,如果你不放心就当我没说。“唐赫看出了他的犹豫,作势站起来。
前面警车已经到了,接二连三有犯人被蒙着头拷着手带了出去,很快就要轮到安皇。
警笛声越来越大,尤其是隔壁包厢里抬出来的阿强血肉模糊,这更加深了安皇的恐怖。
他的手还死死地拽着唐赫,“警察也会打人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些人都嫉恶如仇,对罪犯态度肯定不会好,你进去就算后面能出来,呆的时间长了,指不定要脱一层皮。”
唐赫说得越是轻描淡写,安皇就越是慌乱。
终于他说出了一个名字——“你去找绿杨集团的马青,跟他说我,我什么都不会说,求求他们救我出去。”
唐赫功成身退,给了安皇一个放心的眼神。
把腕表作为证据交给陶警官后,唐赫就想找卷毛查一查这个绿杨集团,这个名字他听着有些耳熟。
而他自己也需要作为人证去警局录个笔录,不过不需要坐警车,自己跟着去就行,一方面是整个明月夜总会所有在场人员都被带回了警察局配合调查,警力不够,调来了五辆警车,都不够坐的,另外也是罗小黑在旁做担保,陶警官对这个老班长也很放心。
另一边,阿强被送往医院后发现,虽然身上被割开了三十多道口子,但都是皮外伤,唐赫下手很有分寸,等到唐赫做完笔录出来的时候,阿强已经被从医院送进了看守所。
就在唐赫准备离开的时候,陶警官不好意思道,“唐兄弟,那个阿强想见你一面,这对我们案件质询很有帮助,你看?”
阿强恢复意识后的就被送进了审讯室,两个警察来回问了好几次愣是一句话没说,好不容易开口第一句是问唐赫,还说看不见唐赫就不开口。
“配合警察工作,是我们公民应尽的义务。”唐赫倒是无所谓,就是一旁罗尔德的脸又黑了黑。
“先等把伤口包扎一下吧。“罗尔德虽然没有阻止,但是手上拿着药箱,态度也算不上好。
“好。“这回陶警官答应地比唐赫还快,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罗尔德抿着唇,把唐赫按坐在审讯室外的白色木制长椅上,他则站着从医药箱里拿出棉球,要镊子夹着蘸了酒精在唐赫的额头上擦了擦伤口。
唐赫抬眼观察着罗尔德的表情,小少爷全程一言不发,显然在生闷气。
“嘶……”唐赫突然叫了出来。
罗尔德立马慌了,“弄疼你了吗?”
要知道唐赫之前顶着破了的额头晃悠了半天都没说一句话,现在突然喊出声,罗尔德自然紧张起来。
“嗯嗯。”唐赫点头,装作头疼的表情。
罗尔德连忙捧住他的脸,焦急道,“那要怎么办?伤口还挺深的,又流血了……我们去医院吧?”
“不用,送医院来不及了。”唐赫摇了摇头。
罗尔德一听更是紧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除了头上还有哪里有伤口?”
“我是说有办法比送医院还能快点让我好起来。”
“什么?”
“你帮我吹吹!”唐赫皱眉吃痛的表情突然阴转晴,笑得灿烂,仰脸用下巴蹭了蹭罗尔德的手心。
罗尔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把手里的棉球扔到一旁,气得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生气了?”唐赫挪开隔在两人旁边的医药箱,顺着长椅滑到罗尔德身边,用肩膀撞了撞对方。
“我错了!”
罗尔德偏过头不想搭理他。
唐赫反而心情更好地绕到另一边,“伤口真的很疼,你不管我了?”
“我管得住你吗?!”
罗尔德终于爆发了,从得知消息开始一颗心就悬着,冲进夜总会的时候他几乎站不稳,看到唐赫跟人打架额头上鲜血直流的时候,他整个人好像就被人掐着喉咙似的,喘不过来气。
好不容易等事情结束了,唐赫竟然也不去医院,直接跟来了警察局,就好像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人不是他一样。
罗尔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他虽然不明其中原委,但也知道这件事对唐赫很重要。
“管得了,当然管得了。”唐赫重新从医药箱里翻找出棉球就要往额头上摁,血原本止住了,但是这会儿涂了酒精,又有些混着水流了下来,再不擦都流到眼睛里了。
罗尔德虽然生气,但是看着唐赫胡乱擦着还是忍不住拿过棉球,一把捏住唐赫的下巴,帮他处理起伤口来。
“疼~”唐赫偷笑一声,然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句。
“疼得你好!不疼不长记性!”罗尔德嘴上这么说,手底下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动作。
“我是怕你心疼。”唐赫有恃无恐,有男朋友的感觉真好,虽然他还是会去冒险,去做该做的事,但是有人担心,有人宠爱,这样的滋味是上辈子始终孤家寡人的他无法体验的。
“我才不会呢。”罗尔德嘴硬心软。
等处理完伤口,唐赫也哄好了男朋友,趁着人收拾医药箱,偷亲了一口嘴角。
“等回家我主动交代,好不好?”
“我在家等你。”罗尔德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之后也没说什么。
“乖。”唐赫站起身,立马比罗尔德高了半个头,顺手摸了一把头。
他阔步走出去,刚走了一半突然回头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包扎?”
罗尔德眼神躲闪,“新戏拍摄有需要,我回家跟家庭医生学了点。”
他当然不会承认,是因为最开始看柏瞳给唐哥包扎,自己却帮不上忙的时候,心里突然生出酸涩的,嫉妒的情绪,他希望陪在唐哥身边的人是自己。
所以这次回家,才主动找到家庭医生学习包扎。
唐赫点点头,接受了这个理由。
罗尔德的下部戏是《似此星辰非昨夜》,民国背景的战争戏,里面肯定有受伤的戏份,自然也有自己为自己包扎的桥段,所以罗尔德提前学习倒也说得过去。
审讯室里,浑身被纱布包着,快成了木乃伊,但偏偏没有大伤的阿强坐在椅子上,眼神哀怨的看向唐赫。
“我跟你说过我上头有人,是你自己不信的。”唐赫表情玩味,端着茶杯坐在陶队旁边,姿态那叫一个自在。“我上头的是警察,是国家,怎么样,现在知道怕了?”
坐在一旁一起审讯的陶队听到这里笔尖顿了顿,一时间以为旁边坐了个老刑警,一般的新人警察审讯都会有些紧张,更别提唐赫这种连派出所都没进过的人。
之前因为唐赫的“莽夫”举动,陶队一回来就让手下查了唐赫的档案和背景,发现这家伙干净的过分,从小到大都是三好学生,要不是高考没去上,现在指不定都是名牌大学生了。
而这样一个人,现在坐在他旁边,对面是穷凶极恶的社会危险分子,他却丝毫不放在心上,甚至还能跟人开开玩笑。
阿强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大概是老天爷吧,看不下去你们作恶太多,派我来收了你。”唐赫这话倒也不是开玩笑,如果不是重生一回,又有了超强记忆做辅助,他提前布局,天时地利人和凑到一起,阿强他们没有这么顺利落网。
知道这问不出来什么,阿强换了个话题,“你在我们兄弟里安插了卧底?”
“你这话倒是抬举我了,我可没有这本事。”唐赫笑了笑。
“那你为什么……”阿强皱起眉,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灌了两次药,第一次是让人手脚酥软的药,第二次更是想托唐赫下水,直接让人下了最新的毒品。
要知道如果唐赫真的吸毒了,那即使警察来了,阿强也能跑掉,甚至还能倒打一耙。但偏偏唐赫看着一副吸毒后享受的状态,转脸却突然头脑清醒,快速将阿强制服。
这也让阿强百思不得其解,他觉得自己栽得冤枉,除了唐赫在自己的兄弟中间安插了卧底,偷偷换了药,否则没有其他的解释。
“你不用担心,我肯定不会打击报复,就是想输也输得明白一点。”阿强以为唐赫有所顾忌,改口道,“只要你告诉我卧底是谁,我肯定全部认罪。”说到这里就连陶警官都信了,要是完全没有把握,唐赫凭什么敢这么进去。
“你认不认罪还重要吗?”唐赫嗤笑一声。
一旁的陶警官低下头,心里默默回了一句:重要!
阿强要是认罪,我们省了很多道程序,不然这大晚上的一个个审过去,他们不知道还要加班到几点!
不过证据确凿的情况下,阿强嘴硬也只是拖延时间,完全没有翻盘的机会。
阿强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开口。
“我真的没有安插卧底,至于为什么我没中招,大概是你平时对手下太严,饭都不给他们吃饱。”唐赫一开始也以为自己被灌了药,要受些苦楚,但是随即发现,第二次喝得酒里根本没有毒品!
至于后面他的情状都是演出来的,这多亏了上辈子丰富的跑龙套经验,他曾经演过一个瘾君子的反派,为此他特意去戒毒所观摩过一阵子,对吸食后的状态也能模仿个七八分,加上环境昏暗,成功骗过了阿强。
阿强自然听懂了唐赫的意思,见状眼底的不甘反而少了不少,比起认罪判刑,他更怕的是自己的兄弟背叛,这对他来说更难以接受。
现在得知兄弟没有给唐赫的酒里下药可能是被私吞了,这个理由反而让阿强理解不少,他低下头喃喃自语,“果然,贩毒的人最忌讳吸毒,是我天真了。”
当初,给他们这个生意的大老板也曾经立过规矩,贩毒不吸毒,但是他管得了自己,却管不了手下兄弟,尤其是没钱的时候,用毒品最好控制人,他偶尔也会把毒品当做“美食”奖励给手底下的人,这才造成了这次的“漏洞”。
手底下的人毒瘾犯了,想私吞,所以给唐赫的酒里没有下,阴差阳错下帮唐赫逃过一劫。
“你也知道自己天真了?”唐赫挑眉道,“我还以为你这种人不会甘心做别人的替罪羊呢。”
“你什么意思?”阿强抬起头,表情疑惑。
“就像上回你用刀疤黄做挡箭牌一样,你这回也不过是一枚弃子。”唐赫一句点破。
阿强想开口却被唐赫阻止了。
“你先别急着帮主人掩饰,他们领不领情还不知道呢?”唐赫看了眼旁边的陶警官,“要不先听听你现在的罪名,你应该也没上过几年学,可能不知道这种罪名会判多少年刑?”
陶警官收到了唐赫的眼神提醒,心里感慨,自己都成了陪审的似的,但是他也知道唐赫正在攻破罪犯的心理防线,乐意打个配合。
在陶警官一连串的陈述下,最后一句“死刑”直接让阿强破防了。
“不可能!我只是一个帮忙卖货的,怎么可能会死!”
“如果你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话,陶警官会帮你争取无期,说不定还能跟你兄弟们一个牢房?”唐赫循循善诱,“你要考虑清楚,这种事情先交代的人肯定是最有用的,比如你隔壁的那个安皇,他已经交代了一个。”
“不可能!你诓我!”阿强反应过来,表情凶狠,一开始他还有些动摇,被死刑吓到了,但是听说安皇交代了,他反而不肯相信了。
陶警官拧着眉,就要开口让唐赫先出去,这要聊崩了啊?本来请唐赫来就是为了让犯人开口,结果现在犯人不但开口了,而且好像又要闭嘴了似的。
唐赫却抢先说道,“绿杨集团,这个名字你听过吧?”
阿强这下彻底慌了,瞳孔一缩,浑身的血液都往外涌似的,被纱布包住的地方有些往外渗血。
沉默片刻,他终于相信了。
“连皇少都交代了,我能说的就不多了。”他露出一个苦笑,对外面的人能救自己出去已经不抱希望了。
就像唐赫说的,那些大人物最多救安皇,自己这些小喽啰是肯定会被当做弃子的,如果连安皇都交代了,只能证明这次的事实在太大了,上面也兜不住了,既然如此,自己表“忠心”又给谁看呢,不如配合调查给自己争取一个无期。
没有人想死,即使像阿强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人。
“也不是全没有用,就看你们谁交代的详细清楚了。”唐赫留下一句话,拍了拍陶警官,再一次功成身退。
不过半个小时,阿强交代了自己所有知道的事,为案件的破获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陶警官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发现唐赫竟然还在,他打了个哈欠,这会儿已经是半夜三点了,今个儿估计不用通宵了,这还多亏了唐赫。
“你小子有两把刷子。”陶警官不吝啬对唐赫的夸张,当然也有点好奇,“能跟我说说吗?这些审讯的招儿都是哪里学的?”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唐赫,是一名演员,以后您说不定能看到我演的警察角色。”唐赫早就想好了说辞。
陶警官点点头,“现在的演员这么敬业的吗?厉害啊,等你的戏播出了,我一定去看。”
早上五点,唐赫回了便宜宾馆。
易彩儿还守在柜台处,她睡得很浅,听见风铃响了立马醒过来。
看到唐赫走进来立马站起身,“我听二德说你受伤了?发生什么事了?隔壁街到现在还有好多警察呢,这跟你有关系?”
看着易彩儿关切的神色,唐赫的眼神也温柔下来。
“没事,伤口包扎过了,我就是当了一回见义勇为好市民,以后都不会有收保护费的了,咱们就好好做生意就行。”唐赫安抚了两句。
易彩儿认真听着,大概知道了什么,她并没有责怪唐赫,反而去厨房下了碗面条,“吃完早点睡吧,事情解决了就行。”
唐赫点了点头,捧着面条吃得很香。
“这菜是二德去昌顺酒楼给你打包的,你也吃点。”易彩儿还忙着从厨房端出几盘冷菜。
“嗯。”唐赫一边吃,一边点头。“谢谢彩儿姐。”
“谢什么,都是自家人。”易彩儿忙活着回道,“真要谢我,下回就别做这种危险的事,我不想再失去一个亲人了。”
唐赫吃着面条,笔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其实被阿强的人摁着灌酒的时候,他也害怕过,心里无数次地后悔,自己不该如此自信,仗着重生和有所准备就单枪匹马冲进去,他早就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自己,重生并不是万能的,他还是会受伤,会失败,会有算错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不该让那些爱他的人为他担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灌溉,“七个土豆的妈妈”3瓶,“狗子快点跑”10瓶。
来晚了,但还是爱你们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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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赫挡在罗尔德跟前,不让他看到里面得情状。
被宠爱着长大的小少爷估计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肮脏龌龊的地方,烟味和糜烂的味道充斥着包厢,沙发上的血迹斑驳,一旁还躺着翻着白眼,欲/仙/欲/死的何裕,甚至他被拷起来都没有反应。
安皇看着冲进来的警察,从一开始的嚣张气焰,逐渐变得慌乱,最后甚至裤子都没提起来就吓得瘫倒在地上。
现场一片狼藉,尤其是马辛得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这也变相证明了唐赫正当防卫的说辞。
要知道即使十年后,男性也很少能因为被猥亵,被强/奸而发声申诉的,所有一开始不少人都对唐赫的“狠手”颇有微词,倒不是觉得阿强这样的恶人不该被磋磨,而是觉得唐赫这么年轻却这么狠,有些太过冷血了。
但是看了马辛得的惨状,不少男人都义愤填膺,觉得唐赫还是留手了。
“你们不能抓我!”安皇好似缓过神来,拽着桌子角,像是抓住了汪洋上的一块浮木。“我爸是英娱的董事长!”
旁边有警察冷笑一声,直接给人拷上拎了起来,“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呢,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
经检查,共计发现大/麻、冰/毒等毒品超800g,这样的剂量足够让人判死刑,更别说还有涉黑,涉黄,贩毒等一系列罪行,因此警察对安皇这样的罪犯没什么好态度。
旁边的唐赫躲在暗处看了一圈,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眼罗小黑。
“外套借我一下。”
小黑看着说一不二的唐赫,下意识的就要动手脱衣服。
一旁的罗尔德抓住唐赫的胳膊,“唐哥?”
“放心,没事,有警察在呢,我去看看,有个熟人。”
唐赫一早听到消息就联想到了后期何裕被爆出的吸毒丑闻,现在人已经瘫在旁边,证据确凿。但是当年并没有安皇或者涉及英娱的负面新闻爆出,应该是上面有人压下来了。
唐赫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肯定另有其人,不管是阿强还是何裕都只是小喽啰,安皇肯定知道更多,但是现在的情况显示,安皇并没有吸毒,甚至侵犯的也是男人,这在法律上很难界定罪名,要是请一个好一点的律师,说不定能洗白,甚至不需要坐牢,关两天就会被毫发无损地放出来。
但是那显然不是唐赫想看到的。
他和陶警官打过招呼,套了一件外套,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血腥。
一众混混都被拷上挨个蹲在墙角,警车不够,陶警官正在打电话联系,还要忙着封锁现场加取证,唐赫就趁着这个机会摸到了安皇身后。
“安少?”
安皇心里慌得不行,骤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吓得一个激灵,扭头就看见了唐赫。
“是你!唐四?”安皇对唐赫得印象很深,这会儿更是一下就人出来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也在这儿玩来着,突然就有警察冲进来了。”唐赫随口编了一句。
“那你怎么没有……”安皇看着唐赫非常淡定的样子心里觉得奇怪,尤其是看到唐赫的手上竟然没有被拷上。
“哦,这个啊,认识几个朋友,解释了两句,就没事了。”唐赫故意装作轻描淡写的样子。
这话一说。果然安皇眼睛都亮了,两只被拷着的手着急地拽着唐赫,“兄弟,不,唐少,你也救救我!我保证,出去之后,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整个英娱都会感谢你的!”
容不得安皇不相信,唐赫过来说话的功夫,旁边刚刚还眼高于顶的警察路过了好几个,竟然没有一个说什么,而且同为涉案的嫌疑人,唐赫竟然能行动自如!
警察们都得到了老大的授意,知道唐赫有事要办,而且之前看过了唐赫的狠厉手段,这会儿谁不避让?
“兄弟,放心,放心,我来就是想帮你。”唐赫拍了拍安皇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但是脸上又露出为难的神色,“不过,我们俩情况不一样,你也是倒霉,那些东西可是在你包厢发现的。”
唐赫故意把安皇说成了倒霉,一脸同情的样子,“要是没有这档子事,让你现在走也是一句话的事,不过……”
“不过什么!”安皇当然知道没这么容易,但是唐赫这话听着好像还有办法的样子,他连忙急切地抓住唐赫。
唐赫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往这边看,但是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放到手腕处的手表上敲击两下,开启录音功能。
“我可以帮你带句话出去,你有什么话想说的现在还来得及。”唐赫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套话,“你进去之后可能连律师都见不到了,尤其是被你的对家知道了,定成死刑或者无期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安皇虽然慌乱,但是提到这儿却出奇地沉默下来。
“当然,如果你不放心就当我没说。“唐赫看出了他的犹豫,作势站起来。
前面警车已经到了,接二连三有犯人被蒙着头拷着手带了出去,很快就要轮到安皇。
警笛声越来越大,尤其是隔壁包厢里抬出来的阿强血肉模糊,这更加深了安皇的恐怖。
他的手还死死地拽着唐赫,“警察也会打人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些人都嫉恶如仇,对罪犯态度肯定不会好,你进去就算后面能出来,呆的时间长了,指不定要脱一层皮。”
唐赫说得越是轻描淡写,安皇就越是慌乱。
终于他说出了一个名字——“你去找绿杨集团的马青,跟他说我,我什么都不会说,求求他们救我出去。”
唐赫功成身退,给了安皇一个放心的眼神。
把腕表作为证据交给陶警官后,唐赫就想找卷毛查一查这个绿杨集团,这个名字他听着有些耳熟。
而他自己也需要作为人证去警局录个笔录,不过不需要坐警车,自己跟着去就行,一方面是整个明月夜总会所有在场人员都被带回了警察局配合调查,警力不够,调来了五辆警车,都不够坐的,另外也是罗小黑在旁做担保,陶警官对这个老班长也很放心。
另一边,阿强被送往医院后发现,虽然身上被割开了三十多道口子,但都是皮外伤,唐赫下手很有分寸,等到唐赫做完笔录出来的时候,阿强已经被从医院送进了看守所。
就在唐赫准备离开的时候,陶警官不好意思道,“唐兄弟,那个阿强想见你一面,这对我们案件质询很有帮助,你看?”
阿强恢复意识后的就被送进了审讯室,两个警察来回问了好几次愣是一句话没说,好不容易开口第一句是问唐赫,还说看不见唐赫就不开口。
“配合警察工作,是我们公民应尽的义务。”唐赫倒是无所谓,就是一旁罗尔德的脸又黑了黑。
“先等把伤口包扎一下吧。“罗尔德虽然没有阻止,但是手上拿着药箱,态度也算不上好。
“好。“这回陶警官答应地比唐赫还快,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罗尔德抿着唇,把唐赫按坐在审讯室外的白色木制长椅上,他则站着从医药箱里拿出棉球,要镊子夹着蘸了酒精在唐赫的额头上擦了擦伤口。
唐赫抬眼观察着罗尔德的表情,小少爷全程一言不发,显然在生闷气。
“嘶……”唐赫突然叫了出来。
罗尔德立马慌了,“弄疼你了吗?”
要知道唐赫之前顶着破了的额头晃悠了半天都没说一句话,现在突然喊出声,罗尔德自然紧张起来。
“嗯嗯。”唐赫点头,装作头疼的表情。
罗尔德连忙捧住他的脸,焦急道,“那要怎么办?伤口还挺深的,又流血了……我们去医院吧?”
“不用,送医院来不及了。”唐赫摇了摇头。
罗尔德一听更是紧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除了头上还有哪里有伤口?”
“我是说有办法比送医院还能快点让我好起来。”
“什么?”
“你帮我吹吹!”唐赫皱眉吃痛的表情突然阴转晴,笑得灿烂,仰脸用下巴蹭了蹭罗尔德的手心。
罗尔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把手里的棉球扔到一旁,气得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生气了?”唐赫挪开隔在两人旁边的医药箱,顺着长椅滑到罗尔德身边,用肩膀撞了撞对方。
“我错了!”
罗尔德偏过头不想搭理他。
唐赫反而心情更好地绕到另一边,“伤口真的很疼,你不管我了?”
“我管得住你吗?!”
罗尔德终于爆发了,从得知消息开始一颗心就悬着,冲进夜总会的时候他几乎站不稳,看到唐赫跟人打架额头上鲜血直流的时候,他整个人好像就被人掐着喉咙似的,喘不过来气。
好不容易等事情结束了,唐赫竟然也不去医院,直接跟来了警察局,就好像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人不是他一样。
罗尔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他虽然不明其中原委,但也知道这件事对唐赫很重要。
“管得了,当然管得了。”唐赫重新从医药箱里翻找出棉球就要往额头上摁,血原本止住了,但是这会儿涂了酒精,又有些混着水流了下来,再不擦都流到眼睛里了。
罗尔德虽然生气,但是看着唐赫胡乱擦着还是忍不住拿过棉球,一把捏住唐赫的下巴,帮他处理起伤口来。
“疼~”唐赫偷笑一声,然后从鼻子里哼出一句。
“疼得你好!不疼不长记性!”罗尔德嘴上这么说,手底下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动作。
“我是怕你心疼。”唐赫有恃无恐,有男朋友的感觉真好,虽然他还是会去冒险,去做该做的事,但是有人担心,有人宠爱,这样的滋味是上辈子始终孤家寡人的他无法体验的。
“我才不会呢。”罗尔德嘴硬心软。
等处理完伤口,唐赫也哄好了男朋友,趁着人收拾医药箱,偷亲了一口嘴角。
“等回家我主动交代,好不好?”
“我在家等你。”罗尔德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之后也没说什么。
“乖。”唐赫站起身,立马比罗尔德高了半个头,顺手摸了一把头。
他阔步走出去,刚走了一半突然回头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包扎?”
罗尔德眼神躲闪,“新戏拍摄有需要,我回家跟家庭医生学了点。”
他当然不会承认,是因为最开始看柏瞳给唐哥包扎,自己却帮不上忙的时候,心里突然生出酸涩的,嫉妒的情绪,他希望陪在唐哥身边的人是自己。
所以这次回家,才主动找到家庭医生学习包扎。
唐赫点点头,接受了这个理由。
罗尔德的下部戏是《似此星辰非昨夜》,民国背景的战争戏,里面肯定有受伤的戏份,自然也有自己为自己包扎的桥段,所以罗尔德提前学习倒也说得过去。
审讯室里,浑身被纱布包着,快成了木乃伊,但偏偏没有大伤的阿强坐在椅子上,眼神哀怨的看向唐赫。
“我跟你说过我上头有人,是你自己不信的。”唐赫表情玩味,端着茶杯坐在陶队旁边,姿态那叫一个自在。“我上头的是警察,是国家,怎么样,现在知道怕了?”
坐在一旁一起审讯的陶队听到这里笔尖顿了顿,一时间以为旁边坐了个老刑警,一般的新人警察审讯都会有些紧张,更别提唐赫这种连派出所都没进过的人。
之前因为唐赫的“莽夫”举动,陶队一回来就让手下查了唐赫的档案和背景,发现这家伙干净的过分,从小到大都是三好学生,要不是高考没去上,现在指不定都是名牌大学生了。
而这样一个人,现在坐在他旁边,对面是穷凶极恶的社会危险分子,他却丝毫不放在心上,甚至还能跟人开开玩笑。
阿强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大概是老天爷吧,看不下去你们作恶太多,派我来收了你。”唐赫这话倒也不是开玩笑,如果不是重生一回,又有了超强记忆做辅助,他提前布局,天时地利人和凑到一起,阿强他们没有这么顺利落网。
知道这问不出来什么,阿强换了个话题,“你在我们兄弟里安插了卧底?”
“你这话倒是抬举我了,我可没有这本事。”唐赫笑了笑。
“那你为什么……”阿强皱起眉,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灌了两次药,第一次是让人手脚酥软的药,第二次更是想托唐赫下水,直接让人下了最新的毒品。
要知道如果唐赫真的吸毒了,那即使警察来了,阿强也能跑掉,甚至还能倒打一耙。但偏偏唐赫看着一副吸毒后享受的状态,转脸却突然头脑清醒,快速将阿强制服。
这也让阿强百思不得其解,他觉得自己栽得冤枉,除了唐赫在自己的兄弟中间安插了卧底,偷偷换了药,否则没有其他的解释。
“你不用担心,我肯定不会打击报复,就是想输也输得明白一点。”阿强以为唐赫有所顾忌,改口道,“只要你告诉我卧底是谁,我肯定全部认罪。”说到这里就连陶警官都信了,要是完全没有把握,唐赫凭什么敢这么进去。
“你认不认罪还重要吗?”唐赫嗤笑一声。
一旁的陶警官低下头,心里默默回了一句:重要!
阿强要是认罪,我们省了很多道程序,不然这大晚上的一个个审过去,他们不知道还要加班到几点!
不过证据确凿的情况下,阿强嘴硬也只是拖延时间,完全没有翻盘的机会。
阿强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开口。
“我真的没有安插卧底,至于为什么我没中招,大概是你平时对手下太严,饭都不给他们吃饱。”唐赫一开始也以为自己被灌了药,要受些苦楚,但是随即发现,第二次喝得酒里根本没有毒品!
至于后面他的情状都是演出来的,这多亏了上辈子丰富的跑龙套经验,他曾经演过一个瘾君子的反派,为此他特意去戒毒所观摩过一阵子,对吸食后的状态也能模仿个七八分,加上环境昏暗,成功骗过了阿强。
阿强自然听懂了唐赫的意思,见状眼底的不甘反而少了不少,比起认罪判刑,他更怕的是自己的兄弟背叛,这对他来说更难以接受。
现在得知兄弟没有给唐赫的酒里下药可能是被私吞了,这个理由反而让阿强理解不少,他低下头喃喃自语,“果然,贩毒的人最忌讳吸毒,是我天真了。”
当初,给他们这个生意的大老板也曾经立过规矩,贩毒不吸毒,但是他管得了自己,却管不了手下兄弟,尤其是没钱的时候,用毒品最好控制人,他偶尔也会把毒品当做“美食”奖励给手底下的人,这才造成了这次的“漏洞”。
手底下的人毒瘾犯了,想私吞,所以给唐赫的酒里没有下,阴差阳错下帮唐赫逃过一劫。
“你也知道自己天真了?”唐赫挑眉道,“我还以为你这种人不会甘心做别人的替罪羊呢。”
“你什么意思?”阿强抬起头,表情疑惑。
“就像上回你用刀疤黄做挡箭牌一样,你这回也不过是一枚弃子。”唐赫一句点破。
阿强想开口却被唐赫阻止了。
“你先别急着帮主人掩饰,他们领不领情还不知道呢?”唐赫看了眼旁边的陶警官,“要不先听听你现在的罪名,你应该也没上过几年学,可能不知道这种罪名会判多少年刑?”
陶警官收到了唐赫的眼神提醒,心里感慨,自己都成了陪审的似的,但是他也知道唐赫正在攻破罪犯的心理防线,乐意打个配合。
在陶警官一连串的陈述下,最后一句“死刑”直接让阿强破防了。
“不可能!我只是一个帮忙卖货的,怎么可能会死!”
“如果你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话,陶警官会帮你争取无期,说不定还能跟你兄弟们一个牢房?”唐赫循循善诱,“你要考虑清楚,这种事情先交代的人肯定是最有用的,比如你隔壁的那个安皇,他已经交代了一个。”
“不可能!你诓我!”阿强反应过来,表情凶狠,一开始他还有些动摇,被死刑吓到了,但是听说安皇交代了,他反而不肯相信了。
陶警官拧着眉,就要开口让唐赫先出去,这要聊崩了啊?本来请唐赫来就是为了让犯人开口,结果现在犯人不但开口了,而且好像又要闭嘴了似的。
唐赫却抢先说道,“绿杨集团,这个名字你听过吧?”
阿强这下彻底慌了,瞳孔一缩,浑身的血液都往外涌似的,被纱布包住的地方有些往外渗血。
沉默片刻,他终于相信了。
“连皇少都交代了,我能说的就不多了。”他露出一个苦笑,对外面的人能救自己出去已经不抱希望了。
就像唐赫说的,那些大人物最多救安皇,自己这些小喽啰是肯定会被当做弃子的,如果连安皇都交代了,只能证明这次的事实在太大了,上面也兜不住了,既然如此,自己表“忠心”又给谁看呢,不如配合调查给自己争取一个无期。
没有人想死,即使像阿强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人。
“也不是全没有用,就看你们谁交代的详细清楚了。”唐赫留下一句话,拍了拍陶警官,再一次功成身退。
不过半个小时,阿强交代了自己所有知道的事,为案件的破获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陶警官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发现唐赫竟然还在,他打了个哈欠,这会儿已经是半夜三点了,今个儿估计不用通宵了,这还多亏了唐赫。
“你小子有两把刷子。”陶警官不吝啬对唐赫的夸张,当然也有点好奇,“能跟我说说吗?这些审讯的招儿都是哪里学的?”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唐赫,是一名演员,以后您说不定能看到我演的警察角色。”唐赫早就想好了说辞。
陶警官点点头,“现在的演员这么敬业的吗?厉害啊,等你的戏播出了,我一定去看。”
早上五点,唐赫回了便宜宾馆。
易彩儿还守在柜台处,她睡得很浅,听见风铃响了立马醒过来。
看到唐赫走进来立马站起身,“我听二德说你受伤了?发生什么事了?隔壁街到现在还有好多警察呢,这跟你有关系?”
看着易彩儿关切的神色,唐赫的眼神也温柔下来。
“没事,伤口包扎过了,我就是当了一回见义勇为好市民,以后都不会有收保护费的了,咱们就好好做生意就行。”唐赫安抚了两句。
易彩儿认真听着,大概知道了什么,她并没有责怪唐赫,反而去厨房下了碗面条,“吃完早点睡吧,事情解决了就行。”
唐赫点了点头,捧着面条吃得很香。
“这菜是二德去昌顺酒楼给你打包的,你也吃点。”易彩儿还忙着从厨房端出几盘冷菜。
“嗯。”唐赫一边吃,一边点头。“谢谢彩儿姐。”
“谢什么,都是自家人。”易彩儿忙活着回道,“真要谢我,下回就别做这种危险的事,我不想再失去一个亲人了。”
唐赫吃着面条,笔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其实被阿强的人摁着灌酒的时候,他也害怕过,心里无数次地后悔,自己不该如此自信,仗着重生和有所准备就单枪匹马冲进去,他早就一次又一次地提醒自己,重生并不是万能的,他还是会受伤,会失败,会有算错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不该让那些爱他的人为他担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灌溉,“七个土豆的妈妈”3瓶,“狗子快点跑”10瓶。
来晚了,但还是爱你们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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